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嘴裏沒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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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嘴裏沒一句真話
沈星瀾收回目光，故作訝異道：“臣以為太後娘娘應該有些許的自知之明，但如今看來臣還是高估了您”
“還是說太後娘娘已然年老，所以才會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嗎？”
沈星瀾居然說她老了？！
太後笑容微僵，手也握緊了椅子扶手，暗暗吸氣吐氣，把怒火壓下去，她現在還不能急，等到沈星瀾上鉤，看他的嘴還會不會這麽毒。
但她右手卻下意識撫摸自己的眼角，摸到一片平滑，才安心道：“你還在怨我嗎？這些年過去，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何會那樣對你嗎？”
哦？居然沒發火嗎？
沈星瀾略微驚訝，至於太後提起他小時候的事情，他雖好奇，但也沒那麽好奇。
他想知道的是太後引他來的那件事，而不是在這種被他早已放下的事情上反覆糾纏。
他不太想繼續與她繞圈子，面上故意流露出幾分不耐煩道。
“太後娘娘不如直言找臣到底有什麽事，若是只想說這些，那臣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就先告退了”
他做出要走的姿態，太後看他轉身似乎真的要走，不禁急道：“稍等！我自然不會說謊哄騙你，只是與你敘敘舊罷了”
沈星瀾聽她急了，背對著太後狡黠一笑，隨後又重新帶上略帶不耐煩的表情，轉身看向她冷淡道：“那太後娘娘請盡快些”
太後見他沒走輕呼口氣，隨後便明白他這是故意的，不由暗罵一聲，果真是個小狐貍。
她面上卻笑道：“你這副脾氣真是和你父親沒半點相似”
沈星瀾覺得她的語氣有點微妙，好像是與他父親很熟悉一樣，不禁聯想到太後對自己奇怪的態度，有了個猜測。
他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太後卻沒有直接說出沈星瀾想知道的事情：“你每次回京都不曾來看我，這次有事求我，居然也不肯與我敘敘舊嗎？”
“而且我與你母親是至交好友，你難道都不想聽聽他們年輕時候的事情嗎？”
她見沈星瀾只笑沒說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就從座位上起身，發髻插著的步搖輕晃著，一步一步向著沈星瀾走來。
因為知道沈星瀾對她的不喜，所以她在距離他三四步遠停了下來，隨後懷念地打量少年的臉，回憶道。
“你和你父親不僅性格脾氣沒有半點相似，就連長相也是完全不像的”
“你那時太小可能不記得，你父親是喜歡穿白衣的”
“他脾氣溫和，雖是武將，卻最喜書法，我還送過他字帖”
沈星瀾聽太後細數自己父親的喜好，不由挑了下眉，想到自己方才的猜測，似笑非笑地試探道。
“太後娘娘提起先父的模樣，倒像是與先父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一樣”
“不過先父先母感情甚篤，太後娘娘恐怕是單相思吧”
他語氣嘲諷，但太後這次卻完全沒有動怒的跡象，反而神情間有幾分哀傷道：“你說對了”
沈星瀾：“……”
他就是隨便試探一下，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那太後對他的奇怪態度就解釋得通了，由愛生恨，不足為奇。
或許看見他，太後就會聯想到他的父親，一邊對他好，一邊又讓人排擠欺負他，果真矛盾。
在知道原委後，沈星瀾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他實在是懶得為這種事情費心思，太後對他態度如何，他早已不在乎。
甚至太後本人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若不是她與蘇湛蘇青璇有關，他不會分給她一絲心神。
只是沈星瀾還有一件事沒有弄清楚，那就是太後為何要針對蘇青璇。
蘇青璇是太後的親生女兒，與太後的愛恨情仇沒有絲毫的關系，她為何會針對自己無辜的女兒？
太後不知他所思所想，繼續訴說當年的事情。
“我當年確實喜歡你父親，但你父母情投意合，我與你母親又是至交好友，我不忍與她爭搶，只能把這心思藏起來，無人知曉”
“但我年少時性子極烈，彼時燕家的公子正在追求我，我就一氣之下就嫁入燕家，不過我那時的夫君也待我極好，所以我也就漸漸放下了對你父親的感情”
她說完輕嘆一聲，面上竟還流露出些許甜蜜。
但沈星瀾卻內心毫無波動，心想：我看你在忽悠傻子。
她嘴裏沒一句真話，他琢磨幾遍覺得只有那句一氣之下嫁入燕家是真的，其他的話都可以反著聽。
不過雖然太後在忽悠人，但忽悠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殿內的另一個人，沈星瀾因此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個藏在殿內的人是誰，那人怕不是蘇湛提過的那個太後在燕家時生的兒子。
“嗯？原來是這樣嗎？”
沈星瀾嘴角上挑，看似疑惑道：“可臣怎麽記得……”
太後看他笑得好看，但那笑容完全不帶一絲好意，就知道他這是要戳穿她，忙打斷道。
“先不說這個了，我知道你肯定急著想問我那件事，雖然我並不知道你父親的死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但我昨日突然得到了你小叔叔還活著的消息”
他的小叔叔？沈鶴軒嗎？
沈星瀾知道她這是拿出消息堵他的嘴，但他還是很奇怪對方為什麽非要在他面前提這件事，明明可以不提的。
他也沒繼續戳穿她，只是想著回去讓蘇湛註意一下太後這個兒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好歹是蘇湛和蘇青璇的哥哥，別讓人給忽悠傻了。
不過他真的沒想到沈鶴軒還活著，他以為對方早就死在當年那場戰役裏了。
“太後娘娘拿出這樣的消息，是想讓臣做些什麽呢？”
沈星瀾自然知道太後不會白白把消息給他，肯定是有事情要讓他做，雖然他也可以自己回去查，但畢竟需要時間，所以先聽聽太後的要求也無礙。
太後看他的眼神溫柔如慈愛的母親：“何必那麽見外，我既然知道你父親的死有疑點，自然會讓蘇湛幫著你查，也無需你做些什麽”
她看沈星瀾的笑容流露出嘲諷，完全不覺得心虛繼續道。
“只是我也確實想問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接受若菱那孩子的情意”
“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你的，傻傻地追了你五年，早就已經過了該出嫁的年紀，她這樣拖不起啊”
沈星瀾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他微笑拒絕道：“這件事臣是不會同意的，太後娘娘不必再提”
太後聽他這麽說，也沒有覺得意外。
她看著對方從孩童長到翩翩少年，自然很是了解少年的性格有多倔強，當初她本來就不太讚同娘家用這種方法逼迫沈星瀾娶她那個侄女。
這個法子根本不會成功，因為沈星瀾吃軟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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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太後娘娘已然年老，所以才會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嗎？”
沈星瀾居然說她老了？！
太後笑容微僵，手也握緊了椅子扶手，暗暗吸氣吐氣，把怒火壓下去，她現在還不能急，等到沈星瀾上鉤，看他的嘴還會不會這麽毒。
但她右手卻下意識撫摸自己的眼角，摸到一片平滑，才安心道：“你還在怨我嗎？這些年過去，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何會那樣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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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瀾略微驚訝，至於太後提起他小時候的事情，他雖好奇，但也沒那麽好奇。
他想知道的是太後引他來的那件事，而不是在這種被他早已放下的事情上反覆糾纏。
他不太想繼續與她繞圈子，面上故意流露出幾分不耐煩道。
“太後娘娘不如直言找臣到底有什麽事，若是只想說這些，那臣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就先告退了”
他做出要走的姿態，太後看他轉身似乎真的要走，不禁急道：“稍等！我自然不會說謊哄騙你，只是與你敘敘舊罷了”
沈星瀾聽她急了，背對著太後狡黠一笑，隨後又重新帶上略帶不耐煩的表情，轉身看向她冷淡道：“那太後娘娘請盡快些”
太後見他沒走輕呼口氣，隨後便明白他這是故意的，不由暗罵一聲，果真是個小狐貍。
她面上卻笑道：“你這副脾氣真是和你父親沒半點相似”
沈星瀾覺得她的語氣有點微妙，好像是與他父親很熟悉一樣，不禁聯想到太後對自己奇怪的態度，有了個猜測。
他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太後卻沒有直接說出沈星瀾想知道的事情：“你每次回京都不曾來看我，這次有事求我，居然也不肯與我敘敘舊嗎？”
“而且我與你母親是至交好友，你難道都不想聽聽他們年輕時候的事情嗎？”
她見沈星瀾只笑沒說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就從座位上起身，發髻插著的步搖輕晃著，一步一步向著沈星瀾走來。
因為知道沈星瀾對她的不喜，所以她在距離他三四步遠停了下來，隨後懷念地打量少年的臉，回憶道。
“你和你父親不僅性格脾氣沒有半點相似，就連長相也是完全不像的”
“你那時太小可能不記得，你父親是喜歡穿白衣的”
“他脾氣溫和，雖是武將，卻最喜書法，我還送過他字帖”
沈星瀾聽太後細數自己父親的喜好，不由挑了下眉，想到自己方才的猜測，似笑非笑地試探道。
“太後娘娘提起先父的模樣，倒像是與先父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一樣”
“不過先父先母感情甚篤，太後娘娘恐怕是單相思吧”
他語氣嘲諷，但太後這次卻完全沒有動怒的跡象，反而神情間有幾分哀傷道：“你說對了”
沈星瀾：“……”
他就是隨便試探一下，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那太後對他的奇怪態度就解釋得通了，由愛生恨，不足為奇。
或許看見他，太後就會聯想到他的父親，一邊對他好，一邊又讓人排擠欺負他，果真矛盾。
在知道原委後，沈星瀾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他實在是懶得為這種事情費心思，太後對他態度如何，他早已不在乎。
甚至太後本人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若不是她與蘇湛蘇青璇有關，他不會分給她一絲心神。
只是沈星瀾還有一件事沒有弄清楚，那就是太後為何要針對蘇青璇。
蘇青璇是太後的親生女兒，與太後的愛恨情仇沒有絲毫的關系，她為何會針對自己無辜的女兒？
太後不知他所思所想，繼續訴說當年的事情。
“我當年確實喜歡你父親，但你父母情投意合，我與你母親又是至交好友，我不忍與她爭搶，只能把這心思藏起來，無人知曉”
“但我年少時性子極烈，彼時燕家的公子正在追求我，我就一氣之下就嫁入燕家，不過我那時的夫君也待我極好，所以我也就漸漸放下了對你父親的感情”
她說完輕嘆一聲，面上竟還流露出些許甜蜜。
但沈星瀾卻內心毫無波動，心想：我看你在忽悠傻子。
她嘴裏沒一句真話，他琢磨幾遍覺得只有那句一氣之下嫁入燕家是真的，其他的話都可以反著聽。
不過雖然太後在忽悠人，但忽悠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殿內的另一個人，沈星瀾因此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個藏在殿內的人是誰，那人怕不是蘇湛提過的那個太後在燕家時生的兒子。
“嗯？原來是這樣嗎？”
沈星瀾嘴角上挑，看似疑惑道：“可臣怎麽記得……”
太後看他笑得好看，但那笑容完全不帶一絲好意，就知道他這是要戳穿她，忙打斷道。
“先不說這個了，我知道你肯定急著想問我那件事，雖然我並不知道你父親的死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但我昨日突然得到了你小叔叔還活著的消息”
他的小叔叔？沈鶴軒嗎？
沈星瀾知道她這是拿出消息堵他的嘴，但他還是很奇怪對方為什麽非要在他面前提這件事，明明可以不提的。
他也沒繼續戳穿她，只是想著回去讓蘇湛註意一下太後這個兒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好歹是蘇湛和蘇青璇的哥哥，別讓人給忽悠傻了。
不過他真的沒想到沈鶴軒還活著，他以為對方早就死在當年那場戰役裏了。
“太後娘娘拿出這樣的消息，是想讓臣做些什麽呢？”
沈星瀾自然知道太後不會白白把消息給他，肯定是有事情要讓他做，雖然他也可以自己回去查，但畢竟需要時間，所以先聽聽太後的要求也無礙。
太後看他的眼神溫柔如慈愛的母親：“何必那麽見外，我既然知道你父親的死有疑點，自然會讓蘇湛幫著你查，也無需你做些什麽”
她看沈星瀾的笑容流露出嘲諷，完全不覺得心虛繼續道。
“只是我也確實想問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接受若菱那孩子的情意”
“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你的，傻傻地追了你五年，早就已經過了該出嫁的年紀，她這樣拖不起啊”
沈星瀾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他微笑拒絕道：“這件事臣是不會同意的，太後娘娘不必再提”
太後聽他這麽說，也沒有覺得意外。
她看著對方從孩童長到翩翩少年，自然很是了解少年的性格有多倔強，當初她本來就不太讚同娘家用這種方法逼迫沈星瀾娶她那個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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