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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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什麽肌肉男?”謝枕沒有馬上反應過來,表情迷茫了一會兒,賀呈卻認定了他是裝的,兇狠地瞪著他。

挺傻的其實,這人又看不到,就算他把眼珠子瞪出來也沒用,但賀呈就是忍不住想瞪他。

除了這種方式,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麽發洩攢在肚子裏的那一堆怨氣、怒氣。

“你是說錢先生?”過了一會兒,謝枕終於想到了他在說誰。

“我不管他姓錢還是姓狗,你倆誰上誰下?”

“我說過不做下面的。”

“……我不信。”

謝枕再次嘆了口氣:“賀先生不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但我沒必要用這種事騙您,要不然我給錢哥打個電話,讓他親口跟您說?”

賀呈很了解自己的性格,他沒辦法和一個人保持長期穩定的關系,哪怕是挺喜歡的某個人,相處兩三個月也會失去新鮮感。

當對方不滿足現有的關系,想要從他這裏得到愛、索要關心時,他就會對這個人徹底失去興趣,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麻煩的感情之中。

一直以來他都自詡是渣男,也樂得做這個渣男。

結果就碰上了謝枕。這家夥剛剛的那番話、那語氣,真是比他這個渣男還渣男。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專門來克老子的。”

心裏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快把自己給憋死了,自從遇上這個瞎子之後,他好像每天都在生氣。

謝枕隨手遞給他一塊巧克力,眼中的笑意在朦朧的燈光下搖搖欲墜:“賀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賀呈心裏不太想要他的東西,也不想再跟他說話,轉身就走。

但到了門口時還是轉回去將巧克力攥回了手心,“走了,以後不來了。但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還是可以給我打電話。”

身後響起一聲輕笑。賀呈的步伐邁得更快,他覺得自己跟個傻x差不多,走就走了,說的是什麽屁話。

那之後到今天,他倒真沒再去過呦呦鹿鳴,一來是的確被姓謝的給氣到了,另一個原因則是覺得沒臉再去,一想到那晚說的話他就懊惱。

只是每次從工作間出來抽煙,或者過來店裏的路上,總忍不住往甜品店看幾眼。可恨的是大部分時間都能看到謝枕和那個姓錢的肌肉男在一塊兒。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之前他想要看見瞎子的時候那人只偶爾才會現身,現在不願意看見了,反倒總往他眼前晃。

晃就晃了,身旁還總要多那個男人。

看得賀呈一肚子火。

那個姓錢的家夥長得濃眉大眼五大三粗的,但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呢,有這麽好的條件卻不去當1,偏要躺下,有病似的。

這根本就是浪費資源,他們這個圈子本來就已經0多1少了。

“是不是因為謝老板有對象了?”羅成問。

賀呈擡頭看他:“你連這都知道?”

聽出他語氣裏的不爽,羅成趕緊解釋:“昨天我女朋友生日,在那兒訂了個蛋糕,過去取的時候正好看見那男的過來找謝老板,手裏還捧著花,一大束紅玫瑰,謝老板接了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觀察著賀呈的臉色,羅成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謝老板還勾了那個人的下巴,看著挺親密的,應該是一對。”

謝枕。

勾那個大塊頭的下巴。

賀呈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靠,還是因為謝枕看不見,要不然應該做不出那樣的事,那畫面能好看麽。

“他們說什麽了?”賀呈狠狠咬了兩下煙嘴,心裏煩。

“沒聽清,兩人靠得很近,說的那些話當然也不可能隨便讓我們聽了去啊,人家那是悄悄話。”羅成笑瞇瞇地說。

賀呈又開始不爽。他眼珠子一轉,叼著煙冷笑:“你很空麽,還有時間在這裏閑聊?”

羅成:“……”

羅成:“…………”

他苦笑著:“老板,沒有您這樣過河拆橋的,小陶說得對,您這就是惱羞成怒。”

下午原本還有一張圖要做,那客人臨時有事把時間往後推了,賀呈就空了下來,到晚上六點才約了新的客人。

中間將近三個小時的空閑時間。他原本想畫點手稿,被小陶和羅成那麽一打岔,算是徹底畫不下去了。

心本來就不靜,這段時間他一旦想動筆,不論是心神還是腦海,都會不自覺是被那張臉、那雙眼睛所占據,勾下的第一筆就是奔著那張臉去的。

沒法畫其它的。

賀呈心煩得不行,一個人抽空了一包煙,抽得腦殼都開始發暈。起身時習慣性地又往街對面掃了眼,正巧看到罪魁禍首推門出來,身旁又是那個大塊頭。

賀呈:“……”

也不知道姓謝的究竟看上大塊頭什麽,一點都不知道體貼,開門還要自己瞎子來。

如果是他的話……靠,但那家夥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賀呈簡直越想越氣,從角落裏找到雨傘,又沖甜品店去了。

店內靠裏側的位置擺了幾張小圓桌,供顧客堂食或者小憩,亂七八糟拿了一堆的東西之後,賀呈就在那找了張桌子坐下來,一樣樣吃起來。

結果哪個都不能叫他滿意,馬卡龍太甜了,檸檬撻太酸了,蝶豆花慕斯顏色太深加了太多色素,巧克力千層太苦了……

幾個店員輪番被他找麻煩,簡直叫苦不疊。尤其是樂樂,也不知道犯了這位爺什麽忌諱,被找的次數最多,但顧客就是上帝,她又不能把賀呈怎麽樣,只好次次都找老板訴苦。

“老板,那位姓賀的先生是不是故意來找事的,我真不想再被他叫過去了。”樂樂苦著一張臉,“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一聽就知道又是賀呈在搞事,謝枕掀了掀眼皮,饒有興致地問:“他又怎麽了?”

“他說我們的堿水面包不好吃,硬得咬都咬不動,問您是不是打算賠他一副假牙。”

就這態度,只差沒把“我就是在找茬”這幾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您說他是不是有毛病,咱們跟他一個甜品店一個紋身店,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去,又不存在什麽商業競爭關系,找茬也不該找到我們頭上來吧,我們又沒有得罪過他。”樂樂語氣哀怨。

謝枕卻笑起來。樂樂古怪地看著他:“老板,您不會被氣傻了吧?”

“你就跟他說,我賠,只要他牙掉了。”謝枕摩挲著自己的手腕,不僅沒生氣,反倒心情很好的樣子,“我給他裝十萬一顆鑲鉆那種。”

“您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想去了,反正他要麽是沖著我們店來的,要麽就是沖著您來的,不管哪個都跟您脫不開幹系,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這事還得您親自去解決。”樂樂攤了攤手。

呦呦火成這樣,不光是因為他們家的東西好吃,超過一半的人其實都是沖著老板這張臉來的,那位賀先生說不定也是。

找茬什麽的,或許是對方想要引起老板註意的一種手段,就像小學裏的男同學總喜歡揪喜歡的女生的辮子,或者故意抓毛毛蟲嚇唬對方,很討厭。

“而且我要真敢轉達您剛剛那句話,他恐怕會揍我,他長得好兇的。”

聞言,謝枕笑得更厲害,他瞇了瞇眼,握著自己的手腕:“是嘛,有多兇?”

“就……他臉上有道疤,很長,從眉骨一直到眼角下方,斜斜的一道,雖然是挺淡的,不仔細看倒是看不清楚。”

“可怕的是他的寸頭和脖子上有紋身,看著就很不好惹,我覺得他一拳能打死三個我十個您。”

謝枕哈哈大笑。樂樂一點也笑不出來,她摁著謝枕的兩個肩膀,將他輕輕地往前推了下:“您就快去吧,要不然我們店的口碑就要受影響了。”

謝枕無所謂地說:“影響就影響唄,反正這段時間都很累,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休息。”

嘴上那麽說,但他還是找賀呈去了。

這時的賀呈還在和那袋堿水面包較勁,看到有人在自己對面坐下來,也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邊嚼著面包,邊睜眼說瞎話,語氣挺沈:“不好意思,這裏有人了。”

“嗯。”謝枕點點頭,“但是瞎子看不見,體諒一下瞎子吧。”

賀呈:“……”

賀呈:“……操。”

謝枕:“不給i草,能讓i草嗎?”

賀呈:“…………”

本來只是天靈蓋冒火,被這臭瞎子三言兩語一氣,現在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把嘴裏那口難嚼的面包咽下去,怒視著謝枕:“你就盯著我屁i股了是吧?”

謝枕挑了挑眉,反問他:“賀先生難道不是?”

“……”短短一句話,成功把賀呈給噎住了,他一向是敢想也敢認的性格,謝枕都這麽直接了,他有什麽不敢承認的,當即說,“對,我是。”

謝枕再次朝他挑了挑眉——那不就得了。

既然都惦記著彼此的屁i股,那就誰也別說誰。

作者有話說:

下周開始按榜單更新,周更6000-20000~老時間,周五晚9:30,會在作話提醒下次的更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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