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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誰要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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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頭疼的快要裂開,嗓子也幹的冒火。

身子酸脹,動一下都疼。

渾身上下,擱哪兒哪兒難受,眼角一緊,不舒服的感覺,逼得她落了淚。

嘴唇幹裂,她嗚咽出聲,“好難受…”

“乖,吃了藥就好了,忍一忍。”

誰在跟她說話?聲音很溫柔,而且還是個男人?

嚇得她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楞楞的看著正用棉簽蘸了水幫她潤唇的陸衍北。

“還很難受嗎?”陸衍北毫不掩飾他眼中的心疼和自責。

白夏一臉懵逼,什麽情況?一覺醒來自己怎麽成這副德行了?

“你怎麽在這兒?”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就跟被火燒了一樣,又疼又啞。

“你高燒昏迷不醒兩天了,我在這兒照顧了你兩天。”

“兩天?”白夏還有點懵,皺起眉,回憶起昏迷前的事,她好像是被單君遇帶去參加文氏的舞會了,然後遇見了陸衍北,再然後她想出來透透氣,然後被人捂住了口鼻,就沒意識了。

難不成…是她出了事,陸衍北救了她?

思及此,白夏定了定心神,“謝謝你救了我。”

陸衍北只是笑了笑,沒有吭聲。

白夏這才細細打量了他一眼,陸衍北現在很狼狽。

頭發蓬松,軟軟的耷拉在額前遮住了眉梢,光潔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茬,眼底也有紅血絲,可看上去又有種落魄的貴公子頹廢美感。

她看陸衍北這個樣兒,心底頓時百感交集。

自己昏迷了兩天,陸衍北就守著她兩天嗎?

看她掙紮著要起來,他忙傾身上前將白夏扶著坐起了身。

“餓不餓?”

白夏搖頭,清眸在他臉上逡巡。

“陸先生,你是不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我兩天?”

“嗯,我看你病了,一直高燒不退,不放心讓別人來照顧你。”

白夏剛剛才清醒過來,臉色憔悴又蒼白。

她一直看著陸衍北,眸色覆雜又深沈。

一直以來,她都搞不清楚陸衍北是看上了她什麽,更搞不清楚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能夠招惹上陸衍北這尊大神。

“陸先生,或許你會覺得我的問題很煩,可是我希望你這次能夠誠實回答我。”

“你為什麽要找上我?女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我?”

“嗯,這個世界女人很多,可白夏只有一個。”

“……”白夏一楞,緊抿唇,不言不語。

面上冷靜,看著沒什麽異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陸衍北說出這番話後,她的心臟頻率亂了。

陸衍北倒是沒有為難她,看她已經清醒過來了,又不太想跟自己說話,他也不逼白夏。

那天晚上,他幾乎是將白夏扒光了,該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後一步時,他心有不忍,楞是忍耐了下來。

他不希望白夏在稀裏糊塗的情況下跟自己發生關系,這樣做,或許可能是能夠很快的將白夏逼到自己身邊來,可他不想這麽做。

他想給白夏最好的一切,包括這種事,他也希望給白夏留下個美好的回憶,而不是屈辱又難堪的。

陪著她在浴缸裏泡著,等到元傑將醫生喊來了,他才將人抱出來。

不過不幸的是白夏泡涼水太久,受了寒,半夜裏就開始發高燒,一直高燒不退。

陸衍北又自責又難受,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承擔這種痛苦。

照顧了她兩天,白夏才清醒過來,她醒了,陸衍北也就神經松懈了下來。

等到伺候著白夏喝了粥,吃了點東西,他才摸到沙發上小憩。

連日來緊繃著的弦絲松懈,高度緊張又疲勞的身體松軟下來,陸衍北長手長腳,窩在那並不舒服的小沙發裏,也昏昏沈沈的睡熟了過去。

白夏去廁所的時候,才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吻痕,痕跡很深,所以一直沒消退。

不止是脖子上,身上、胳膊上,連大腿根都有。

轟的一下,臉跟蒸熟了的螃蟹一樣紅透了。

她又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純潔少女,不可能不知道這些痕跡意味著什麽。

腦海內有零散的記憶浮現出來,一會兒是她纏著陸衍北索吻,一會兒是兩個人纏吻的時候的畫面。

隱約記得那個低磁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問,“白夏,看清楚我是誰。”

他一遍遍的問,白夏一遍遍的答。

臉頰發燙,熱的厲害。

她捂著臉,耳朵尖都鮮紅滴血。

天吶!那個大膽又色情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嗎?

那…那他們兩個真的發生關系了嗎?她現在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而且身體哪兒都不舒服,好像是做了又好像是沒做,要是真的做了,她該怎麽辦?這就是婚內出軌啊!而且…而且是她強迫了陸衍北!

白夏咬著下唇,羞憤不已。

給她一把刀,幹脆的抹了脖子吧!

她怎麽能這麽禽獸去強迫那芝蘭玉樹般的人跟自己顛鸞倒鳳呢?!可恥!!!

白夏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打開了廁所門出去。

一回病房,看到的就是陸衍北窩在小沙發裏熟睡的臉。

窗子開著一條小縫,撩起了白紗,輕薄飄揚,溫暖淡薄的陽光懶懶灑在他身上,清矜的眉眼被稀釋,黑發仿佛被踱上了一層淺淺金粉。

白夏悄然走近,那人的眼睫長如蒲扇,翕合著,膚白似雪,睡容如嬰孩兒般不谙世事,天真又單純。

看到他眼窩下的淡淡青黑,白夏輕輕嘆氣。

心有不忍,她轉身去病床上抱了被子過來,輕輕的幫他蓋上。

半蹲在陸衍北面前,手撐著下巴,拖著腮幫子,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這個人還真的是沒有一點瑕疵,湊近了看,那張俊美的臉都不受影響。

無端端想起那天晚上零碎的片段,浴室內紊亂粗重的喘氣聲,和發出的滋滋水聲,白夏一楞,兩抹紅暈偷偷攀爬上臉頰。

要是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她又能如何?是自己強迫別人的,哪怕她是因為被下了藥而意識不清醒,她又能怪誰?

下藥…

腦海內靈光略過,白夏僵在原地。

對啊!她會做出那種舉動都是因為被下了藥,是誰要算計她?這麽做,目的就是為了毀了她嗎?

她雖然是白家的女兒,可實際上見過她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只知道白家有個白心雅,並不知道白家還有個大女兒白夏,這些年她基本上是不會回去白家的。

商業結仇不可能,要尋仇也不會找到她頭上來。

那麽就只剩下…私人恩怨?

她自認為她的社交能力很強,從沒有得罪過人,要說有,那也只有單君遇和林顏舒。

想到這兒,白夏眼眸冷然。

起了身,慢慢踱步到床邊,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看到自己的手機還完好無損的擱置在抽屜裏,白夏心一沈。

開機,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出去。

嘟嘟——綿長的電話鈴音過後,終於被接通。

“餵。”

聽到女人嬌柔的聲音,白夏皺了皺眉,“林顏舒?”

“夏夏?”林顏舒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驚訝,“你找君遇有事嗎?”

“讓他接電話。”白夏懶得跟林顏舒廢話,兩個人早就撕破了臉,她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脾氣來跟林顏舒虛與委蛇。

再說了,這次被人下藥,還指不定是不是林顏舒幹的!她根本沒心思跟林顏舒閑扯。

“不好意思,君遇正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

聞言,白夏冷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虧得她還真的動搖過,以為單君遇真的會跟林顏舒斷得幹幹凈凈,沒想到這兩人輾轉過後,又勾搭上了!還真是惡心到家了!

“是嗎?那麻煩你轉告他,像他這種狗改不了吃屎的男人,我白夏不稀罕!讓他趁早挪出時間來跟我去把離婚證領了!”

一語雙關,既罵了單君遇又罵了林顏舒,林顏舒的表情掛不住了,眼角微微抽搐,捏著手機的手愈發緊,剛欲張口,電話就嘟的一聲切斷了。

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悶的她難受。

掛了電話後,林顏舒迅速刪掉了通話記錄。

“你在幹什麽?”

身後突然間響起的男人聲音嚇了她一跳,還沒等她回神,手機就被抽走。

單君遇臉色陰郁,“誰讓你碰我手機的?!”

“我…君遇,我…”

“好了!”單君遇神色不耐的說,“你先走吧,萬一被狗仔拍到了,你現在苦心經營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林顏舒欲言又止,想靠近單君遇的腳步楞是在對方冷沈的目光中漸漸冷卻停駐。

鼻尖一酸,她委屈的低下頭,輕輕點了點,“嗯,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會兒。”

她臨走前,還深深看了單君遇一眼,希望他能挽留自己,可單君遇非但沒有開口,還拿著手機往房裏走了,林顏舒恨恨不平的咬碎了一口銀牙,轉身離開。

聽到門砰的一聲響,單君遇頹然的坐在床邊,無奈嘆氣。

他知道林顏舒想要什麽,一直以來他也以為他是想給顏舒幸福的,想補償她,彌補她受過的苦難,當初如果是他母親,顏舒也不會被逼著打胎,被逼著出國。

他也以為他是恨白夏的,恨她不擇手段,恨她害得自己妻離子散,孩子沒了,顏舒也走了。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份濃烈到骨子裏的憎恨和偏執漸漸變了質呢?

顏舒回來了,他很高興,想要用一切去補償他們分開的五年。

在一起後,單君遇漸漸發現好像變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變了還是顏舒變了,即使在一起,他也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悸動。

麻木不仁的遵循著一開始的念頭行事,然後親手將白夏越推越遠。

其實那天他真的只是氣糊塗了,想羞辱她,他不知道白夏這麽倔,其實她肯服軟的話,他也不會讓她跪下來道歉。

聽到她聲淚泣下的控訴,他心底也不是沒有觸動。

盡管當初再怎麽憎恨白夏,可這五年來的陪伴不假,她的付出,他也不是沒有看到。

對白夏,他一直都很矛盾。

這種矛盾終結於陸衍北的出現,當他看到陸衍北和她越走越近,心底的恐慌越擴越大,有種屬於自己的東西即將失去的強烈錯覺,並且這種錯覺越發趨向真實。

她不會繼續在身後等他了,也不會跟過去一樣一心撲在自己身上。

或許白夏自己都沒發現,陸衍北出現後,她改變了多少。

宴會場上,她離奇失蹤,一句招呼都沒打,陸衍北也沒了影子,他憤怒,可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是在嫉妒。

嫉妒陸衍北搶走了屬於他的東西,憤怒白夏這麽容易就被人勾走。

整整兩天,白夏都了無音訊,他實在不敢深想白夏現在是跟誰在一起,兩個人又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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