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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往事 在此之前,段星恒從來沒有在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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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往事 在此之前,段星恒從來沒有在姜越……

在此之前,段星恒從來沒有在姜越面前提過自己的母親。姜越雖然好奇,但為了避免觸及對方的傷心事,也從未開口過問。

然而段星恒似乎看出了他的內心所想。

“沒事。”他隨手拿起綢布,小心擦拭著鋼琴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即使你問我,我也不一定能答上來。”

段星恒動作緩慢,低垂著眼,陷入了回憶,

“自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是姥姥在照顧我。“

他的聲音很輕,娓娓道來:

“當時我們住在謝菲爾德的一棟紅磚老房子裏,我和所有同齡的小孩一樣學習和玩鬧,只是從來沒有見過父母。我的祖父偶爾會來看我,那時我還不知道他是聞名世界的職業車手。他教我開卡丁車,我剛嘗試就很喜歡。”

“後來祖父去世,當時所有的媒體都在報道。據說是直升機滑雪時遭遇突發事故,遺體很久之後才被發現。他為我留下了一筆遺產,支撐我賽車生涯早期的開銷。”

滑雪?

姜越抿唇。

當年,老車王奧爾丁頓的猝然離世震驚世界,他自然也有所耳聞,但從未將段星恒祖父的死和上一世段星恒的死聯系起來。難道段星恒是特意選擇了與祖父同樣的方式結束生命?可天災人禍,命運無常,誰能說得準呢?

段星恒繼續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的生父……突然找上門。他與姥姥在房間裏不知聊了些什麽,很快又匆匆離開。他在院子裏撞見我,卻仿佛不知道我是誰,也根本不感興趣。”

段星恒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好像是在敘述一件平常不過的事。但姜越莫名卻聽得有些難受。他不由伸出手掌,按了按對方的肩膀。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姥姥回了京城的老房子,也就是這裏。我跟著她來住了兩個月,後來下定決心回E國加入車隊繼續參加比賽的時候,姥姥其實很不情願,但她拗不過我。她說,我就和我母親一樣,都是頭倔驢。認定了什麽東西,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是姥姥第一次主動在我面前提我的母親,以前我無論怎麽纏著她,她都閉口不談。”

“你的母親她……”

“我出生後不久就去世了,我只能在老照片裏見過她。”

段星恒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

“在我的世界裏,從未存在過母親這個角色,就連姥姥也一直在回避關於她的一切。謝菲爾德那個房子,據說是我母親買下來的,但裏面她的物件卻一件也沒留。也是時隔多年,姥姥回到這裏,才終於有勇氣面對這些舊物。”

“後來我長大了,也不願揭老人家的傷疤,就自己去查了一下。但不知是否是有人蓄意掩蓋,得到的信息都很模糊。只知道我母親是一位鋼琴家,去E國求學的時候與我父親相愛,生下我後便意外離世了。我父親當時已有婚約,我母親甚至不是她名義上的妻子,所以嚴格來說我其實是個私生子。”

段星恒還保留了許多細枝末節,沒有告訴姜越。他成年後,找到曾經服侍過她母親的一位菲傭,付了一筆豐富的報酬,對方才願意向他透露一些往事。

他剛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女,她連自己的事業和情感都難以兼顧,更何況肩負起母親的責任,這個猝不及防的嬰兒自然成了麻煩和累贅。她經常夜不歸宿,若不是小段星恒的哭聲吸引了定時來打掃衛生的菲傭,他可能早就活活餓死了。

段姥姥在段星恒已經兩歲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孫子的存在。她費了好大功夫四處打聽,做了很多功課,才終於辦好簽證獨自飛來E國。那時的段星恒被養在他父親名下的一棟別墅裏,保姆以為他是個不受寵的野孩子,便趁他什麽都不懂,動輒打罵,還將雇主的匯款私吞大半,孩子的吃穿用度都買最廉價的物品。

段姥姥見到小段星恒時,他甚至還不會說話,甚至出現了刻板行為。屋裏稍微有些大點的動靜,都會把他嚇得躲起來。在長時間得不到關註的前提下,為了不挨餓,別的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會喊媽媽,他卻只會尖叫和號哭。姥姥憤怒地辭退了那個保姆,甚至爆發出對於普通婦人而言不可思議的勇氣,她找到段星恒的生父與其對峙,最後爭取到了親自撫養孩子的機會。

其實了解了這些過後,段星恒也曾經恨過那個將自己帶來這個世界,卻放任不管的女人。

然而後來,他父親的態度,龐大的家族,錯綜覆雜的關系,讓他隱約猜出自己的母親也不過是個被拋棄的棋子,是個命不由己的可憐蟲。

她被利用生下了一個孩子,又被蓄意奪走了生命。段星恒後來便不再恨她。畢竟若不是母親,他不會擁有一個愛自己的姥姥,也不會遇見姜越,更不會在自己所熱愛的事業上獲得後來的成就。

姜越沈默地聽著,他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雖然他也從小沒有父親,但媽媽和小姑都給了他全部的愛。而段星恒只有姥姥,可姥姥又生了重病,他不知道從何安慰,於是從背後圈住了對方的肩膀:

“別難過。”

“我沒事兒,”段星恒伸手握住了姜越的手,他語氣輕松地轉移話題:

“既然你記得這架鋼琴,我以前教的小星星,你還記得麽?”

姜越楞了楞,他竟然真的開始回憶,在鍵盤找尋起來。一手被握著,便伸出另一只手,在YAMAHA 幾個字母前方的白鍵上按了兩下。

“不錯。”段星恒誇他,“下一個音呢?”

姜越正打算找,突然覺得對方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於是將自己手抽出來:

“忘記了。”

他小時候興趣使然自學過吉他,不過只懂得按和弦,對五線譜和鋼琴鍵盤並不太熟悉。盡管如此,小星星還是能摸出來的,只不過他不想被段星恒當作小孩一樣逗弄。

段星恒笑著起身,將姜越按在琴凳上,又捉住他的手:

“哥哥再教你一次。”

兩人又在鋼琴前消磨了一會兒時間,直到壁掛鐘上的時針指向九點,為了不打擾鄰居休息,段星恒蓋上琴蓋,又將琴罩和琴凳恢覆原樣,然後開始按照姥姥的囑托找那本老相冊。

姥姥的書櫃整理的井井有條,外面有一層玻璃門,避免了灰塵的侵擾。段星恒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本紅封皮的老相冊,將其從書架上抽出來。

姜越站在他身側,有些好奇朝他手裏瞥了一眼,只見那本相冊的確有些年代了,像是已經散架之後又重新被手動裝訂在一起,紅底的封皮上點綴著一叢手繪的梅花,但色彩已經有些泛黃斑駁。

段星恒察覺到姜越的視線,於是便順手將相冊翻開。

裏面大多數都是段星恒小時候的照片,他是混血小孩,膚白藍眼,長得很漂亮。有一張照片是小段星恒被年輕時的姥姥抱在懷裏的情景,兩人倒不是非常相似,但相貌都很好,看上去十分賞心悅目。

姜越在一旁,看著那個漂亮軟糯的小孩長到了狗嫌貓厭的年紀,他開始渾身是泥,坐在卡丁車裏,臉上的表情拽拽的,看上去十分臭屁。

段星恒又翻過一張,突然動作有些停頓。

照片裏是一個美麗的年輕女人,她身穿禮服,臉上淡笑著,抱著一捧花站在舞臺上,背後是一架三角鋼琴。

她和段星恒倒是長得有幾分神似,就像是面部輪廓更柔美的女性版本的段星恒。姜越一眼看過去便楞住了,他這才知道那優異的相貌究竟遺傳了誰。

段母是那種典型的古典美人,放在古代應該也是沈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美貌。在老照片裏,她的面容顯得有些朦朧,反而多了一絲疏離清冷的氣質。

只是她站在燈光下,臉上帶著笑,那眼神卻莫名的冰冷,又有些憂郁。姜越也不知為何他能從那像素很低的照片上看出這些,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上一世見段星恒的最後一面,心裏像是突然被揪緊,縱使照片裏的人再美,他也一下子沒了觀賞的心情,錯開了目光。

“怎麽了?”

身側響起段星恒的聲音,他望向照片裏的女人,嘆道:

“她很美吧?不過美貌對於弱者而言,其實是一種災禍。”

“你跟她長得很像。”姜越很誠實地說,“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是嗎?”段星恒挑眉,“比秦允和林瀟瀟都好看?”

“……跟她們有什麽關系?”

話題轉換得太快,姜越莫名其妙。

“有關系啊。關系到我跟她們比誰更好看,你更喜歡誰?”

“你又在說怪話了。”姜越退後一步,他一點也不想進行這種比較。

於是段星恒聳聳肩,翻開下一張,還沒等姜越看清,就聽見了一陣壓抑的笑聲。

照片上是年少時期的段星恒和一個短發小姑娘的合影。

那小姑娘看上去比段星恒小一些,身上穿著蓬蓬裙,怯生生地望著鏡頭。姜越望著她嬰兒肥的臉,不知為何覺得有點眼熟。

“你忘了?”

段星恒一直在旁邊觀察姜越的反應,見他滿臉茫然,不由得大笑起來:

“你來姥姥家找我玩,當時鄰居的女孩子也在。你輸了游戲,要受懲罰,她就幫你好好打扮了一番,不記得了?”

姜越聽完,腦子“嗡”的一下,那些羞恥的記憶一下子全湧了上來,耳朵和臉都紅成了一片。

什麽小姑娘?那是小時候的他自己!

姜越惱羞成怒,一把奪過相冊,猛地合上:

“不看了!”

段星恒還在一旁笑,被姜越往肩膀上來了一下,才舉手討饒:

“哥哥錯了。”

姜越倒也並不是真心計較。說實話,剛才猛地看見段星恒身邊出現女孩子,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畢竟在他的印象裏,除了後來被證實虛假的緋聞女友雷娜,段星恒身邊似乎極少出現過女性。這在許多私生活混亂的車手中,確實稱得上不可思議。

他想起來之前在論壇上看到的亂七八糟的言論,想起那幅同人畫作,還有小姑在餐廳裏的那一番話。說實話,他本人覺得那些都十分荒謬,九成都是胡編亂造的,自然也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但盡管如此,姜越還是想向段星恒本人證實一下。

於是,他抱著相冊,突然直截了當地問:

“段星恒,你有喜歡的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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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明天還是請假一天!(流淚,跪地)我還在趕上個月沒完成的活……TT不出意料的話,以後都是周三休,V後我再看看情況。我們周四晚上再見!請寶貝們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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