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96 黑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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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黑桃A

這座島本身就是異常。

紹白秋在宗妶離開後獨自前往鎏金, 大體摸進去探查過一番,並沒有深入就回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心中愈發篤定這個猜想。

原因很簡單, 因為芳賀百恵。

根據紹白秋的記憶, 芳賀百恵是芳賀家的繼承人, 醉心研究加入母親的研究基地, 在自己“穿越”之前的一段時間一直都停留在基地。

而根據現在收集到的信息,和目前的記憶,和平島上也有一個芳賀百恵,同樣是芳賀家的繼承人,同樣沈迷研究不久前才回歸家族。

這個不久前指得剛好是紹白秋離開B區的那段時間。

和目前的記憶,是的, 目前的記憶。

她已經根據系統的覆述和迷迷糊糊的回憶把這段日子的經過大概都回想起來,也確定島上的芳賀百恵就是自己熟知的惠子。

穿越?平行世界?克隆人?

而且自己為什麽在一開始沒有認出惠子?

打破和平島的怪圈後, 紹白秋的思維突然開闊起來,以前被蒙蔽過去的疑點現在都一一浮現。

她可以確定晏韻的確是人類, 和母親不同,只要“雪”這個概念不消失,母親就不會真正死去。

人類是怎麽做到死而覆生的?

而且只有晏韻會這麽特殊,畢竟其她人並沒有此類情況。

因為“主角”的身份?

紹白秋曾經看過不少小說和漫畫, 各種文學經典也都一一閱讀,為了學習人類。

如果“主角”在劇情中途死掉, 那故事劇情還怎麽接著往下發展?

可如果晏韻死不掉, 是不是代表著“主角”這一身份具有不可更替性,這個身份只能是晏韻?

不對,如果不可更替,那系統就不會派發“取而代之成為主角”的任務。

取而代之, 怎麽取而代之是一個問題。殺掉主角是最簡單輕松的辦法,也是紹白秋的第一反應。如果這條路行不通,紹白秋覺得有點遺憾,這代表著她面臨著加班困境。

例如在漫畫劇情中增加自己的高光劇情,增添自己的角色份量。改變劇情,讓劇情脫離軌跡,新的結局或者說新的開始。

還是殺掉晏韻,讓其心甘情願地放棄“主角”身份?

殺掉晏韻,真正的殺掉晏韻,這個假設讓紹白秋不得不思考起來殺掉對方之後應該怎麽辦。

她承認自己的思維現在有些發散,也不太理解自己要怎麽處理之後的事情,因為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人人都有第一次。

哦,這個說法好像有些不對。

是晏韻先做出的承諾,她會去想以後也很正常,很正確吧?

……

紹白秋輕輕笑了一下,無端地讓灑滿午後陽光的房間顯露出陰冷感。

小黑伸懶腰的動作停止,圓潤的綠瞳慢悠悠轉向主人,也輕輕地喵了一聲。

像是在附和。

之後怎麽辦?當然是殺掉晏韻,改變劇情,迎來新的開始。

如果改變劇情不成功,那就是趁晏韻死而覆生的間隔之際綁架其靈魂,再捏個雪人。

早在晏韻做出承諾的時候,紹白秋就默認她會一直陪伴自己,永遠。

先做出承諾的人回來了,看起來風塵仆仆的偵探一進門就抱怨個不停,麻利地脫掉染上臟汙的外衣,徑直撲向沙發。

紹白秋任由她攬過自己。

偵探沈迷地吸了一會兒貓,盯著貓看,半響才冒出來句:

“怎麽感覺你心情好像不錯?”

紹白秋同樣盯著她看。

就這麽靜靜地盯著,不說話也不動作,直白地觀察名為“晏韻”個體。

偵探當然知道自從自己進門起,她就是這個動作,這個表情,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漆黑的長發蜿蜒,雪白的皮膚,沒有感情的眼睛,只觀察不反應的態度。

非人感拉滿。

忽得,纖長筆直的睫羽往下垂,像是思考什麽過後又擡起,那雪雕一般的人笑起來:

“我餓了。”

晏韻楞了一會兒,疑心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很快就不再猶豫,畢竟有名分在手,做什麽不是理所當然?

……

晏韻洗過手後開始切菜,其實能從自由軍的基地裏找出個自帶廚房的小套間也不容易,由此可看出宗妶鄭重的態度並不作假。

偵探帶回來一個消息,那就是來著鎏金的主人,烏越的邀請函,對方邀請紹白秋明天晚上一個人赴約,地點為鎏金頂樓。

當然,邀請函上的措辭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一個人,前往態度不明的勢力地盤赴約,足以看出這張邀請函的重量。

烏越在問紹白秋敢不敢來。

為什麽不去?

紹白秋接過邀請函後就隨意地扔在茶幾上。

……

鎏金這名字一點都沒有起錯,名副其實,踏進這裏的任何人第一想法都應該是感到震撼。

可惜紹白秋不是人。

也怪不得D區的絕大多數人都選擇在這座金窟醉生夢死。

紹白秋踩過透明玻璃地磚,玻璃下是緋紅的游魚,其中一尾小魚親昵地往上游隔著玻璃去蹭她的鞋底,張嘴間露出滿口鋒利牙齒。

她沒什麽反應,甚至有些感到厭煩,擡腿便跨過去,惹得紅魚揺尾去追。

沒什麽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地磚與地磚直接的縫隙幾乎是肉眼不可察覺,玻璃又透明,這種仿佛沈在海裏的感覺讓紹白秋不喜。

因為她不喜歡水。

侍者查看過邀請函後便將紹白秋引向電梯,這座電梯直通頂樓,只有鎏金的老板,還有老板邀請的客人有資格乘坐。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席暗紅色地毯直通牌桌,柔軟皮面沙發上側坐著一位身穿襯衫的女人。

女人的眉眼和烏林非常像是,尤其是幾乎如出一轍的淺灰色眼眸,只是後者總習慣縮肩垂頭。

紹白秋走過去,坐在她對面。

頂樓除了牌桌上的二人外看不見任何身穿制服的侍者,意外地空曠,傳聞中金銀堆地,棄置迤邐,令無數賭徒心向往之的頂樓擺設堪稱簡陋。

一張桌子,兩張沙發,幽幽發光壁燈,紅色地毯。

此外就別無她物。

鎏金的主人穿著也異常簡潔,白襯衫,黑西褲,左手帶著塊腕表,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

烏越的態度異常溫和,一點不像名下勢力囂張的做派,率先點頭問好:

“晚上好,我是烏越,以及……久仰大名。”

“晚上好。”

倒是紹白秋的態度非常平淡,可以說是冷漠,畢竟她對待誰都是這樣一副態度。

而且她也認為沒有介紹姓名的必要,畢竟自己的名字都明晃晃地寫在邀請函上。

“真是和傳聞裏一模一樣啊。”

烏越仔細打量一番後,感概地繼續道:

“我想過你會不會赴約,但我又覺得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用思考,你肯定會來,你當然會來,你也確實來了。”

“要不然怎麽惹得烏林為你鞍前馬後?”

“她是你妹妹?”

“按血緣關系講的話確實是,但我懷疑過這份血緣的真實性,畢竟她和我太不一樣了。”

“你想問我為什麽對她下手嗎?明明這個理由你應該猜到的,她破壞規矩是一方面,她應該死在那時候是另一方面。”

“死神不會在乎你是誰,她的親吻永遠準時落下。”

烏越最後開了個玩笑。

紹白秋其實沒有想問這個問題的,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開始滔滔不絕,所以也就當故事聽。

聽到中間,她覺得宗妶和烏越是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是她們都很善談。

烏越看著她無動於衷的模樣,抓起一副撲克開始洗牌切牌:

“我就覺得我們會很合得來,現在這麽看果然是這樣。也許我應該請你吃一頓晚餐,而不是把見面地點定在你不感興趣的這裏。”

“只是我習慣了在牌桌上談事情,算是很久以來的習慣吧。”

烏越發現紹白秋的註意力完全不在牌上,只能遺憾地聳聳肩:

“不如你留在這裏吧,留在鎏金,這裏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我不打算留在這裏。”

對此,紹白秋終於有了反應,把向自己伸來的橄欖枝打掉,繼續道:

“而且我也不認為我們會談得來。”

她眼不眨,借著女人洗牌的動作,順勢從其中抽出一張壓在手下。

不在意因為自己這突然舉動而楞住的烏越,也不在意淩亂散落的撲克牌,對壓在手下的牌面也沒有翻開查看的興趣。

紹白秋只是有些無聊,也不清楚這些人為什麽都喜歡來找自己傾述,無聊到想要快速結束。

“這就是我們會聊得來的原因。”

烏越看著她依舊冷漠的模樣,笑容更加真實,至少這人是真心實意這麽認為的。

紹白秋明白對方的意思,烏越勸自己不要改變,留在鎏金無論接下來如何發展都不會影響到她。

而自己拒絕了。

“這就是我不這麽認為的原因。”

她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起身毫無留戀地離開,烏越並未阻止,而是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原本被壓住的撲克牌不知道什麽什麽時候翻開,安靜地留在原地。

是一張黑桃A。

而烏越明明記得不應該是這張牌,粗略檢查後發現果然少了兩張。

除了黑桃A外,還有一張不見了。

烏越有些無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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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句遲來的新年快樂[抱抱][抱抱][抱抱]

快要完結了,黑桃A,戰爭,死亡,變化和掌控,白秋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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