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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繞在她腰身的蛇鱗與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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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繞在她腰身的蛇鱗與她肌……

夜風撩得燭火搖曳,將二人的影子胡亂地拍在墻上。

朦朧燈火下,風宴那雙豎瞳以及布滿頸間的墨色蛇鱗印在阮清木的眸中。他喉間帶著鱗紋上下波動,神色似有些疲憊,那雙極漂亮的眼眸噬人魂魄,近乎妖異的眉眼,多盯一秒都會淪陷其中。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漂亮,可臉上卻帶著鱗紋?

而且聽見她說話也沒有反應,不會說人話?

阮清木對著少年揚了揚下巴,“你湊過來些。”

風宴歪起頭,上挑的眼睛半瞇起來,好似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好吧,看起來是不會人類的語言了,那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吧。

阮清木鼓起勇氣湊近了一些,那些遠看墨黑色的蛇鱗湊近後細看,會發覺絲絲縷縷的蛇鱗上被燭火映得流光溢彩的,是五彩斑斕的黑。

就這樣盯了許久,她忽而就鬼使神差地好奇伸出了手,瑩白的手指輕點在風宴的喉結上。

她的註意力全在他的蛇鱗上,甚至沒察覺到人家的身子都僵住了。

阮清木摸到了蛇鱗,小手的指尖輕輕戳在上面,鱗片摸起來冰涼滑滑的。

風宴蹙眉欲將她不老實的手抓住,可阮清木反應極快,靈巧地躲過他的攻勢,一道利落的寒光隨著她手中轉動的匕首閃出。

一把短刃繞著她修長的手指轉了幾個回旋,最後橫在了風宴的脖頸前。

這一套動作做完,阮清木也怔住了。這些玩弄小匕首的手法是她先前和一個學姐學的,為了唬人用,不會被欺負。

大抵是方才那段夢魘讓她仍沈浸在恐懼之中,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防衛的動作。

不是,她摸人家蛇鱗,她還跟人家耍上刀了?

阮清木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住了下唇,“對,對不起嘛。”

她皺著小臉,緩緩把刀從人家脖子上撤了下去,只是下一瞬,她竟聽到那少年一聲嗤笑。

風宴自眼底浮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方才一瞬間便將她這動作盡收眼底,她沒有被靈體附身,也沒有動用一點靈力。

竟有些搞不懂她是何用意了。

透過她的眼睛,風宴感受到她對自己並沒有惡意,只是她還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他開始好奇,處於這種狀態下的阮清木最真實的一面到底是怎樣的。

他緩緩道:“要殺我?”

阮清木有些怔住,他竟然會說話的?

只是沒等她回答,驟然間她的腕骨被鉗住,方才尚未收起的匕首被他又擡了起來,重新橫在了他脖頸的位置。

阮清木有些慌張地一瞥,發覺那刀尖正好戳在一片蛇鱗上。只要她稍微用力一刺,他就沒命了。

他帶著她的手將匕首貼著他脖頸自上而下的劃過,順著他脖間滑膩的蛇鱗,刀鋒又刮蹭到了他頸間的凸起,擦過時刀尖時,上下微動。

阮清木看著有些擔心手滑真的會戳到他,連忙問道:“你不怕真的被戳到?”

風宴輕笑一聲:“怕?”

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怕不怕。

他探身湊近,頸間頂著刀鋒猛然壓了過來。阮清木眉心皺起,猛地將手往後用力挪開,風宴被她帶的往前一靠,二人肩頭又碰在了一起。

阮清木只盯著他的脖子,檢查了他沒被劃傷才將匕首放下。

這人怎麽完全不怕死的?還主動自己找死啊?

她思索一瞬,剛要收起匕首的瞬間,忽然就擠進一個想法,她重新把玩起匕首,在指縫間轉了幾圈後回到手中。

驟然間,她反手握刀,將那刀尖輕抵在了風宴的腰腹上。

她緊握著刀柄,刀尖從他的腹部向上輕挑而去,在他玄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刀尖直到他胸口的位置才停下。

“那這裏呢?”她開口問道。

“沒殺過人嗎?”風宴道。

“什麽?”阮清木怔住。

腰間倏地有絲涼意。

她低頭看去,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條黑蛇正纏在她的腰間,兩雙豎瞳緊盯著她,口中吐著信子,緩慢地順著她的腰身往上繞去。

阮清木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

她從來沒親眼見過蛇,還是這麽大的一條蛇!

黑蛇動作緩慢輕柔,沒什麽攻擊性,但繞在她的腰身上的蛇鱗不經意間和她露出來的肌膚緊緊相貼,滑膩冰涼的觸感沖擊著她的神經。

蛇身很長,蛇尾甚至已經纏到她的腿邊,擦著她的腳踝,將她的雙足束起。

黑蛇繼續在她身上爬著,繞過腰身,從她胸口處纏了一圈,又從背後繞過,最後掛在她的脖子上,露出個蛇頭停在她心口處。

她像個死人一樣,任這條蛇在她身上游走,幾乎將她全身都覆上。

阮清木死盯著心口處的黑蛇,那豎瞳好像一把利刃,已經透過她的眼眸刺穿了她的胸膛。

風宴似乎是很滿意她的反應,他笑著湊了過來,“刀尖只停在這裏是殺不了人的。”

阮清木臉色泛白,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開始發顫。惹上精神病了!

他竟然在用蛇身嚇唬她,逼她出手。

阮清木向後躲著,她沒殺過人,也不要殺人。

可是她仍舊沒有移開刀尖,盡管手一直在抖,卻不願承認地強撐著。

“你不要以為這樣可以嚇得住我。”阮清木的語調明顯比剛才弱掉不少。

風宴疑惑:“我沒有在嚇你。”

阮清木瞥了一眼仍纏在她胸前的黑蛇。

那這是在幹什麽?

“在幫你,因為你不敢出手。”風宴那雙豎瞳盯著她,“你到底是害怕它,還是更害怕殺我?”

“殺了我,它就消失不見了。”

風宴盯著她慘白密著冷汗的清冷面容,忽然自心底想聽她一聲求饒,玩味般地往前探著身子。他往前一分,阮清木的手便向後挪一分。

繞滿她全身的黑蛇也吐出信子恐嚇她,露出惡相。

像初遇那一晚,求他啊。

“殺了我。”他重覆道。

阮清木遲疑地看著手中頂在他心口處的匕首,指節攥得發白。

她緊張地連呼吸都忘了。

猶豫間,風宴陡然將身子往前探去,刀尖瞬間就沒入他的心口。阮清木喉間一緊,她記憶中男人胸口血濺噴湧的場面忽然出現。

她瞳仁猛地縮緊,男人顫抖著倒在地上,他嘴中咒罵著,求饒著,那張在她噩夢中出現過無數次醜陋駭人的臉全是猩紅黏稠的血。

倒在血泊之中,血流了一地。

她殺過人,她居然殺過人。

袖中一枚劍穗驀然被抖落出來,落在地面鮮紅的血跡之上。

風宴卻依舊笑著將自己身體往前送去,刀尖又沒入了一些,眼底是盡是張狂乖戾,“到底是阮清木害怕,還是你在怕?”

她發顫的身子陡然頓住。

阮清木……那是她現在的名字。

……

“不要再靠過來了,你真的會死的!”她聲音顫抖,眼見著風宴的玄衣被鮮血浸透,順著衣襟蜿蜒滴了一地猩紅。

她看見掉在血跡之上的劍穗,記憶開始交疊,系統的聲音仿佛又出現在她腦海中,以及任務失敗的警告。

阮清木的名字一直在她腦子重覆著。

“是阮清木不想讓我死,還是你不想我死?”風宴目不轉睛看著她。

對上那雙泛著光的詭異妖瞳,她記起來了。眼前之人,是那個雨夜之中問她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何契約的少年。

給溫疏良送劍穗的任務失敗了,她受到了系統的懲罰,所以她差點被自己最恐懼的夢魘殺死。她也記起了風宴的神魂抓住她時的感覺,在她失重墜落之時,周身的泠風將她穩穩截住,神魂碰撞的瞬間,她聽見了他的心跳。

“我不想你死。”

阮清木口中喃喃道:“我不想你死……”

如果此刻手中這把刀沒有插在風宴的胸口,她甚至想一把抱住他。是發自心底的一種沖動,她想抱住他,像他們神魂相貼時那樣緊緊相擁地抱住他。

她顫抖的小手想捂在風宴的傷口處,可那刀正紮在心口上,血止不住地流出。

阮清木的臉色慘白,身子抖成一團。

風宴盯著她的眸光,確認她的意識已經恢覆了正常,有些失望得移開眼,握住她的手將匕首隨意地拔出。

血濺了出來,阮清木驚呼出一聲。

直到風宴起身離開,她都一直驚魂未定地跪坐在地上。方才那刀尖沒入他胸口的記憶始終無法從她腦子裏消失。

“你今晚還睡不睡了?很晚了。”風宴靠在床榻邊,抱著手臂問道。

阮清木怔楞地擡起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聽到風宴在叫她,她手抖著撐著地就要起身,可噗通一聲,她雙膝又不爭氣地跪了回去。

不僅是被驚得,還有被系統懲罰後,整個身體都沒了力氣。

她垂著頭,雙手撐在地上,半晌都沒有反應。

風宴在一旁盯了她半晌,最後沒了辦法,走到她身旁後,將她抱了起來。

結果阮清木一瞬間摟住了他的脖頸。

……站不起來,但是雙手摟住他的速度倒是蠻快的。

直到把她抱到了床上,她都沒松開。

“松手。”風宴淡淡開口。

阮清木回過神來,見自己死抓著人家不放,臉上一下子開始發燙。

她松開手,整個人穩穩坐回了床榻上,恍惚間,好像聽到風宴問她怎麽弄成這樣的。

她皺了皺眉,小聲道:“被人欺負了唄。”

風宴聽到她說被欺負後動作一頓,他皺起眉問道:“上次那個蠢貨?”

阮清木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她剛在榻上躺下,身後的床榻突然又往下墜了一下。

風宴貼在她身旁也躺在她的榻上,他雙目闔上,神色揮之不去的疲憊,失了血色的臉更加慘白。

她偷偷伸手想查看他胸前的傷口,結果被一掌攔住,他眼皮都沒擡,“不用管。”

少年因為倦意的聲音帶上一絲喑啞,“再有下次,我不會再救你。”

阮清木並沒有在意他說的話,她只感覺自己想抱住風宴的那股沖動還沒有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魂契的原因,她忍不住想貼近他,想再聽一聽他的心跳。

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她倏地伸手環抱住了風宴。懷中之人的身子僵住,她卻收緊自己臂彎,就這樣緊緊依貼在他身旁。

心口處傳來咚咚的心跳聲。

她就這麽抱著,反正她下定了決心,就算風宴罵她,要殺她,她也不會松開手的。

結果風宴沒罵她,也沒殺她,甚至完全沒有反應。估計是毫不在意吧。

她放心地輕闔上眼眸,可不知為何心底徒然出現一絲酸澀,她眼尾泛紅,卻始終沒掉下一滴眼淚。就算被打得再痛,她也沒有這麽委屈過。

“謝謝你。”她聲音小到幾乎自己都聽不清,“風宴。”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屋內微弱搖曳的燭火悄然燒得發出劈啪聲響。

好在,他沒有推開她。

-

就這麽摟著風宴一夜,阮清木幾乎沒有睡,直到清晨時她才實在太困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再醒來時,身旁早已不見風宴的身影。

何言照例尋她一起去上課,阮清木在房內找了一圈居然沒找到昨晚掉在地上的劍穗。

所以她推測大概是任務失敗被系統收回了。

在去學堂的路上時,何言迎面碰上幾個修士,幾人互相耳語一番便行色匆匆離開了。

“有個外門弟子昨夜慘死。”何言將事情轉述給阮清木,“而且傳得特別駭人,不知被何妖啃食只剩幾節殘肢,據說頭都沒有了。”

阮清木心中一沈,“知道是誰嗎?”

何言搖了搖頭,“外門弟子本就低人一等,但出了事情傳出去仍是丟雲霄宗的臉面,還是被妖族所殺,消息捂得很緊。”

“而且你最該關註的不應該是,雲霄宗哎,怎麽會出現殘害仙門弟子的大妖啊?”

……妖,蛇妖嗎。

“仙門內的幾大長老最近本就因為靈脈混亂之事互相推脫,估計近幾日就要有大事發生咯。”何言說完偷笑起來,“最好是鬧得再大點,不用上課就好了。”

這樣她便有時間日日創作。

阮清木倒是不太想事情鬧大,倒不是因為別的,她剛來雲霄宗,之前被周明遠那個死人嘲諷一番,她覺得自己確實太需要系統地學習修真體系的知識。

比如掐訣布陣這些基礎的術法,她最起碼是要掌握的。

又上了一節類似於理論指導的課,阮清木跟著何言來到煉器閣。她需要鑄一把暫時用來練習劍道的長劍,一開始何言聽說她沒有自己劍時,差點驚得口水都噴出來。

“你跟你表哥不會真是進一家門的一家人吧?除了他,你是我見過第二個,這麽不把劍道當回事的劍修。”她兩根手指在阮清木面前晃著,一邊幫她參謀打造個什麽樣的劍。

阮清木點了點頭:“很快你就會發現我的劍術和他是一樣的爛了。”

何言差點把自己笑過去,她壓低聲音:“那你還送他劍穗?他平時劍都找不到,你真送他了?”

一聽到提起劍穗,阮清木又想起被系統懲罰的事,她沒好氣地回道:“扔了,他說用不著,我就隨手丟了。”

“早和你說了,就應該送給溫疏良才對,送他的理由也合乎情理。”

“送我什麽?”一道爽朗的聲音忽然想起。

何言同阮清木一同看向身後站在煉器堂門前的溫疏良。

在他的身後還有個抱臂倚門而立的風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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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宴:你沒有被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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