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夢外見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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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夢外見你 交換
決賽的歌曲一共有兩首, 一首是青春元氣風的《likey》，另一首則是夢幻仙氣風的《appoint》。
決賽夜的最終選曲由粉絲投票決定，也算是另一種程度的並肩作戰, 不過在那之前她們需要按照排名自行選擇決定暫時所在的組別。
也就是說，如果排名穩住，就能穩在自己選曲的組裏，但如果沒穩住，這一組的名額被其他人占滿，那就只能遺憾去另一組補位, 很有可能因為缺乏練習造成舞臺事故。
雖然很多人說到了成團夜誰能出道誰不能出道已經板上釘釘, 但也不乏逆天改命的例子存在, 所以大家都是抱著一定要出道的心去做的。
江撫月認真的考慮之後，去了《appoint》組。
她喜歡這首歌的曲風。
練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江撫月偶爾在晚上練習結束的時候看到有練習生因為壓力很大情緒崩潰躲在樓梯角哭, 據說按照以往的選秀那裏是唯一沒有鏡頭拍攝的地方。
江撫月也去過那邊, 安慰情緒崩潰的申雪妍。
雖然妹妹滿身歪雞味, 實際上還是害怕讓粉絲失望的小女孩。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鎧甲實際上只要伸手一碰就知道軟乎得不行, 像是一只看起來紮手實際上腹毛柔軟的刺猬。
相比之下江撫月的情緒穩定, 大概眼淚早在從前就哭幹了，她沒有哭, 像是再靠譜不過的姐姐幫忙承擔了起來。
壓力堆疊, 雖然沒有情緒崩潰, 卻迎來了一次互換。
和洪知琇。
洪知琇給江撫月的印象，一直是說話輕聲細語的紳士一枚。
或許對自己的隊友會有一些調皮，但底色總是溫柔的。
只是在互換過來後看到尹靜漢笑吟吟的臉差點讓她兩眼一黑，大有想要一睡不起直接回去繼續訓練的想法。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明明同樣都是被迫互換, 對方偏心自己的隊友理所當然，而自己被當成“反派”來防備總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互換的對象是誰，又不是她能決定的，說難聽點，當初換回來她就把未來的自己說的互換的機制告訴他們了，他們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情緒呢？
雖然情緒這種東西並非人人能夠自控，可以完美控制自己情緒的，那叫聖人。
但那又怎麽樣？她又做錯了什麽？
主動拉開距離，江撫月淡定喊道：“前輩，是我。”
本來打算說什麽的尹靜漢到嘴的話一頓，拖長聲調“哦”了一聲。
“我把我們最近的行程表發給你。”
他楞了一下快速反應過來，然後有後知後覺道：“shua的手機密碼是我們出道的日子。”
還不等尹靜漢說是0526，就見江撫月順手就把密碼解開了。
“謝謝前輩。”
對哦，她是他們歌迷來著。
他像現在的種種表現實在不該，尹靜漢反省了一下繼續說：“待會我們vocal隊有一個采訪今天的行程就結束了。”
“放心，采訪一般問的問題都是回歸相關，我把之前整理的文檔發給你。”
現在的他看起來倒像是靠譜的前輩了。
江撫月接收對方隔空投送的文件認真看了起來，他們五月才以主打歌曲《不想哭》回歸過，當時江撫月還買了一張專輯算作支持，沒想到她才在訓練營裏待了差不多兩個月，他們已經在準備第二次回歸了。
不愧是業內勞模。
具體回歸時間定於十一月初，他們現在是來錄制先導物料的。
seventeen人數眾多，一人一句差不多就湊夠了節目的分量，江撫月憑借著才高考完絕佳的記憶力記住了尹靜漢發來的文件成功完成錄制，然後在經紀人宣布接下來可以自由活動了之後問到宿舍的地址，一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摸了出去。
按照以往她其實應該會回到宿舍等到情緒穩定下來然後等待換回去的，但今天情況特殊。
“靜漢哥，要去吃飯嗎？”
夫盛寬詢問身旁的尹靜漢，尹靜漢回過神來點頭：“好啊。”
江撫月摸進了熟悉的便利店點了幾串關東煮，還往裏面舀了清湯，之後就放心的坐在便利店休息區的角落任由自己神游。
她的娛樂方式和放松方式乏善可陳，去熟悉的地方，點上熟悉的食物，一個人發呆消磨時間，一次發呆的時間結束，之前所煩惱的事情都不算什麽了。
等到太陽下班，江撫月這才起身，慢悠悠的往公園走，看到了不少聚在一起玩鬧的學生還有約會的情侶。
她沒有靠近，只是在長椅坐下腦袋後仰擡頭看天。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熟悉的聲音響起，江撫月下意識偏頭，看到了手上拎著打包盒的崔勝徹。
“好久不見，s.coups前輩。”
和洪知琇全然不同的反應讓崔勝徹一楞，下一秒反應過來靠近在她身旁坐下：“肯恰那？”
“沒事。”
“餓了嗎？”
崔勝徹又問。
江撫月搖頭：“不餓，謝謝前輩。”
崔勝徹本能覺得哪裏不對，突然反應過來，對哦，他們之前明明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喊昵稱和哥了，怎麽突然就變成前輩了？
“怎麽突然開始喊前輩了？”
崔勝徹有什麽說什麽，就像當初告訴江撫月可以直接叫他勝徹哥一樣。
“就是想著這樣叫比較合適。”
江撫月耿直道：“男女愛豆不是要保持距離比較好嗎？”
她眼底帶著細碎的光，突然讓崔勝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說起來他以前很有沖勁來著，彼時還沒有接過隊長的重任，在愛裏長大的孩子從不吝嗇分享自己的愛，每次和粉絲們互動的時候都眼巴巴的想要讓粉絲看到他。
崔勝徹突然想起從未來交換過來的全元佑單獨對自己說的，要多在乎自己一點，他是他們最驕傲的隊長。
未來會是什麽樣呢？
崔勝徹腦海中暫且沒有印象，僅僅只能從那場奇妙的交換猜測，他們還在努力繼續做著愛豆，只是這一路有很多遺憾。
但誰又能保證，在平覆了某個遺憾之後，新的遺憾不會隨之誕生呢？
人總是不滿足的。
崔勝徹想，做出現在選擇的是自己，未來做出選擇的依舊是他自己。
不管怎麽說，問心無愧就好。
但如果，他愧對的那個人是自己呢？
“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名字不就是讓人喊的嗎？”
崔勝徹笑著調侃：“明明是我自願讓你喊的。”
“對了，你換過來多久了？最近選秀感覺怎麽樣？很辛苦吧。”
因為雙方都是對外比較i的類型，在此時相對不那麽i的一方話自然而然的開始多了起來。
“中午換過來的，最近選秀很順利，已經快到最終戰了，不辛苦。”
每聽到江撫月一句話，崔勝徹的眼睛就會亮上幾分，像是一只眼巴巴看著蘋果的小熊貓。
他該說什麽呢？感覺沈穩可靠的江撫月意外的可愛嗎？
說直白一點他們這算是面基誒，她卻依舊很有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放在動漫裏，就是典型的天然呆類型。
雖然江撫月看起來並不像是天然呆，相反，她給人的感覺很機靈來著。
“你待會有安排嗎？”
崔勝徹還是有些在意剛剛過來的時候江撫月整個人好像要消失的感覺，剛剛不知道是江撫月的時候他還想著自家親故最近確實狀態不怎麽好他一定要問清楚，結果沒想到是江撫月。
妹妹和弟弟能一樣嗎？
而且他了解洪知琇，卻不了解江撫月。
所以不敢貿然行動，反而害怕給她造成困擾。
“沒有，怎麽了？”
*
洪知琇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地方時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這絲茫然在他看到鏡子裏自己的臉之後得到了解答。
互換了。
說起來之前wonwoo互換的時候他們還緊張了好一段時間時不時就會問問身邊的隊友一些無厘頭的問題，美名其曰確定對方沒有換走。
洪知琇完全可以說圍觀了自家隊友互換的全流程，從全元佑，到徐明昊，再到金瑉逵，李枳勳，人在靈魂不同的時候，哪怕皮囊沒有變化，也會隨之發生改變。
洪知琇看著江撫月換過來之後總是禮貌的生怕給人添麻煩的模樣，將心比心的覺得有些心疼。
互換並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受害者。
反倒是他們在換過去之後，因為不清楚情況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
在隊伍裏照顧弟弟們已經習慣了的洪知琇自然而然的關註起了江撫月，連帶著了解得越多，不自覺的記住了不少消息。
比如論壇現在經常在說的，她加入sm是忍辱負重，準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報仇。
沒有經受過點家小說洗禮的洪知琇懷揣著擔憂點進論壇，看到裏面有鼻子有眼的分析之後，只得出一個結論。
江撫月是一個很優秀很值得喜歡的人。
相比起江撫月的練習生涯，洪知琇的練習生涯始於一次面試，在公司待了幾天確定之後便回去減肥，再回到公司已經不再是Joshua，而變成了洪知琇。
人人都說他這樣很酷，知曉自己的目標之後努力的往前沖的樣子不知道被隊友們提到過多少回。
但江撫月的經歷卻讓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洪知琇沒有出道，僅僅只是Joshua的可能。
而這個可能，在當初快出道的時候，確實差點成為現實。
他性格開朗，其實是一只愛交朋友的熱心小狗，但性格並不是成為愛豆的必需品。
除非被看到了，才會有人關註你的性格怎麽樣，才會有人關註你無人問津的從前。
論壇裏提到的男方他在年末的時候有在後臺看到過，正因為看到過，所以對於江撫月的“覆仇計劃”他無比擔憂。
這世界好像總是對女孩要苛待些。
她會因此受傷。
洪知琇很快註意到了平板裏一點開就能看到的內容，很顯然，經過多次互換江撫月已經有了充足的應對經驗，並且在下面附帶了換回去的機制。
要開心嗎？
洪知琇想了想，關閉平板，按照江撫月的習慣先去了練習室。
決賽出道夜在即，練習生們或許壓力極大的瘋狂加練，又或許覺得沒機會了要擺不擺，亦或是很科學的調節心態和時間，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最終戰。
江撫月的練習頻率和洪知琇看直播了解到的並無區別，只是兩首出道曲，她除了在練習自己比較心水的《appoint》之外，為了給觀眾神秘感，還需要去《likey》組繼續練習，直到最終投票確認分組。
他們seventeen在出道之後依舊沒有忘記練習，不如說練習本來就是愛豆生涯的一部分，洪知琇習以為常的拉伸完畢，跟著音樂節奏舞動起來，本來有些飄忽不定的心情逐漸放下，落在實處。
他最近確實心情不佳，要說原因，其實只是他收到了沒有當練習生之前同學的結婚請柬。
時間過得真快啊，快到曾經喊著夢想的他們各自奔赴遠方，然後好像沒過多久，他們突然長大，開始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
當時的他只是感慨，只是在那之後後知後覺，選擇成為愛豆的洪知琇，就不再只是Joshua了。
將自己的所有積極情緒貢獻給舞臺，燈光散去，後知後覺的疲憊湧上心頭，然後就這麽不註意的，換到了這裏。
那江撫月呢？
如果互換的條件是雙方處在心情低落的狀態下，那麽他在直播裏看到的溫柔安慰其他人的女孩，是否心裏也不知不覺積攢了沈甸甸的壓力，只是不願意對外展現。
洪知琇突然想起當初到公司之後，所想一切並非少年心心念的光輝燦爛，月末考核時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沒有接觸過跳舞骨頭僵硬一個個跳到哭不出來依舊不敢停下的夜晚。
宿舍裏發黴的夾雜著汗味的被子，噶吱噶吱搖搖欲墜的高低床，還有夜裏悄悄從被子裏探出頭看向窗外安靜流淚的自己。
但老師說，愛豆的眼淚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
從選擇成為愛豆的那一刻起，可以感動到落淚，也可以在表演時情緒到了落淚，但絕不可以是負面情緒疊滿之後的淚。
因為愛豆和粉絲間隔著舞臺，隔著屏幕，愛豆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造夢”。
粉絲們選擇看舞臺為的是放松，而不是來聽他的心酸過往，來和他一起哭泣。
所以，不能哭。
在這一點上，江撫月顯然做得很好。
甚至可以說好到不能再好。
她有成為愛豆的責任感，便不會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展露到臺前影響到自己的粉絲。
她希望他們看到她的時候，是開心笑著，真切感到幸福的。
洪知琇想到這裏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擔心起了互換過去的江撫月。
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們接下來有一個采訪，采訪結束之後成員們大概率會一起去吃飯，但洪知琇想，江撫月可能更想一個人待著。
她不會把自己的脆弱展露人前。
*
“前輩，我們這樣肯恰那？”
坐在船上的江撫月看著崔勝徹幹勁十足的開始劃槳有些茫然，剛剛他們過來的時候都被粉絲認出來了，還一起拍了照。
要是之前的江撫月必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極少有這樣“放縱”的時刻，只是剛好互換，剛好看到了那家熟悉的便利店，剛好在夜色降臨時坐在了那裏。
“沒事，今天行程都結束了，放松一下也沒關系的。”
崔勝徹擺手，手上的漿微微用力，帶著船漂出去不遠的距離。
“wuli克拉der不會靠近的。”
他話語間滿是對“克拉”這個群體的自信和喜愛，好像提到他們，自己也變得底氣十足起來。
“對了，你有什麽愛好嗎？”
崔勝徹突然詢問，本來看著水波的江撫月下意識擡頭：“看書。”
“什麽類型的書啊？wuli俊也很愛看書，明昊也是。”
“我看書不挑的，只要好看就可以。”
江撫月認真：“古典名著，近代小說，好看的都可以。”
“但如果是完全理論性的書籍就看不下去。”
“拿度拿度。”
崔勝徹點頭如搗蒜：“純理論性的書籍我完全看不下去。”
“上次去mt看書還睡著了，本來還說想把那本書看完來著。”
“mt有趣嗎？”
江撫月詢問：“和隊友們一起去玩的話應該很有意思吧。”
“馬甲。”
“以前修學旅行的時候去過一次，之後都是和成員們，是非常好的拉近關系的團建方式哦。”
江撫月沒去過，但聽一起練習的練習生們說過，至於種花，本身的情況並不支持學生這樣的大型團建，需要考慮的因素更多，所以她也沒有和同學們去試過，倒是和郝雨雙在來韓國之前一起約定下次一起去。
“帶上食材去，提前和房東確認好那邊有什麽，短途的旅行很方便。”
“等你...結束，我們可以一起去。”
江撫月聽完崔勝徹的話沒有回答，只是茫然的看著崔勝徹的手伸入水裏，把被燈光照射著的水面帶起淩淩波光。
“像不像美人魚的鱗片？”
“像，很漂亮。”
“是吧，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和偶爸一起來，偶爸劃船，然後我就在旁邊玩水，後來...”
“後來怎麽了？”
江撫月看向崔勝徹，只見崔勝徹耳根發紅：“我太往外，一不小心掉水裏了。”
“然後被偶爸從水裏撈出來，揍了一頓。”
作為家裏的幺兒，崔勝徹可謂是要什麽有什麽，大庭廣眾之下被爸爸一揍，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發誓不和爸爸好了。
雖然提起自己年幼時的糗事總歸會不好意思，但崔勝徹看到江撫月上揚的唇角，自己也跟著誠實的唇角勾起。
“但是現在，我不用害怕掉到水裏了，因為我學會游泳了。”
“很厲害呢。”
江撫月捧場的誇獎，崔勝徹的臉頰發紅道：“莫呀，把我當小孩子哄嗎？”
“阿尼喲，是真心誇獎的。”
“接下來讓我們朝著對岸全速前進吧！”
崔勝徹莫名臉紅，幹脆把一身牛勁都用在了劃船上，加開了船速。
江風，漿劃過水面的聲音，還有隱隱的，小孩子打鬧的聲音。
最近失眠的大腦好像被溫柔的手撫平，江撫月看向同樣在享受難得安寧的崔勝徹道：“前輩知道公園20分鐘效應嗎？”
“是什麽？”
“就是說，人們每天到公園待上20分鐘能讓人狀態更好。”
“人也是需要充電的呀。”
船靠岸了，江撫月從上面下來朝著崔勝徹伸手：“今天謝謝你。”
崔勝徹拉住江撫月的手上岸，看起來心情不錯：“謝什麽？”
“總而言之就是謝謝前輩。”
崔勝徹沒說什麽，順手挼了挼江撫月的腦袋，哪怕對方頂著自己親故的臉，此時看起來也可愛了不少。
沒有說洪知琇不好看的意思。
“走吧，我們回去。”
*
按部就班的走完一天的行程，並在充足的練習中找到安心處，洪知琇的狀態好了很多。
他也悟了，最近想太多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心裏不定，不定的原因雖然怎麽也說不清楚，但多練習練習，總能讓他的心定下來。
他走過的路是真的，支持著他的粉絲也是真的。
所以只要腳踏實地的繼續走下去，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不過在離開之前，洪知琇點開平板，在江撫月的備忘錄後方留下——
【江撫月，天天開心。】
手下意識點上僵硬的方塊字體，江撫月默默熄滅屏幕起身去洗手間，在涼水侵占肌膚後，一整個清醒過來。
“江江，要去錄制了哦。”
樸恩智的聲音響起，江撫月沒有回頭，只是確認鏡子裏的自己形象無誤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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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的歌曲一共有兩首, 一首是青春元氣風的《likey》，另一首則是夢幻仙氣風的《appoint》。
決賽夜的最終選曲由粉絲投票決定，也算是另一種程度的並肩作戰, 不過在那之前她們需要按照排名自行選擇決定暫時所在的組別。
也就是說，如果排名穩住，就能穩在自己選曲的組裏，但如果沒穩住，這一組的名額被其他人占滿，那就只能遺憾去另一組補位, 很有可能因為缺乏練習造成舞臺事故。
雖然很多人說到了成團夜誰能出道誰不能出道已經板上釘釘, 但也不乏逆天改命的例子存在, 所以大家都是抱著一定要出道的心去做的。
江撫月認真的考慮之後，去了《appoint》組。
她喜歡這首歌的曲風。
練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江撫月偶爾在晚上練習結束的時候看到有練習生因為壓力很大情緒崩潰躲在樓梯角哭, 據說按照以往的選秀那裏是唯一沒有鏡頭拍攝的地方。
江撫月也去過那邊, 安慰情緒崩潰的申雪妍。
雖然妹妹滿身歪雞味, 實際上還是害怕讓粉絲失望的小女孩。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鎧甲實際上只要伸手一碰就知道軟乎得不行, 像是一只看起來紮手實際上腹毛柔軟的刺猬。
相比之下江撫月的情緒穩定, 大概眼淚早在從前就哭幹了，她沒有哭, 像是再靠譜不過的姐姐幫忙承擔了起來。
壓力堆疊, 雖然沒有情緒崩潰, 卻迎來了一次互換。
和洪知琇。
洪知琇給江撫月的印象，一直是說話輕聲細語的紳士一枚。
或許對自己的隊友會有一些調皮，但底色總是溫柔的。
只是在互換過來後看到尹靜漢笑吟吟的臉差點讓她兩眼一黑，大有想要一睡不起直接回去繼續訓練的想法。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明明同樣都是被迫互換, 對方偏心自己的隊友理所當然，而自己被當成“反派”來防備總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互換的對象是誰，又不是她能決定的，說難聽點，當初換回來她就把未來的自己說的互換的機制告訴他們了，他們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情緒呢？
雖然情緒這種東西並非人人能夠自控，可以完美控制自己情緒的，那叫聖人。
但那又怎麽樣？她又做錯了什麽？
主動拉開距離，江撫月淡定喊道：“前輩，是我。”
本來打算說什麽的尹靜漢到嘴的話一頓，拖長聲調“哦”了一聲。
“我把我們最近的行程表發給你。”
他楞了一下快速反應過來，然後有後知後覺道：“shua的手機密碼是我們出道的日子。”
還不等尹靜漢說是0526，就見江撫月順手就把密碼解開了。
“謝謝前輩。”
對哦，她是他們歌迷來著。
他像現在的種種表現實在不該，尹靜漢反省了一下繼續說：“待會我們vocal隊有一個采訪今天的行程就結束了。”
“放心，采訪一般問的問題都是回歸相關，我把之前整理的文檔發給你。”
現在的他看起來倒像是靠譜的前輩了。
江撫月接收對方隔空投送的文件認真看了起來，他們五月才以主打歌曲《不想哭》回歸過，當時江撫月還買了一張專輯算作支持，沒想到她才在訓練營裏待了差不多兩個月，他們已經在準備第二次回歸了。
不愧是業內勞模。
具體回歸時間定於十一月初，他們現在是來錄制先導物料的。
seventeen人數眾多，一人一句差不多就湊夠了節目的分量，江撫月憑借著才高考完絕佳的記憶力記住了尹靜漢發來的文件成功完成錄制，然後在經紀人宣布接下來可以自由活動了之後問到宿舍的地址，一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摸了出去。
按照以往她其實應該會回到宿舍等到情緒穩定下來然後等待換回去的，但今天情況特殊。
“靜漢哥，要去吃飯嗎？”
夫盛寬詢問身旁的尹靜漢，尹靜漢回過神來點頭：“好啊。”
江撫月摸進了熟悉的便利店點了幾串關東煮，還往裏面舀了清湯，之後就放心的坐在便利店休息區的角落任由自己神游。
她的娛樂方式和放松方式乏善可陳，去熟悉的地方，點上熟悉的食物，一個人發呆消磨時間，一次發呆的時間結束，之前所煩惱的事情都不算什麽了。
等到太陽下班，江撫月這才起身，慢悠悠的往公園走，看到了不少聚在一起玩鬧的學生還有約會的情侶。
她沒有靠近，只是在長椅坐下腦袋後仰擡頭看天。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熟悉的聲音響起，江撫月下意識偏頭，看到了手上拎著打包盒的崔勝徹。
“好久不見，s.coups前輩。”
和洪知琇全然不同的反應讓崔勝徹一楞，下一秒反應過來靠近在她身旁坐下：“肯恰那？”
“沒事。”
“餓了嗎？”
崔勝徹又問。
江撫月搖頭：“不餓，謝謝前輩。”
崔勝徹本能覺得哪裏不對，突然反應過來，對哦，他們之前明明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喊昵稱和哥了，怎麽突然就變成前輩了？
“怎麽突然開始喊前輩了？”
崔勝徹有什麽說什麽，就像當初告訴江撫月可以直接叫他勝徹哥一樣。
“就是想著這樣叫比較合適。”
江撫月耿直道：“男女愛豆不是要保持距離比較好嗎？”
她眼底帶著細碎的光，突然讓崔勝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說起來他以前很有沖勁來著，彼時還沒有接過隊長的重任，在愛裏長大的孩子從不吝嗇分享自己的愛，每次和粉絲們互動的時候都眼巴巴的想要讓粉絲看到他。
崔勝徹突然想起從未來交換過來的全元佑單獨對自己說的，要多在乎自己一點，他是他們最驕傲的隊長。
未來會是什麽樣呢？
崔勝徹腦海中暫且沒有印象，僅僅只能從那場奇妙的交換猜測，他們還在努力繼續做著愛豆，只是這一路有很多遺憾。
但誰又能保證，在平覆了某個遺憾之後，新的遺憾不會隨之誕生呢？
人總是不滿足的。
崔勝徹想，做出現在選擇的是自己，未來做出選擇的依舊是他自己。
不管怎麽說，問心無愧就好。
但如果，他愧對的那個人是自己呢？
“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名字不就是讓人喊的嗎？”
崔勝徹笑著調侃：“明明是我自願讓你喊的。”
“對了，你換過來多久了？最近選秀感覺怎麽樣？很辛苦吧。”
因為雙方都是對外比較i的類型，在此時相對不那麽i的一方話自然而然的開始多了起來。
“中午換過來的，最近選秀很順利，已經快到最終戰了，不辛苦。”
每聽到江撫月一句話，崔勝徹的眼睛就會亮上幾分，像是一只眼巴巴看著蘋果的小熊貓。
他該說什麽呢？感覺沈穩可靠的江撫月意外的可愛嗎？
說直白一點他們這算是面基誒，她卻依舊很有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放在動漫裏，就是典型的天然呆類型。
雖然江撫月看起來並不像是天然呆，相反，她給人的感覺很機靈來著。
“你待會有安排嗎？”
崔勝徹還是有些在意剛剛過來的時候江撫月整個人好像要消失的感覺，剛剛不知道是江撫月的時候他還想著自家親故最近確實狀態不怎麽好他一定要問清楚，結果沒想到是江撫月。
妹妹和弟弟能一樣嗎？
而且他了解洪知琇，卻不了解江撫月。
所以不敢貿然行動，反而害怕給她造成困擾。
“沒有，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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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琇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地方時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這絲茫然在他看到鏡子裏自己的臉之後得到了解答。
互換了。
說起來之前wonwoo互換的時候他們還緊張了好一段時間時不時就會問問身邊的隊友一些無厘頭的問題，美名其曰確定對方沒有換走。
洪知琇完全可以說圍觀了自家隊友互換的全流程，從全元佑，到徐明昊，再到金瑉逵，李枳勳，人在靈魂不同的時候，哪怕皮囊沒有變化，也會隨之發生改變。
洪知琇看著江撫月換過來之後總是禮貌的生怕給人添麻煩的模樣，將心比心的覺得有些心疼。
互換並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受害者。
反倒是他們在換過去之後，因為不清楚情況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
在隊伍裏照顧弟弟們已經習慣了的洪知琇自然而然的關註起了江撫月，連帶著了解得越多，不自覺的記住了不少消息。
比如論壇現在經常在說的，她加入sm是忍辱負重，準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報仇。
沒有經受過點家小說洗禮的洪知琇懷揣著擔憂點進論壇，看到裏面有鼻子有眼的分析之後，只得出一個結論。
江撫月是一個很優秀很值得喜歡的人。
相比起江撫月的練習生涯，洪知琇的練習生涯始於一次面試，在公司待了幾天確定之後便回去減肥，再回到公司已經不再是Joshua，而變成了洪知琇。
人人都說他這樣很酷，知曉自己的目標之後努力的往前沖的樣子不知道被隊友們提到過多少回。
但江撫月的經歷卻讓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洪知琇沒有出道，僅僅只是Joshua的可能。
而這個可能，在當初快出道的時候，確實差點成為現實。
他性格開朗，其實是一只愛交朋友的熱心小狗，但性格並不是成為愛豆的必需品。
除非被看到了，才會有人關註你的性格怎麽樣，才會有人關註你無人問津的從前。
論壇裏提到的男方他在年末的時候有在後臺看到過，正因為看到過，所以對於江撫月的“覆仇計劃”他無比擔憂。
這世界好像總是對女孩要苛待些。
她會因此受傷。
洪知琇很快註意到了平板裏一點開就能看到的內容，很顯然，經過多次互換江撫月已經有了充足的應對經驗，並且在下面附帶了換回去的機制。
要開心嗎？
洪知琇想了想，關閉平板，按照江撫月的習慣先去了練習室。
決賽出道夜在即，練習生們或許壓力極大的瘋狂加練，又或許覺得沒機會了要擺不擺，亦或是很科學的調節心態和時間，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最終戰。
江撫月的練習頻率和洪知琇看直播了解到的並無區別，只是兩首出道曲，她除了在練習自己比較心水的《appoint》之外，為了給觀眾神秘感，還需要去《likey》組繼續練習，直到最終投票確認分組。
他們seventeen在出道之後依舊沒有忘記練習，不如說練習本來就是愛豆生涯的一部分，洪知琇習以為常的拉伸完畢，跟著音樂節奏舞動起來，本來有些飄忽不定的心情逐漸放下，落在實處。
他最近確實心情不佳，要說原因，其實只是他收到了沒有當練習生之前同學的結婚請柬。
時間過得真快啊，快到曾經喊著夢想的他們各自奔赴遠方，然後好像沒過多久，他們突然長大，開始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
當時的他只是感慨，只是在那之後後知後覺，選擇成為愛豆的洪知琇，就不再只是Joshua了。
將自己的所有積極情緒貢獻給舞臺，燈光散去，後知後覺的疲憊湧上心頭，然後就這麽不註意的，換到了這裏。
那江撫月呢？
如果互換的條件是雙方處在心情低落的狀態下，那麽他在直播裏看到的溫柔安慰其他人的女孩，是否心裏也不知不覺積攢了沈甸甸的壓力，只是不願意對外展現。
洪知琇突然想起當初到公司之後，所想一切並非少年心心念的光輝燦爛，月末考核時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沒有接觸過跳舞骨頭僵硬一個個跳到哭不出來依舊不敢停下的夜晚。
宿舍裏發黴的夾雜著汗味的被子，噶吱噶吱搖搖欲墜的高低床，還有夜裏悄悄從被子裏探出頭看向窗外安靜流淚的自己。
但老師說，愛豆的眼淚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
從選擇成為愛豆的那一刻起，可以感動到落淚，也可以在表演時情緒到了落淚，但絕不可以是負面情緒疊滿之後的淚。
因為愛豆和粉絲間隔著舞臺，隔著屏幕，愛豆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造夢”。
粉絲們選擇看舞臺為的是放松，而不是來聽他的心酸過往，來和他一起哭泣。
所以，不能哭。
在這一點上，江撫月顯然做得很好。
甚至可以說好到不能再好。
她有成為愛豆的責任感，便不會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展露到臺前影響到自己的粉絲。
她希望他們看到她的時候，是開心笑著，真切感到幸福的。
洪知琇想到這裏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擔心起了互換過去的江撫月。
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們接下來有一個采訪，采訪結束之後成員們大概率會一起去吃飯，但洪知琇想，江撫月可能更想一個人待著。
她不會把自己的脆弱展露人前。
*
“前輩，我們這樣肯恰那？”
坐在船上的江撫月看著崔勝徹幹勁十足的開始劃槳有些茫然，剛剛他們過來的時候都被粉絲認出來了，還一起拍了照。
要是之前的江撫月必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極少有這樣“放縱”的時刻，只是剛好互換，剛好看到了那家熟悉的便利店，剛好在夜色降臨時坐在了那裏。
“沒事，今天行程都結束了，放松一下也沒關系的。”
崔勝徹擺手，手上的漿微微用力，帶著船漂出去不遠的距離。
“wuli克拉der不會靠近的。”
他話語間滿是對“克拉”這個群體的自信和喜愛，好像提到他們，自己也變得底氣十足起來。
“對了，你有什麽愛好嗎？”
崔勝徹突然詢問，本來看著水波的江撫月下意識擡頭：“看書。”
“什麽類型的書啊？wuli俊也很愛看書，明昊也是。”
“我看書不挑的，只要好看就可以。”
江撫月認真：“古典名著，近代小說，好看的都可以。”
“但如果是完全理論性的書籍就看不下去。”
“拿度拿度。”
崔勝徹點頭如搗蒜：“純理論性的書籍我完全看不下去。”
“上次去mt看書還睡著了，本來還說想把那本書看完來著。”
“mt有趣嗎？”
江撫月詢問：“和隊友們一起去玩的話應該很有意思吧。”
“馬甲。”
“以前修學旅行的時候去過一次，之後都是和成員們，是非常好的拉近關系的團建方式哦。”
江撫月沒去過，但聽一起練習的練習生們說過，至於種花，本身的情況並不支持學生這樣的大型團建，需要考慮的因素更多，所以她也沒有和同學們去試過，倒是和郝雨雙在來韓國之前一起約定下次一起去。
“帶上食材去，提前和房東確認好那邊有什麽，短途的旅行很方便。”
“等你...結束，我們可以一起去。”
江撫月聽完崔勝徹的話沒有回答，只是茫然的看著崔勝徹的手伸入水裏，把被燈光照射著的水面帶起淩淩波光。
“像不像美人魚的鱗片？”
“像，很漂亮。”
“是吧，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和偶爸一起來，偶爸劃船，然後我就在旁邊玩水，後來...”
“後來怎麽了？”
江撫月看向崔勝徹，只見崔勝徹耳根發紅：“我太往外，一不小心掉水裏了。”
“然後被偶爸從水裏撈出來，揍了一頓。”
作為家裏的幺兒，崔勝徹可謂是要什麽有什麽，大庭廣眾之下被爸爸一揍，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發誓不和爸爸好了。
雖然提起自己年幼時的糗事總歸會不好意思，但崔勝徹看到江撫月上揚的唇角，自己也跟著誠實的唇角勾起。
“但是現在，我不用害怕掉到水裏了，因為我學會游泳了。”
“很厲害呢。”
江撫月捧場的誇獎，崔勝徹的臉頰發紅道：“莫呀，把我當小孩子哄嗎？”
“阿尼喲，是真心誇獎的。”
“接下來讓我們朝著對岸全速前進吧！”
崔勝徹莫名臉紅，幹脆把一身牛勁都用在了劃船上，加開了船速。
江風，漿劃過水面的聲音，還有隱隱的，小孩子打鬧的聲音。
最近失眠的大腦好像被溫柔的手撫平，江撫月看向同樣在享受難得安寧的崔勝徹道：“前輩知道公園20分鐘效應嗎？”
“是什麽？”
“就是說，人們每天到公園待上20分鐘能讓人狀態更好。”
“人也是需要充電的呀。”
船靠岸了，江撫月從上面下來朝著崔勝徹伸手：“今天謝謝你。”
崔勝徹拉住江撫月的手上岸，看起來心情不錯：“謝什麽？”
“總而言之就是謝謝前輩。”
崔勝徹沒說什麽，順手挼了挼江撫月的腦袋，哪怕對方頂著自己親故的臉，此時看起來也可愛了不少。
沒有說洪知琇不好看的意思。
“走吧，我們回去。”
*
按部就班的走完一天的行程，並在充足的練習中找到安心處，洪知琇的狀態好了很多。
他也悟了，最近想太多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心裏不定，不定的原因雖然怎麽也說不清楚，但多練習練習，總能讓他的心定下來。
他走過的路是真的，支持著他的粉絲也是真的。
所以只要腳踏實地的繼續走下去，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不過在離開之前，洪知琇點開平板，在江撫月的備忘錄後方留下——
【江撫月，天天開心。】
手下意識點上僵硬的方塊字體，江撫月默默熄滅屏幕起身去洗手間，在涼水侵占肌膚後，一整個清醒過來。
“江江，要去錄制了哦。”
樸恩智的聲音響起，江撫月沒有回頭，只是確認鏡子裏的自己形象無誤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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