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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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眼瞼微微撐大，眼眸映著頭頂的燈光，漂亮得像是被珍藏在博物館裏的琥珀。但這對琥珀不供人觀賞，獨屬於賀呈。
掌心中的手指蜷緊，謝枕微張著嘴巴，神情中流露出幾分茫然和無措，他在緊張，哪怕他已經刻意在掩飾。
“別怕。”賀呈不住地親吻他，安撫他的情緒，“是我，不怕。”
每說一句，吻就緊跟著落下一枚，漸漸地，微繃的身t放松下來，蜷緊的手指也舒展開來，謝枕滾了滾喉結，在賀呈的吻落到他唇邊時，回應了這個吻。
賀呈悶聲笑了笑，他將謝枕的手臂壓了回去，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
謝枕的瞳孔猛地再次瞪大，修長的脖頸被拉出極為漂亮的弧度，鎖骨在劇烈呼吸中愈發分明，喉結滾動不止。
他用力撇過眼，在賀呈看不到的地方，雙眸中滿是化不開的妄念。
“謝枕。”
“快半個月了，你想好了嗎。”
“答應我嗎？”
“要我嗎？”
男人含混地開口，謝枕的手指用力一抓，在床單留下揉i皺的痕i跡，脖頸繃得更直，原本就空茫茫的眼神渙散得更厲害。
賀呈痛苦地唔了一聲，咽下去之後，捧著謝枕的臉和他接吻。
這個吻很長，結束時謝枕有些脫力了，氣喘籲籲地仰躺著。賀呈睡在身側，呼吸也有些急。
他用舌頭頂了頂臉側，嘶了一聲。謝枕望向他。
盡管知道他看不見，賀呈還是對著人笑了笑，解釋說：“腮幫子酸，謝老板太厲害了。”
謝枕：“……”
謝枕默默扭開臉，往日牙尖嘴利的人在這時候竟是一言不發。
通紅的耳朵尖看得賀呈心裏直樂，他直起身體，一條手臂撐著床，將身側的人整個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謝老板，你是不是害羞了？”
謝枕垂下眼睛，矢口否認：“沒有。”
賀呈親他的耳朵：“但你這裏很紅，特別紅。”
“閉嘴。”謝枕少見的惱羞成怒。
在樓下時他狀態很差，臉上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這會兒卻哪哪都是紅的。尤其是眼尾。
這裏原本就總是浮著淡紅，此刻更是像勾勒了胭脂般艷麗，眼眸籠著淡淡的水汽。
太好看了這個人，賀呈漸漸看得癡了，擡手撫摸上他的臉，掌心下的皮膚終於染上了溫度，那雙令他又愛又恨的眼睛只望著他，因為沒有焦距的緣故看著仿佛是剛經歷過一場x事的迷離。
是因他而變成這樣。
一想到這個，賀呈的呼吸再一次重起來。他慢慢低下頭，靠在謝枕頸側，然後輕輕將人抱在懷裏，不知足地吻著那片細膩的皮膚，看它變得更紅、越來越紅。
“頭還疼嗎？”
“不疼了。”
“真的？”
“真的。要是還疼剛才進行到一半我估計就得吐給你看。”
“……”這話實在不是很動聽，盡管賀呈也明白他這句話不是針對自己。他咬i著、用牙齒磨著，“看來謝老板並不是真的頭疼，而是缺一個我來x你，x一頓就好了。”
謝枕並不反駁，只是往他懷裏躲，嘴裏“啊呀呀”地叫著。
“所以謝老板，你還沒有回答我，答不答應？”
“有我在的話，謝老板以後說不定就不會再頭痛了。”
“疼的時候就x一頓，保證藥到病除。”
掌心的熱度從側腰緩緩蔓延，扶著他腰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他在緊張。
看起來那麽游刃有餘，實際上卻那麽緊張。
循著聲音，謝枕看了他一眼：“賀先生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老子都讓你x了那麽多回了，要是能生的話孩子說不定都懷上了，你難道想不負責？那也由不得你想不想，反正老子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謝枕低笑：“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
“那我就每天在你店裏撒潑打滾，再把小陶他們也喊上，讓他們幫忙拉橫幅，用大喇叭喊，控訴謝老板這個渣男。”
“不嫌丟人？”
“不丟人，追老婆怎麽丟人。”
到底誰才是老婆啊。謝枕都無語了。
“所以答不答應？”腰上的手指再一次收緊。
“我本來……”謝枕的視線落在虛空的某處，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看著就像是因為什麽而陷入了掙紮，垂在身側的手不斷地重覆著握緊又松開的動作。
他總是很擅長裝無辜扮可憐，但這次賀呈能夠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情緒，是真實的、不是裝的。
他沒有催促，耐心地等著。在他看來謝枕或許同他一樣，習慣了隨心所欲，習慣了當一個渣男，要他認認真真的同誰交往，要他定下來，或許真的很需要勇氣。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經歷了無數次糾結。
甚至是到了此刻，他仍舊沒能完全想明白，不確定自己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謝枕這一停頓就過了很久，他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忽然笑了笑，說：“今天收到那些畫的時候，我本來在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原本，賀呈真的沒打算打斷他，聽到這裏卻有些忍不住了，敢情他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在回來之前把那幾幅畫完工了，瞎子一邊說著喜歡，一邊卻要跟他算了？
他這個本來，不是本來想答應的意思，而是算了？
“什麽算了，算了是什麽意思？”他怕是自己理解錯了。
謝枕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卻難以同他對上視線，又笑了笑之後謝枕垂下眼瞼，開口時聲音很低：“就是算了的意思，就是賀先生心裏想的意思。”
“你不喜歡那些畫？”
“喜歡的。”
賀呈不明白：“既然喜歡，那為什麽——”
“就是因為太喜歡了。”他沒讓賀呈將話問完。
幾乎是瞬間，賀呈就已經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這個人同他果然是一樣的，他們都害怕付出真心，在面對感情時第一反應都是逃避。
給不起真心也要不起真心。
“怎麽辦啊賀先生，你說我該怎麽選？”這人的真情往往可遇而不可求，一會兒時間他就又演上了，狀似為難地對著賀呈，“我是要放過你，還是繼續糾纏你啊，賀先生。”
好一朵清純天真又不做作的白蓮花。
賀呈額角的青筋都繃出來了。他實在沒耐心再聽瞎子說這些廢話，於是扣住那段漂亮的脖頸，用力地吻了下去：
“那你最好纏著我，鬼一樣纏著我，千萬別放過我，反正你也渣，我也渣，說不定咱倆就負負得正，一不小心就過一輩子了。”
謝枕坑坑坑地笑著，要往賀呈懷裏躲，賀呈把他挖出來，固執地看著他。
“哎。”謝枕臉上的笑淡了些，琥珀似的眼眸閃了閃，努力地捕捉著賀呈的目光，“賀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這個人可是要比鬼還要難纏的，一旦被我纏上了，這輩子你真的就別想再擺脫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啊。”
“纏就纏唄，不是跟你說了麽，就讓你纏著我。”
“好啊。”謝枕彎了彎眼睛，雲淡風輕地說，“那就試試吧。”
話音剛落，賀呈就又興奮地吻了上去，床單再一次被揉i皺，只是這一次揉i皺床單的人換成了賀呈。
兩個小時後，賀呈在黑暗中望著天花板，而謝枕已經睡熟了。賀呈轉頭看著他，這家夥平時總能張嘴就把他氣得半死，睡著的樣子卻又乖又聽話，臉上漸漸褪了紅暈，眼尾處的紅卻仍在，賀呈簡直喜歡得不行。
如果可以的話，他感覺自己能盯著人一直這樣看下去，看多久都不會覺得膩味。
不過這個人現在已經屬於他了，蓋了章、得到過承認的那種關系，以後他想看多久看多久，想怎麽親怎麽親。
想到這裏，賀呈的心臟就又跳得厲害。
他將人攬進懷裏，仔細地看著。
睫毛怎麽長啊。
他忍不住親了下謝枕的眼睛。
鼻子也好看。
他又吻了下鼻子。
嘴巴又軟又好看。
他親了親嘴巴。
還有耳朵、烙著牙印的喉結、鎖骨。
每一處都好看得不行，也叫賀呈心動得不行。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得不像話。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體會。
陌生又滿足。
安定下來的感覺好像真的不錯。
值了。
“謝枕。”他翻身將人困住，深深吻懷中之人的唇，後者被他鬧醒了，迷迷糊糊地回應他，不一會兒被子就又開始拱了起來。
賀呈這時候才有點怕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謝枕低笑出聲：“賀先生，這火可是你先點起來的，難道想就這麽放著不管嗎？而且——”他一只手扣住賀呈的腰，另只手更下面的地方結結實實揉了一把，“賀先生打我的賬剛剛忘了算，我怎麽都得討回一點利息吧。”
“靠！”賀呈冷不丁地差點直接從床上蹦起來，但腰被人扣著，就算想動也動不了一點，“你手往哪兒摸呢。”
“賀先生感覺不到嗎？”姓謝的明知故問，甚至又掐了一把，“時間還早，再來一次吧。”
賀呈：“……”
你到底是怎麽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這種話的。
“你不是睡著了嗎？”
“是睡著了，但被賀先生給鬧醒了，所以賀先生得負責。”
“老子是渣男，不想負責。”
“那可不行，賀先生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得對男朋天負責……”
月影搖曳，人影晃動，賀呈的一條手臂甩出被子，又被人拽了回去，扣在床上，迷迷糊糊間他忍不住想，這個夜晚怎麽這麽漫長……
作者有話說：
這周1萬字，老時間，五、六、二～
（開始談戀愛！雖然這兩只沒談之前也膩膩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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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很長，結束時謝枕有些脫力了，氣喘籲籲地仰躺著。賀呈睡在身側，呼吸也有些急。
他用舌頭頂了頂臉側，嘶了一聲。謝枕望向他。
盡管知道他看不見，賀呈還是對著人笑了笑，解釋說：“腮幫子酸，謝老板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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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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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實在不是很動聽，盡管賀呈也明白他這句話不是針對自己。他咬i著、用牙齒磨著，“看來謝老板並不是真的頭疼，而是缺一個我來x你，x一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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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算了，算了是什麽意思？”他怕是自己理解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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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啊賀先生，你說我該怎麽選？”這人的真情往往可遇而不可求，一會兒時間他就又演上了，狀似為難地對著賀呈，“我是要放過你，還是繼續糾纏你啊，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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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謝枕臉上的笑淡了些，琥珀似的眼眸閃了閃，努力地捕捉著賀呈的目光，“賀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這個人可是要比鬼還要難纏的，一旦被我纏上了，這輩子你真的就別想再擺脫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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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謝枕彎了彎眼睛，雲淡風輕地說，“那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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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了親嘴巴。
還有耳朵、烙著牙印的喉結、鎖骨。
每一處都好看得不行，也叫賀呈心動得不行。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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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枕。”他翻身將人困住，深深吻懷中之人的唇，後者被他鬧醒了，迷迷糊糊地回應他，不一會兒被子就又開始拱了起來。
賀呈這時候才有點怕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謝枕低笑出聲：“賀先生，這火可是你先點起來的，難道想就這麽放著不管嗎？而且——”他一只手扣住賀呈的腰，另只手更下面的地方結結實實揉了一把，“賀先生打我的賬剛剛忘了算，我怎麽都得討回一點利息吧。”
“靠！”賀呈冷不丁地差點直接從床上蹦起來，但腰被人扣著，就算想動也動不了一點，“你手往哪兒摸呢。”
“賀先生感覺不到嗎？”姓謝的明知故問，甚至又掐了一把，“時間還早，再來一次吧。”
賀呈：“……”
你到底是怎麽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這種話的。
“你不是睡著了嗎？”
“是睡著了，但被賀先生給鬧醒了，所以賀先生得負責。”
“老子是渣男，不想負責。”
“那可不行，賀先生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得對男朋天負責……”
月影搖曳，人影晃動，賀呈的一條手臂甩出被子，又被人拽了回去，扣在床上，迷迷糊糊間他忍不住想，這個夜晚怎麽這麽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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