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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結婚典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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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你看我妝好像都花了。”白夏忍不住抱怨,撥弄著自己的頭發,用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

聞言,陸衍北委屈的蹭上她頸窩,“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陸太太,不要惡人先告狀。”

“……”她垂眸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嘴上蹭到的口紅,不由得勾唇一笑,伸手輕輕幫他擦拭著,“你這個樣子,等會兒下車,可就都知道我們在車裏做了什麽了。”

“你還是不化妝比較好,我親都親了一嘴的化學顏料。”

“說的有道理。”白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以後每天都得化妝,避免你哪天獸性大發。”

“我要真的起了心思,你以為化了妝我就會退縮了嗎?”陸衍北湊上前咬了她嘴唇一口,“吃就吃,你臉上化妝身上總化不了。”

他飽含狹義的話讓白夏羞得臉頰一紅,含羞帶嗔的擰了他一把,“流氓”

還沒等他們把話說完,車子就停了下來。

車窗被敲了敲,外邊傳來元傑的聲音,“我說二位可以下車了嗎?”

“跟你們兩分鐘整理好儀容,不然我可就直接拉開車門了啊!”元傑壞笑著倚靠在車旁。

話音剛落,車門就被打開了。

陸衍北冷冷睨了他一眼,朝著車裏面伸出了手,好讓白夏下車。

“嘖,半道上就開始了??你們也太饑渴了點!”元傑看著陸衍北和白夏兩人殷腫的唇,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是為陸衍北高興,同時又忍不住打趣陸衍北幾句。

“白夏,你先跟她們去休息室休息,晚點婚禮正式開始了再出來,別亂跑。”陸衍北理都沒理元傑,將他晾在一旁,只溫柔的囑咐著白夏。

元傑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看到遠走的人,他跟覃墨說道,“老四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我們累死累活的一大早起來幫他籌謀劃策,還跟著去接新娘,他可倒好,河都沒過完,就準備拆橋了。”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今天可是老四大喜的日子,你要是還沒個正形,說出了什麽不合時宜的話來,我看老四都要跟你拼命了。”覃墨何嘗不知道元傑跟陸衍北就是一對冤家?

要說他們幾人裏,跟陸衍北關系最鐵的就是元傑了,雖然平常兩個人吵吵鬧鬧,元傑又總在說陸衍北壞話,可如果將來陸衍北有什麽困難,第一個沖出去的人肯定是元傑。

過命的交情,總歸是不一樣的。

“唉,你說說你們都有了歸宿,以後還就真只剩下我孤家寡人一個了。”

覃墨笑了笑,並不答話。

元傑說著臉色又變得沈著下來,“你說今天那個女人會不會過來?”

“她要是來了,這場婚禮可就熱鬧了。”

“我倒是希望她不要來”覃墨說,“衍北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過去,現在那個女人再回來,只會攪亂如今平靜的生活。”

“這倒也是,可惜我們動用了這麽多力量都找不到她人,你說這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瞞天過海?”元傑搖了搖頭,感嘆道,“能瞞過老四在美國安排的耳目跑回國,還能完全銷聲匿跡,我總覺得這事兒,沒這麽簡單。”

“既來之則安之。”覃墨嘆氣,“算了,推我進去吧”

“嗯”元傑將他推進去時,還一直在想陸衍北到底打算瞞著白夏多久。

要知道紙包不住火,能瞞得住一時瞞不了一世。

……

白夏補妝的時候,許晚晚一直在一旁偷笑,弄得白夏尷尬不已。

最後還是褚新月把她趕到了一邊去,白夏才松了口氣。

那麽明顯的痕跡,別人肯定看得出來他們在婚車上做了什麽。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一切是她期盼已久的美夢,現在終於成真,所以她覺得感動,覺得幸福,情之所至,情不自禁才會放縱自己。

想起陸衍北下車之前,貼在她耳邊低聲說的話,白夏就覺得耳朵發燙。

“別忘了,今晚上要做的事”

嗯,她一直都記著。

這段時間陸衍北再怎麽箭在弦上也會忍著不碰她,其實她看著陸衍北憋的那麽辛苦,心底也有不忍。

即便是她松了口,陸衍北也不肯碰她,就因為他曾經承諾過要將一切美好的記憶都留到結婚那天。

所以他一直都沒有逾矩過,白夏也沒有在清醒狀態下跟他發生過關系。

“白夏,你別跟晚晚計較,那小丫頭就是說話沒輕沒重,沒半點遮掩。”

她羞澀的抿唇淺笑,微微搖頭道,“我沒有跟她生氣。”

白夏只是覺得羞囧,畢竟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也就無所謂了,可要真是被挑明了來說,那她這種臉皮薄的可就無地自容了。

“是不是緊張?”褚新月看她一直坐立不安的,以為她緊張,白夏輕輕點頭。

她笑出了聲,“其實沒什麽好緊張的,我記得當初我和覃墨辦婚禮的時候,就只是直接在部隊裏辦了簡單的儀式。”

“他總覺得自己委屈了我,可我卻覺得已經夠了,不管怎樣,能嫁給對的人,自己愛的人,都是幸福的。”

“你不必緊張,婚禮只是個形式,以後你們倆人就是一家人了,會相互扶持到老。”

白夏輕聲道謝,在褚新月的安撫下,她漸漸平靜下來。

她也從陸衍北嘴裏聽到過褚新月跟覃墨的故事,聽說因為覃墨身份特殊,所以嫁給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安穩。

好幾次,褚新月都被當成了人質用以威脅覃墨。

但是覃墨一次都沒有退讓過,最嚴重的一次,綁匪的槍真的打到了褚新月,覃墨也沒管,只率先殲滅掉敵人。

說覃墨沒有那麽愛褚新月嗎?

不,不是。

當綁匪倒下後,覃墨跟瘋了一樣抱起了褚新月就跑,在醫院覃墨守了幾天幾夜,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褚新月最後清醒了,子彈偏離了心臟幾分。

想起來這件事,白夏很好奇當時的褚新月在想什麽。

故此,她問道,“新月姐,那次中彈以後,你有沒有埋怨過覃墨當時沒有選擇放下槍投降?”

“有的。”褚新月先是楞了一楞,等到消化了白夏的問題後,才老實回答,“不可能沒有埋怨。”

“他不肯為了我放下槍投降,我當然是失望過的,可是事後想清楚了,我又覺得他的選擇是對的。”

“覃墨是軍人,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之人,又怎麽可能這麽好說話?覃墨一旦放下槍投降,綁匪立刻就會開槍,到時候我們倆人都得死在那兒。”

“話雖這麽說,可是你沒有後悔過嗎?嫁給他以後過得日子顛肺流離,還要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褚新月搖頭,“沒有,從要嫁給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很清楚日後會過什麽樣的日子,我從來不後悔選擇覃墨,他也一次又一次的向我證明了,我的選擇沒有錯,他值得我將一輩子托付給他。”

“我想當初你嫁給你前夫,到現在也沒有後悔過吧?”

白夏一怔,輕輕點頭,“嗯,我從不會後悔自己做過的事,因為後悔對於我來說,於事無補。”

“那就對了,不要抱著審視和猜疑的目光去看待另一半,更不要過度去計較誰付出的多,畢竟當初做選擇的人是你,下決定的人也是你自己,有什麽可後悔的呢?”

“大不了,就當買了個教訓,以後不會再重蹈覆轍,這就夠了。”

褚新月的一番話,讓白夏心尖狠狠顫動。

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她一直以來都誤解了的事。

她總是過度去追究她是不是付出的比陸衍北要少,總想著這麽做對他不公平。

其實陸衍北真正想要的只是她能夠全身心依賴他吧?就跟褚新月和覃墨這樣,不管發生多大的事,褚新月都會選擇相信覃墨,哪怕是生死攸關的境況中,褚新月也沒有真正憎恨過覃墨,更沒有放棄他。

那自己呢?能不能夠做到無論面對什麽事,都選擇信任和依賴?

“白姐姐,婚禮開始了,走吧!”

許晚晚挽著許舜陽的胳膊在大門口喊,白夏跟褚新月皆是一楞,對看了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她起了身往外走,在門口的時候,木著一張臉的許舜陽只朝她微微頷首,以示禮貌。

他曲起了手肘,聲線低沈道,“走吧”

“嗯。”

白夏輕輕將手搭上去,任由許舜陽挽著她往外走。

她沒有家,更沒有家人。

但是今天以後,她就有家和親人了。

這個家是陸衍北給她的,也只有他能夠交給自己。

許舜陽作為她的娘家人,帶著她出場。

鎏金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周遭的人和物都幻化成了虛無背景。

朦朧光線中,她只看到在盡頭等著她的陸衍北。

站如青松般勁拔高挺,身姿頎長,眉目如畫。

許舜陽是面癱,在奏樂中,帶著她緩緩走向陸衍北。

越靠越近,近到那張刻畫了千百遍的輪廓清晰的躍然於眼前。

“我把她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許舜陽盡心的扮演好一個哥哥的角色,不知道為什麽。

也許是現場氣氛太好,也許是燈光太柔和,白夏竟覺得許舜陽的臉上浮現了絲絲笑意。

陸衍北握緊了她的手,拉回了她的視線。

“這是我們的婚禮,你在我面前盯著其他男人看,我會吃醋的。”

“……”她彎唇淺笑出聲,“我看你不是挺高興的嗎?”

“嗯,娶到了想娶的人,我當然高興。”

他拉著白夏的手到自己身邊,親了親她臉頰後,壓著聲道,“我們不回家了,樓上已經開好了房間。”

“……”

“別這麽看著我,我已經忍耐了幾個月了,如果不是賓客滿堂,我肯定早就拖著你上床了。”

白夏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在陸衍北眼底,她這舉動無異於是調情。

從去酒店接她,看到她的那一刻。

陸衍北的心臟就怦怦的一下接著一下強有力的搏動著,在車上就差點沒忍住欲望,若不是顧忌著白夏臉皮薄,他斷然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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