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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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值得嗎？
跟直播間彈幕的一片爆炸性“”和猜測發言相比, 在場的所有嘉賓也都是一臉震驚。
甚至嚴菱還喃喃出聲，“天吶，還有這樣的內情嗎”
麻十一似笑非笑的望著夏榮, “沒關系, 大家來上這個節目的宗旨不就是調解家庭成員中的誤會嗎？如果沒有內情，那就不會有誤會了不是？”
“正好趁這個機會，小夏影帝也可以和夏季把話說清楚不是？”
被點名的夏季雖然心中驚濤駭浪, 但面上還是不得不維持著自己慣用的楚楚可憐表情，“可是...媽媽不是壞人，我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只是為了維持人設，夏榮說話的聲音總是軟乎乎的, 此情此景下，聽著倒給人一種格外心虛的感覺。
麻十一沖自家老頭挑了挑下巴, “喏，我爹還坐在那兒呢, 要不讓他這位當事人來給大家詳細講一講, 當年他是如何收了喻影後的二十萬塊錢, 想方設法的阻止我們離開村子的。”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臉色都挺微妙的。
除了夏季垂眸的模樣看不清表情之外，旁人的臉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了。
尤其是夏榮, 他睜大眼睛一臉受驚的模樣，驚呼道, “不可能！媽媽熱衷公益, 前年我跟朋友創辦反校園霸淩聯盟的時候她還大力支持，投了好多錢！那些被霸淩導致耽誤學業的孩子，媽媽還出資供他們繼續學業！”
“沒錯，喻影後在公益慈善事業上的投入絕對是內娛頭一份的。她怎麽會不讓山村裏孩子走出來念書呢？”跟夏榮同一個公司的蔣靖川趕緊站出來發聲, 證明夏榮所言不假。
其實平心而論，對於很多內娛從業人士來說，喻馨和夏榮這對母子倆還算是不錯的了。他們或許是因為本身就是資本，所以並不沾圈內的風月習氣，反而能將更多的心力專心放在表演事業上。這也是很多導演都特別喜歡他們來出演自己電影的重要原因。
而夏榮還是個特別熱衷公益，尤其是側重於“反校園霸淩”方面，使得他在年輕人中的風評極佳。甚至他的死忠粉團隊中還有不少都是曾是他“反霸聯盟”的受益者轉型而來。
蔣靖川之前曾經也幫夏榮的“反霸聯盟”無償站過臺，所以對這個真正在做實事的聯盟好感度非常高，因此也非常信任夏榮母子倆的人品。
可夏季只是幽幽道，“可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是不願意讓山裏的孩子走出大山去上學，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我走出大山呢？”
作為現場唯一一個打扮潦草，跟富麗堂皇的環境格格不入的麻老頭子，在兒子的眼神示意，夏季的無聲沈默中，將十幾年前的一場舊事娓娓道來。
清和村是沒有學校的，村裏的孩子想要上學必須翻越兩個山頭，前往鎮上唯一的一所小學念書。
在二十多年以前，當地的扶貧幹部源源不斷的翻山越嶺來到大山深處，挨家挨戶的敲門，試圖說服每一個老鄉將自己學齡的孩子送去上學。
他們本以為會在清河村這種人年均收入都不到一千的小村莊裏受挫，卻沒曾想這個小村子竟然是最近村鎮中報名上學最積極的。但凡家中有學齡兒童全部早早的報好了名，甚至就連在農村最不受重視的小女孩兒也幾乎全部都報上學了！
那些扶貧幹部十分奇怪，在村裏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原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裏嬌養著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少爺。
在村裏唯一的二層小洋樓裏，一個穿著幹幹凈凈的衣裳，一眼看著就跟本地孩子完全不同的小男孩兒漂亮的雌雄莫辨。
他手裏拿著一本精裝的《安徒生童話》，若是仔細看甚至會發現這還是英文版。
老村長笑的見牙不見眼，解釋說，“城裏大戶人家規矩多，說是風水原因家裏的小少爺就要養在深山老林裏。只是咱們這地方上學不方便，小少爺又嬌滴滴的吃不了每日翻山越嶺的苦。”
這不，前些日子關心孫子上學問題的老爺太太不遠萬裏的來了村裏。給每家每戶都發了錢不說，還找村長商量了陪小少爺上學的事情。
說起往事，麻十一不禁笑了起來，“我們這批跟夏季同齡的小孩子，那時候可都是收了錢的帶刀護衛。就比如我，我從小就長得高壯，是少爺最忠實的狗腿子~”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清河村這地方正是有了夏季的到來，這才讓很多原本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受教育的孩子有了走了大山的希望。
畢竟按照老爺夫人的開價，護送小少爺上學，往返一趟給20。給小少爺拎包做飯還有額外的費用獎勵。
為此，村裏的人家為了能多掙點錢，不僅紛紛把家中年齡相仿的孩子送去讀書。甚至還有些人家為了掙更多的錢，還把原本沒打算送去上學，準備養大了就嫁人換錢的女兒也送去上學了。
“還有何招娣...哦，就是現在的王今安。她因為從小就燒的一手好菜，也得到了上學的機會。每天負責咱們夏二少在鎮上學校的日常飲食。”
可即使如此，過於貧瘠的生活條件還是讓夏季的童年生活，即使是跟三四線城市的孩子也無法相提並論。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的童年絕沒有之前夏家所宣傳的那般不堪。
本來少爺陪讀的日子就這麽平靜的過去了。
麻十一跟夏季王今安相比，實在不是塊讀書的料。再加上後面青春期他發育的早，麻老頭覺得他該傳宗接代了。只是他十四五歲的時候就長得人高馬大的，他不情願的事情他爹也拗不過他，這才有了餵配種藥的事情。
只是，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畜生，就是在於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而畜生只會跟隨身體的本能。
麻老頭最開始沒多少錢，拿出全部積蓄也只夠給兒子找個四婚的傻子，但都被麻十一拒了。
老頭子老淚縱橫，“我知道兒子心高氣傲，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攢錢，想著多存點彩禮錢給他娶個好點兒的媳婦~”
本來村裏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麻老頭問過兒子喜歡什麽樣的媳婦兒。當時麻十一年紀小，想也沒想的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我喜歡夏季那樣的”。
可夏季是男孩子，不能給他們老麻家傳宗接代。於是麻老頭發散思維，決定退而求其次。他們村裏不還有個沒許人家，讀書同樣不錯的何招娣嘛~
何招娣的母親就是當年隔壁老何花5W塊錢買回來的。她嫁過來第一年就生了個胖閨女，雖然後面接連生了好幾個孩子都夭折了，但至少說明生育能力沒問題，她的閨女肯定也能行。
“我尋思著他倆是同學，以前經常一起上下學有感情基礎，便想著把老何家的女兒娶過來。可殺千刀的他們家要二十萬彩禮啊！”
放在九年前，二十萬對於村裏人來說可是個天文數字。
麻老頭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何家以女兒高中學歷，年輕頭婚為由，將彩禮定在了十六萬六。這個價錢，在清河村裏無疑是天文數字。
當時麻老頭還罵罵咧咧的跟村裏的熟人抱怨何家賣女兒，他們村裏就應該跟城裏人一樣推廣“零彩禮”時，一個陌生的城裏男人找上了門。
“那個男的說的普通話，長得又高又帥，還很年輕。他給了我二十萬，說何家的女兒要去京市讀書，讓我去趕緊去提親。”麻老頭又心虛的瞥了一眼夏季，“他...他還說何招娣跟夏季有一腿，讓我註意盯著別讓他倆一起跑了。”
實際上那個時候夏季和何招娣剛剛結束高考。
夏季是當年的省狀元，而何招娣也進入了前五。
然而，何招娣這樣的成績，何家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松口讓何招娣去京市念書，因為村裏的人都很清楚，家裏的女孩兒只要出去念書了，那就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其實在我的父親和爺爺奶奶相繼過世之後夏家就再沒往村裏送錢了，我在村裏的日子也就不那麽好過了。”夏季接替了麻老頭後續沒說完的話，“其實我初中之後夏家人就很少來村裏看我了，高中時更是直接不來了。是一直照顧我的養母在資助我念書。所以一直想著等成年之後考回京市，一定要回夏家看看。”
“而就跟很多人都知道的那樣，王靜女士是我導師的獨生女。她是我的物理啟蒙老師，也是最開始引領我走向天文領域的引路人。”
“雖然當時她的□□被困在大山深處的牛圈，但跟她一起坐在牛圈草垛上看星星的那段時光裏，我向她承諾過，我回京市之時一定會帶上她們母女倆從山裏走出去。”
所以在麻老頭拿到錢去何家提親，交了彩禮錢就要美滋滋的把何招娣帶回家的時候，那個陌生男人所說的情況果真發生了。
“當時我既沒錢給姐姐贖身，也沒那個戰鬥力能把她們母女倆搶出來。所以我只能求助於我的養母和...麻十一了。”
但在那個女人連婚嫁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地方，若是有人敢帶走誰家買回來的媳婦兒，那可是跟偷了誰家的耕牛一樣嚴重的事情，是可以當場把賊人打死的存在！
“為了阻止她們母女倆逃跑，我的養母在那場鬧劇中被暴怒的村民失手打死了。”夏季說這話的時候，是沈穩且聽不出任何情緒的。他理智的發言仿佛談論的是某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麻十一的兩個姐姐也在掩護我們逃跑的時候被打傷。”
說著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麻老頭，“聽說後來麻老頭還為這事兒蹲了半年大牢？當時警方調查那張二十萬的卡的轉賬來源時，轉賬人那一欄的名字，是喻馨。”
原本還像是聽八卦的眾人猝不及防的聽到這個帶了血的轉折點，都是震驚不已。
蔣靖川那位多愁善感的母親甚至還抹起了眼淚，“這個世道對女性總是格外艱難些。我也是農村出身，是家裏最小的女兒。當年我爸媽也是要我嫁人換彩禮補貼家用，是我的姐姐們一人十幾塊錢的貼補我，才讓我有機會逃來城裏念書。”
面對手足無措安慰母親的蔣靖川，夏季卻是望著他道，“最開始夏榮喊我來參加這個調節節目的時候我是拒絕的，因為我跟他之間並不存在誤會。只是關於我的事，關於喻馨的事，他知道的太少了，所以存在認知偏差。”
“但節目的制作人聯系我的時候說的一番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楚麗麗女士告知了我另外兩位嘉賓的家庭情況，和你們的家庭矛盾。她問我想不想知道為什麽這些嘉賓都放棄了自己原本有天賦的領域而進入了娛樂圈。”夏季歪了歪腦袋，“其實我也一直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蔣靖川先生可能不知道，其實在五年前我就聽聞了您的大名。您是20XX屆的高考狀元，本科跟我是同校，在校的時候就很被老師看好，後面保研到專業泰鬥林教授名下。林教授當時一些原因差點成了我的上司，他那時候讓我為你在實驗室準備了很多東西。但在我全部準備齊全之後，你沒有來報道了，你退學出道了。”
“這個問題困惑了我很多年。其實你剛剛說服你母親的理由並沒有說服我，我想知道，放棄自己頂級的學術天賦，放棄全國最好的實驗室和最好的導師，跑去當個...嗯...三線小明星，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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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直播間彈幕的一片爆炸性“”和猜測發言相比, 在場的所有嘉賓也都是一臉震驚。
甚至嚴菱還喃喃出聲，“天吶，還有這樣的內情嗎”
麻十一似笑非笑的望著夏榮, “沒關系, 大家來上這個節目的宗旨不就是調解家庭成員中的誤會嗎？如果沒有內情，那就不會有誤會了不是？”
“正好趁這個機會，小夏影帝也可以和夏季把話說清楚不是？”
被點名的夏季雖然心中驚濤駭浪, 但面上還是不得不維持著自己慣用的楚楚可憐表情，“可是...媽媽不是壞人，我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只是為了維持人設，夏榮說話的聲音總是軟乎乎的, 此情此景下，聽著倒給人一種格外心虛的感覺。
麻十一沖自家老頭挑了挑下巴, “喏，我爹還坐在那兒呢, 要不讓他這位當事人來給大家詳細講一講, 當年他是如何收了喻影後的二十萬塊錢, 想方設法的阻止我們離開村子的。”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臉色都挺微妙的。
除了夏季垂眸的模樣看不清表情之外，旁人的臉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了。
尤其是夏榮, 他睜大眼睛一臉受驚的模樣，驚呼道, “不可能！媽媽熱衷公益, 前年我跟朋友創辦反校園霸淩聯盟的時候她還大力支持，投了好多錢！那些被霸淩導致耽誤學業的孩子，媽媽還出資供他們繼續學業！”
“沒錯，喻影後在公益慈善事業上的投入絕對是內娛頭一份的。她怎麽會不讓山村裏孩子走出來念書呢？”跟夏榮同一個公司的蔣靖川趕緊站出來發聲, 證明夏榮所言不假。
其實平心而論，對於很多內娛從業人士來說，喻馨和夏榮這對母子倆還算是不錯的了。他們或許是因為本身就是資本，所以並不沾圈內的風月習氣，反而能將更多的心力專心放在表演事業上。這也是很多導演都特別喜歡他們來出演自己電影的重要原因。
而夏榮還是個特別熱衷公益，尤其是側重於“反校園霸淩”方面，使得他在年輕人中的風評極佳。甚至他的死忠粉團隊中還有不少都是曾是他“反霸聯盟”的受益者轉型而來。
蔣靖川之前曾經也幫夏榮的“反霸聯盟”無償站過臺，所以對這個真正在做實事的聯盟好感度非常高，因此也非常信任夏榮母子倆的人品。
可夏季只是幽幽道，“可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是不願意讓山裏的孩子走出大山去上學，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我走出大山呢？”
作為現場唯一一個打扮潦草，跟富麗堂皇的環境格格不入的麻老頭子，在兒子的眼神示意，夏季的無聲沈默中，將十幾年前的一場舊事娓娓道來。
清和村是沒有學校的，村裏的孩子想要上學必須翻越兩個山頭，前往鎮上唯一的一所小學念書。
在二十多年以前，當地的扶貧幹部源源不斷的翻山越嶺來到大山深處，挨家挨戶的敲門，試圖說服每一個老鄉將自己學齡的孩子送去上學。
他們本以為會在清河村這種人年均收入都不到一千的小村莊裏受挫，卻沒曾想這個小村子竟然是最近村鎮中報名上學最積極的。但凡家中有學齡兒童全部早早的報好了名，甚至就連在農村最不受重視的小女孩兒也幾乎全部都報上學了！
那些扶貧幹部十分奇怪，在村裏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原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裏嬌養著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少爺。
在村裏唯一的二層小洋樓裏，一個穿著幹幹凈凈的衣裳，一眼看著就跟本地孩子完全不同的小男孩兒漂亮的雌雄莫辨。
他手裏拿著一本精裝的《安徒生童話》，若是仔細看甚至會發現這還是英文版。
老村長笑的見牙不見眼，解釋說，“城裏大戶人家規矩多，說是風水原因家裏的小少爺就要養在深山老林裏。只是咱們這地方上學不方便，小少爺又嬌滴滴的吃不了每日翻山越嶺的苦。”
這不，前些日子關心孫子上學問題的老爺太太不遠萬裏的來了村裏。給每家每戶都發了錢不說，還找村長商量了陪小少爺上學的事情。
說起往事，麻十一不禁笑了起來，“我們這批跟夏季同齡的小孩子，那時候可都是收了錢的帶刀護衛。就比如我，我從小就長得高壯，是少爺最忠實的狗腿子~”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清河村這地方正是有了夏季的到來，這才讓很多原本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受教育的孩子有了走了大山的希望。
畢竟按照老爺夫人的開價，護送小少爺上學，往返一趟給20。給小少爺拎包做飯還有額外的費用獎勵。
為此，村裏的人家為了能多掙點錢，不僅紛紛把家中年齡相仿的孩子送去讀書。甚至還有些人家為了掙更多的錢，還把原本沒打算送去上學，準備養大了就嫁人換錢的女兒也送去上學了。
“還有何招娣...哦，就是現在的王今安。她因為從小就燒的一手好菜，也得到了上學的機會。每天負責咱們夏二少在鎮上學校的日常飲食。”
可即使如此，過於貧瘠的生活條件還是讓夏季的童年生活，即使是跟三四線城市的孩子也無法相提並論。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的童年絕沒有之前夏家所宣傳的那般不堪。
本來少爺陪讀的日子就這麽平靜的過去了。
麻十一跟夏季王今安相比，實在不是塊讀書的料。再加上後面青春期他發育的早，麻老頭覺得他該傳宗接代了。只是他十四五歲的時候就長得人高馬大的，他不情願的事情他爹也拗不過他，這才有了餵配種藥的事情。
只是，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畜生，就是在於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而畜生只會跟隨身體的本能。
麻老頭最開始沒多少錢，拿出全部積蓄也只夠給兒子找個四婚的傻子，但都被麻十一拒了。
老頭子老淚縱橫，“我知道兒子心高氣傲，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攢錢，想著多存點彩禮錢給他娶個好點兒的媳婦~”
本來村裏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麻老頭問過兒子喜歡什麽樣的媳婦兒。當時麻十一年紀小，想也沒想的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我喜歡夏季那樣的”。
可夏季是男孩子，不能給他們老麻家傳宗接代。於是麻老頭發散思維，決定退而求其次。他們村裏不還有個沒許人家，讀書同樣不錯的何招娣嘛~
何招娣的母親就是當年隔壁老何花5W塊錢買回來的。她嫁過來第一年就生了個胖閨女，雖然後面接連生了好幾個孩子都夭折了，但至少說明生育能力沒問題，她的閨女肯定也能行。
“我尋思著他倆是同學，以前經常一起上下學有感情基礎，便想著把老何家的女兒娶過來。可殺千刀的他們家要二十萬彩禮啊！”
放在九年前，二十萬對於村裏人來說可是個天文數字。
麻老頭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何家以女兒高中學歷，年輕頭婚為由，將彩禮定在了十六萬六。這個價錢，在清河村裏無疑是天文數字。
當時麻老頭還罵罵咧咧的跟村裏的熟人抱怨何家賣女兒，他們村裏就應該跟城裏人一樣推廣“零彩禮”時，一個陌生的城裏男人找上了門。
“那個男的說的普通話，長得又高又帥，還很年輕。他給了我二十萬，說何家的女兒要去京市讀書，讓我去趕緊去提親。”麻老頭又心虛的瞥了一眼夏季，“他...他還說何招娣跟夏季有一腿，讓我註意盯著別讓他倆一起跑了。”
實際上那個時候夏季和何招娣剛剛結束高考。
夏季是當年的省狀元，而何招娣也進入了前五。
然而，何招娣這樣的成績，何家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松口讓何招娣去京市念書，因為村裏的人都很清楚，家裏的女孩兒只要出去念書了，那就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其實在我的父親和爺爺奶奶相繼過世之後夏家就再沒往村裏送錢了，我在村裏的日子也就不那麽好過了。”夏季接替了麻老頭後續沒說完的話，“其實我初中之後夏家人就很少來村裏看我了，高中時更是直接不來了。是一直照顧我的養母在資助我念書。所以一直想著等成年之後考回京市，一定要回夏家看看。”
“而就跟很多人都知道的那樣，王靜女士是我導師的獨生女。她是我的物理啟蒙老師，也是最開始引領我走向天文領域的引路人。”
“雖然當時她的□□被困在大山深處的牛圈，但跟她一起坐在牛圈草垛上看星星的那段時光裏，我向她承諾過，我回京市之時一定會帶上她們母女倆從山裏走出去。”
所以在麻老頭拿到錢去何家提親，交了彩禮錢就要美滋滋的把何招娣帶回家的時候，那個陌生男人所說的情況果真發生了。
“當時我既沒錢給姐姐贖身，也沒那個戰鬥力能把她們母女倆搶出來。所以我只能求助於我的養母和...麻十一了。”
但在那個女人連婚嫁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地方，若是有人敢帶走誰家買回來的媳婦兒，那可是跟偷了誰家的耕牛一樣嚴重的事情，是可以當場把賊人打死的存在！
“為了阻止她們母女倆逃跑，我的養母在那場鬧劇中被暴怒的村民失手打死了。”夏季說這話的時候，是沈穩且聽不出任何情緒的。他理智的發言仿佛談論的是某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麻十一的兩個姐姐也在掩護我們逃跑的時候被打傷。”
說著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麻老頭，“聽說後來麻老頭還為這事兒蹲了半年大牢？當時警方調查那張二十萬的卡的轉賬來源時，轉賬人那一欄的名字，是喻馨。”
原本還像是聽八卦的眾人猝不及防的聽到這個帶了血的轉折點，都是震驚不已。
蔣靖川那位多愁善感的母親甚至還抹起了眼淚，“這個世道對女性總是格外艱難些。我也是農村出身，是家裏最小的女兒。當年我爸媽也是要我嫁人換彩禮補貼家用，是我的姐姐們一人十幾塊錢的貼補我，才讓我有機會逃來城裏念書。”
面對手足無措安慰母親的蔣靖川，夏季卻是望著他道，“最開始夏榮喊我來參加這個調節節目的時候我是拒絕的，因為我跟他之間並不存在誤會。只是關於我的事，關於喻馨的事，他知道的太少了，所以存在認知偏差。”
“但節目的制作人聯系我的時候說的一番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楚麗麗女士告知了我另外兩位嘉賓的家庭情況，和你們的家庭矛盾。她問我想不想知道為什麽這些嘉賓都放棄了自己原本有天賦的領域而進入了娛樂圈。”夏季歪了歪腦袋，“其實我也一直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蔣靖川先生可能不知道，其實在五年前我就聽聞了您的大名。您是20XX屆的高考狀元，本科跟我是同校，在校的時候就很被老師看好，後面保研到專業泰鬥林教授名下。林教授當時一些原因差點成了我的上司，他那時候讓我為你在實驗室準備了很多東西。但在我全部準備齊全之後，你沒有來報道了，你退學出道了。”
“這個問題困惑了我很多年。其實你剛剛說服你母親的理由並沒有說服我，我想知道，放棄自己頂級的學術天賦，放棄全國最好的實驗室和最好的導師，跑去當個...嗯...三線小明星，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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