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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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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夏園

但凡在京市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趙嘉良是個狠人。

他早年被繼母親爹發配國外,卻能在二十六歲時殺回來。這個搞死搞殘三個異母弟弟,登上趙家話事人之位的男人絕非善類。

所以當趙嘉良車禍成了植物人的消息傳出的時候,整個京圈商界都是唏噓一片。

有人說,“趙家這個不孝子是真是報應,他爹被他關精神病院兩年多了,也不知道這次出不出得來。”

也有人說,“趙家水太深,他這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都不好說,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可更有人在趙嘉良出事後躍躍欲試,周鎮川就是其中之一。

趙嘉良之所以在京圈上層如此出名,除了他狠厲果決的手腕之外,他的那些風流韻事也是為人津津樂道的。

其中他早年以天價買下位於市中心的紅楓山山頭,為了養情人而效仿古巴比倫國王建造空中花園一般的“夏園”便在當年轟動一時。

是的,趙嘉良養了個漂亮的雀兒,那夏園便是他為了那只嬌貴金絲雀精心構築的愛巢。只是如今趙嘉良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眾人都猜測,他那嬌養著的小美人此時該是何等仿徨無助,是否等待新的主人愛憐呢?

周鎮川跟趙嘉良的金絲雀是舊識,在得知趙嘉良出事後他第一時間被家人要求立即前去夏園拜訪。

這座占地面積八萬平方米,足足有330個房間的豪宅依山傍水,風景如畫。作為京市唯一的私人地標性建築,周鎮川站在門口的時候心中感慨。

一想到趙嘉良如今不在,他終於有機會進入夏園,和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見上一面,他實在很難再壓抑心中的情緒。

只是被侍者引入正廳後,看著滿屋子的熟人,周鎮川的表情微僵。他這才意識到,想要見那人的,除自己之外,還有很多...

而那位身著燕尾服,豎著一絲不茍大背頭的老管家客氣而不失疏離的站在廳前道,“近期家主出事,承蒙諸位關懷。只是夏先生事忙,無法一一應酬,所以今日特地安排大家一起見一面。”

說完,他沖眾人微微欠身。

不消多時,一位清瘦矜貴的年輕男人便在一眾傭人的簇擁下,步調不疾不徐的走了過來。

只見來人容貌映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勾魂奪魄。

纖細脖頸處的肌膚細膩如美瓷,即使只是隨意的站在那裏,就足以完美詮釋“膚光勝雪,眉目如畫”的含義。

他便是被趙嘉良藏在夏園中嬌養著的那只“金絲雀”,夏季。

跟趙嘉良的心狠手辣作風相比,這只金絲雀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裏去。夏季原本是夏家早年走失的二兒子,從小在偏遠山村長大的他雖然生著一張漂亮的臉蛋,但據說行事粗俗不堪又嫉妒心極重。早前因為經常偷雞摸狗,品德敗壞早早被趕出夏家。

如今他也是靠著一張臉在趙嘉良掌心做雀兒,倒是滋潤了好幾年。

美人的聲音也是清冷好聽的,“來者是客,都別客氣,隨便坐。”

他手一揮,姿態隨意。倒是跟之前傳聞中的“粗俗不堪”差距甚遠。

只是待眾人落座,心懷各異的諸位卻是無一人率先開口。

今天來這兒的都是千年的狐貍,各位的目的大同小異。無非是趙嘉良如今植物人,極可能醒不過來了。而趙嘉良這人六親不認又心狠手辣,大家想從他最親近的人身上套些話,好為日後做打算。

最先發話的是趙嘉良的趙家族叔趙炳銳,“阿良出事後我去醫院探望了,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基本上可以說是腦死亡了。按照咱們國家的死亡評判標準,腦死亡就等於是死亡,根本沒有搶救的必要。我覺得沒有必要讓阿良在病床上這樣毫無尊嚴,毫無生活質量的痛苦活著了。我準備明天跟阿良的父親商量一下,挑個好日子給他拔管。”

趙炳銳上來就是信息量滿滿,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一個圈子的資源本就只有那麽多,趙嘉良對於在座的大部分人來說更像是一鯨落萬物生的關系。畢竟他一手遮天的這幾年來,大家日子都不算好過。

可坐在上首的夏季只是微微一笑,“趙伯父不是精神失常在精神病院裏天天電療嗎?他一個精神病人恐怕沒資格決定要不要給阿良拔管。”

“呵,我們趙家的事就不需要你一個外人操心了吧。”趙炳銳目光淩厲的望著那個漂亮男人,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太客氣,“夏先生畢竟只是這夏園的客人,如今趙家事多,你還是趕緊搬走吧。”

雖然大家都知道趙嘉良當初建造這個夏園就是為了夏季,可說到底夏園畢竟是趙嘉良的產業。若是趙嘉良不在了,夏季這個被男人豢養的雀兒會落得個什麽下場,誰都不好說。

而夏季只是小聲對一旁的管家說了幾句,對方很快取了一疊文件回來。

夏季擡手指了指,“這夏園剛建造完畢時,趙嘉良就哭著喊著非要把園子過戶給了我。我當這夏園的戶主都好幾年了...您跟我說誰是客呢?”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面露震驚。

這幢位於市中心,地理位置絕佳的夏園,價值連城,甚至可以說是有市無價。它的前身是趙嘉良的父親趙鋒銳買下來準備附庸風雅搞趙家祖宅的。只是這樓還沒封頂,趙鋒銳就被趙嘉良送進精神病院了。後面趙嘉良直接改了設計圖紙,又耗時兩年才建成這美輪美奐的夏園,供夏季居住。

趙炳銳嘴上嚷了幾句不可能,卻被那管家拿房產證懟臉了。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有人直接開口問夏季,這夏園是否考慮出售。還有些人假惺惺的表示表示知道夏季如今處境困難,希望能跟他交個朋友,日後有需要可以幫忙之類的。

夏季興趣缺缺的應付了幾句,見這些人翻來覆去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後,他便有些乏了,起身讓管家張羅送客。

“家裏事多,我這兩天也挺累的。大家若沒旁的事,就請回吧。”

夏季離開後,有些來客還嘀咕道,“這趙嘉良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一個不能生養的男人而已,讓他住這麽好的地方就算了,竟然還把園子直接送給他...真是有錢沒處花!”

“這夏季真好命。不過是夏家拋棄的廢物,從小在山坳坳裏長大,誰能想他還能有今天...聽說他以前跟好幾個豪門大佬關系暧昧,當年他想進周家門,卻被趕出來的時候我還笑話過他。現在看來,我才更像是個笑話。。。”

“嘿,你看他那腰,那腿...隔著衣服看著都覺得帶勁兒,人家有那資本啊。”

周鎮川面色凝重的等了片刻,直到廳裏的客人都走光了他才再次找到管家,說想要單獨見夏季一面。

其實他本來對夏季會不會單獨見自己的事情並無底氣,畢竟他們也算恩怨深重。

但那位老管家竟然在聞言之後直接答應了。

很快,周鎮川便在傭人的指引下,來到了位於後花園的陽光花房。

“小夏。”即使此時已是初冬,但夏園的陽光房裏依然四季如春,溫暖宜人。

在一片馥郁芬芳的鮮花環繞下,那抹纖細的身影就在純白色深處的吊椅上隨意的倚著。

周鎮川走近些才註意到那人眉心微蹙,似是在閉目養神。

想來這兩天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必然也是累了。

周鎮川走近了些,輕聲喚他,“小夏,我來了。”

聞言,假寐的美人頗不耐煩的睜開眼,隨意的指了指一旁的花園圍欄,“哦,坐啊。”

周鎮川看了看他所指的那個半指圈粗的白色花園圍欄,然後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體重,禮貌的婉拒了。

倒是夏季也完全沒有跟他客氣的意思,於是自己坐著他站著,問“管家說你找我有事?”

“嗯。”周鎮川緊緊盯著這張自己朝思暮想好幾年的美麗容顏,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緒,“咱們畢竟相識一場,聽說趙嘉良出事,我想到你如今怕是有難處,所以特地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男人的神色暧昧,一如很多年前他追求夏季時那般...

只是夏季的薄唇勾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卻說著最冷酷無情的話,“抱歉哦,我不需要已婚男人的幫助。”

周鎮川跟夏季相識於九年前。

彼時夏季才剛剛成年,作為周家資助的貧困生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到京市最好的大學。為表感謝,他和同年考到京市的資助生一起來到周家,感謝周家人的慷慨幫助。

那是周鎮川第一次見到夏季。

明媚陽光下的少年皮膚白的好像半透明似的,站在人群中的他即使穿著最便宜的白體恤和牛仔褲,卻像一只誤入凡塵的精靈一樣靈動漂亮。

只第一眼,周鎮川就淪陷了。

京市不同於夏季成長的山區小村莊,在裏充滿了機遇,也同樣充斥著危險。像夏季這種出身貧寒卻美的跟旁人有壁一樣的人兒,即使是男孩子也格外令人垂涎。

有著資助者身份的加持,周鎮川對夏季展開了激烈的追求。但由於種種原因,他最後並未得償所願。

而夏季在京市卻發展的越來越好。學術圈裏又人都說夏季是“學術妲己”。畢竟他長著那副禍國殃民的臉蛋,再看著就跟他所學的:天體物理專業,格格不入。

更何況有人說他跟科學院的王院士關系密切,十分不一般。研二的時候夏季就在接連發表了好幾篇很有名氣的論文。在他跟了趙嘉良之後,趙嘉良還專門撥款為他搞了個壹號研究所,如今這個研究所掛靠在科學院名下,風頭很大。

“小夏,我跟夏榮聯姻是迫不得已。”周鎮穿心中苦澀,試圖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現在已經是周家家主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保護你。”

而夏季卻是仿佛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笑話一般,“周總這話我應該錄下來放給我那個風光霽月的弟弟聽聽...也不知道如今的周氏,是不是真的已經不需要夏家助力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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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吉,怒拋大坑[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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