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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 我根本就不想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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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寒地凍的日子舉辦什麽婚禮?許舜陽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元傑看著外邊這鬼天氣,昨個兒還好好的,今早上開始就陰沈沈的,現在又開始飄起了小雪。

桐川明明地處偏南,氣候卻跟北方有得一拼,其他城市是一年四季想見到下雪想瘋了都見不到,他們這裏是年年都能看到,而這雪來的早又極寒。

這種日子就應該窩在自個兒家裏好好享受,誰成想許舜陽要作死的選擇在這種天氣結婚!

雖說是在室內舉行,但是這天這麽惡劣,要去迎親都很難吧?更別說是新娘子還得穿婚紗,這麽冷穿婚紗,也不嫌凍得慌。

“可能是被你踢了下”白夏幽幽出聲,“所以踢壞了吧”

“誒~”元傑反應過來後,看著白夏,“我說白夏,你這話說的就有點意思了,來來來,別以為你是孕婦我就不敢對你怎樣啊!”

“你能對我怎樣”白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要真能怎樣,還會站在這裏跟我嘮嘮叨叨的嗎?”

元傑就是愛耍嘴皮子,純屬嘴炮,說話基本上是沒個正形。

他嗤了一聲,“行!你是孕婦我惹不起。”

“我不是孕婦你也惹不起”白夏連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元傑捂著心臟,中傷道,“你這是在我心上狠狠插了一刀啊!不帶這樣的啊!別以為老四當靠山你就能無法無天了,沒聽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嗎?我要是想代替老四教育教育你,那老四也是半句話都不敢說的。”

“也對”白夏認同的點了點頭。

元傑當即咧開了嘴笑,“算你識趣”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他的話,恐怕都不需要開口,你就不敢造次了。”

“……”

白夏瞇著眼睛,滿足的朝著他笑,更讓元傑感到受傷的是,剛剛還被他們議論著的主人公下一秒就出現在了休息室,冷聲道,“斷了手足還可以活,缺了衣服就只能裸奔,我沒你那麽重的口味。”

“你你你!”元傑顫著手指著陸衍北,見他眸色深幽的看了自己一眼後,元傑頓時慫了,“成!我就不在這裏當你們的電燈泡了,你們好好說會兒話!”

他說著就拿起了搭在皮質沙發上的風衣和圍巾,轉身離開。

元傑走後,白夏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人,偷笑道,“我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點?”

“不礙事,他皮厚。”元傑他還是清楚的,這點小事,依照元傑的性格,他不會放在心上。

“皮厚抗揍,你要去揍他一頓嗎?”白夏慫恿著他,陸衍北捏了捏她臉頰,“你還想躥搗著我去打人,真是長能耐了啊!”

白夏挑眉,輕哼了聲,“就知道你不敢”

“嗯,我是不敢”陸衍北順著她的話就接了茬,“我要是萬一出了點好歹,你和孩子怎麽辦?”

她輕輕笑了聲,“算你會說話,我不跟你計較這些無聊的事了。”

“婚禮快開始了吧?坐著都好累”現在日子越來越逼近臨產期,她就覺得身子很重,拖都拖不到,原本她是應該要出席的,好歹跟許晚晚相識一場,她和褚新月理應是一起充當許晚晚的娘家人,只是她現在真的太不方便了,根本就動不了,所以就只能坐在這休息室休息,等著婚禮正式開始。

“快了”陸衍北看了眼時間,“再忍一忍,要不我帶你樓上房間睡會兒?”

他看白夏是真的不舒服,才想帶著她去樓上躺會兒,白夏搖了搖頭,“算了,你不是說婚禮快開始了嗎?要是我現在走了,等會兒還得挪下來,更麻煩。”

別說形象了,她現在還要什麽形象?

原本就怕冷的體質,在做過一次宮外孕手術後就更加畏寒,偏偏桐川的冬天來的特別早,常常凍得人根本都不想開口說話。

今早上出來,陸衍北是給她套了很多衣服,本身懷孕就臃腫,這麽一弄,遠遠的看著就跟個兩三百斤的胖子一樣,團成了圓球。

手套戴著一直沒摘下來,圍巾也沒取,連帽羽絨服,也只摘下了個帽子。

她艱難的擡了擡胳膊,“你看我現在像不像個粽子?穿的這麽多,包的這麽緊,走路都走不動。”

“我抱你好不好?”

“不好”丟死人了!婚禮上這麽多人走來走去,要真是讓陸衍北抱著,別人還不定怎麽取笑她。

再說,她這幅尊容,根本就不想見外人。

陸衍北看她縮著腦袋,巴掌大的小臉都縮到了圍巾後,不由得心口一柔,將她的圍巾扯下來了些,“等婚禮辦完我們就回去。”

“你不留下來幫忙嗎?”白夏格外艱難的轉過頭去看他,“好歹你們也是朋友,今天是他結婚,你這個當好朋友的肯定要幫忙擋著點,上次我們結婚的時候,許舜陽也出了不少力,這個人情總要還的。”

“好,都聽你的”他沒有什麽意見,是留下來也好,還是提前走也好,都不礙事,“只是你要是待著不舒服,記得要跟我講,別死撐著,婚禮不重要,你肚子裏這個才重要。”

“知道啦”白夏嫌棄他啰啰嗦嗦的說個沒完沒了。

陸衍北因為她的緣故也沒去幫忙,他的任務就是照顧好白夏。

等到元傑來叫他們,他才扶著白夏出門。

剛入婚禮會場,就看到了身著盛裝的褚新月正和今天的新郎官站在一旁,兩人似乎是在商量著什麽。

“他們怎麽了?”白夏遠遠看著,褚新月和許舜陽的表情很凝重,似乎沒有想象中應該有的輕松和愉悅。

陸衍北若有所思的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那遠遠站著的兩人,回了白夏一句,“不知道”

她看褚新月很快就離開了,許舜陽也像是沒事人兒一樣的站著,白夏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

轉而跟陸衍北在一側坐著,等到婚禮正式開始的時候,她都沒動。

會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兩周是酒席圓桌,中間的高臺兩側用鮮花點綴著。

一束追光落在原本緊閉著的會場大門上,在眾人的註視下,那扇緊閉的鎏金大門緩緩打開。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身著婚紗的許晚晚,這應該是白夏認識許晚晚以來,她最美的一天。

有點恍惚,五年前她認識許晚晚的時候,許晚晚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少女,有著懵懂的情愫,美好的憧憬,活潑又開朗。

一眨眼五年就過了,這五年的時間,好像他們都沒什麽變化,可仔細想想,又好像將他們每個人都雕琢的更加精細,磨掉了尖銳的棱角,挖空了多餘的贅思。

連許晚晚都沒能逃過這時光的洗禮,現在這個耀眼又美麗的女人,白夏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

手被溫暖的大手握住,她側眸看了一眼陸衍北。

幾乎全場人的視線都被驚艷出場的許晚晚給牢牢吸引住,唯獨她身邊的人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

目光灼灼,晦暗深沈。

白夏無聲的往他身邊靠近了些,什麽話都沒說。

有些話,即便是不說,他也懂。

有一種默契,是蒼白的話語無法詮釋盡致的。

大家都沈浸在這美輪美奐的夢幻中遲遲不願蘇醒,只有陸衍北知道她看到的不是幸福,是被這層朦朧煙紗籠罩著的酸楚和苦澀。

白夏心底有點不安,她看著許晚晚朝許舜陽走去的時候,這種不安被感官無限擴大。

走神間,許晚晚已經走到了盡頭,她站在了許舜陽身邊。

許舜陽臉上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笑容,“很漂亮,我就知道這套婚紗很適合你。”

“是嗎?”許晚晚笑顏如花的望著他,“最了解我的人永遠都是叔叔你。”

“我們都結婚了,你是不是該改口了?”他不是很喜歡從許晚晚嘴裏聽到叔叔這個稱呼。

許晚晚笑而不語,什麽話都沒說。

等到司儀在臺上主持著,將話筒交到許晚晚手裏,讓她說說今天當新娘子後的感受時,她才開口。

“我今天很高興,因為我終於實現了我這麽多年來最想實現的願望,我從小到大,唯一的願望就是成為許太太,許舜陽的老婆。”許晚晚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站在身邊高大雋挺,面如冠玉的許舜陽,只一眼便撇開了視線,斂下了眸中深思,繼續說,“不過很遺憾,實現了願望後,我並不想維持這種虛假的關系,因為我不想嫁給一個沒有責任心、始亂終棄的男人。”

“我身邊的這位許先生跟我以後沒有任何的關聯,男婚女嫁,各不相幹!”許晚晚的話擲地有聲,回響在會場內。

許舜陽抓住了她拿著話筒的手,額角青筋微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許舜陽,我根本就不想嫁給你!”許晚晚用力想掙開他鉗制著自己手腕的手,倔強的微微仰著下巴跟他對視,“我為什麽要嫁給一個不擇手段毀了我人生的人?你憑什麽在毀了我的一切後,還要惺惺作態的扮好人?許舜陽,顧茹菲懷孕了你不知道嗎?你怎麽這麽惡心,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還瞞著我想跟我結婚,你還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嗎?!我這輩子愛的是你,恨的也是你,我巴不得從來沒遇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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