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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能給你巴掌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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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能給你巴掌的人來了

那些陳恪以為只有他和虞婳共有的記憶,唯一可以展示優越的地方,都被直接打落,證實並不獨有。

準備好的小青柑和澳白也沒有辦法遞上來,因為虞婳不喜歡。

她覺得一般般。

但她還和他去過那麽多次。

陳恪坐在那裏,看著虞婳端起咖啡杯,默默喝著周爾襟助理送來的巴拿馬咖啡。

她還是很美麗,哪怕已經過了六七年,她和最初清冷得好像和俗事完全不沾邊有一點細微區別,她五官更嫵媚,眼角更彎,瞳孔顏色因為年齡變大稍微褪色變得更淺一點。

她穿一條白色襯衫裙坐在那裏,卷發垂落,妝容很薄。

有一種高貴的神秘感,溫吞的,幽慢的,哪怕她笑都是慢慢的,讓人不自覺想去接近她,以為她什麽都會包容。

哪怕招惹她她都只會溫溫柔柔地笑,不會生氣。

但她現在喝著的是別人的咖啡,不再是和他一起坐在室外,看著菜單思索要哪種咖啡的時候。

現在只有一個人惹她,她不會生氣。

不是他。

陳恪坐在對面看著虞婳。

明明最多兩米的會議桌,但之間的距離,仿佛第一次動心後,興致沖沖滿心期待和她一起自習,結果從別人口中得知她是富家千金那一瞬間的感覺。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

意味著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虞婳一擡頭,發現周爾襟悠慢看著她。

他還問:“好喝嗎?”

“還不錯。”虞婳給面子。

但她拿手機發消息問他:“你剛剛去哪了,我和他待在一起五分鐘,好尷尬。”

周爾襟看見信息,面色平靜並不言語。

五分鐘前,周爾襟上電梯,看見陳恪的助理拿著兩杯貼著清大紫logo的咖啡過來。

上面的標簽貼著小青柑和澳白,儼然是坐飛機急著送過來的,還放在冰桶裏。

他想起虞婳的微信很早之前的確分享過一條,是她說建築學院的咖啡館很安靜,甜品好吃,就是蚊子太多。

但那時她很快就刪掉了,也許是因為習慣了不對外說不好,意識到自己說咖啡館有缺陷,就刪掉了。

符合她一貫的性格。

周爾襟看見那兩杯咖啡,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但直接拿手機搜那家咖啡館相關校內帖子。

五分鐘後,他辦公室的巴拿馬咖啡已經送到他妻子面前,堵住了要來的狂蜂浪蝶。

陳恪吃了一癟,兩人也不再理他。

股東們陸陸續續到場,看見陳恪,也知道應該是長麗派出來談判的董事。

陳粒青進來的時候,不少人目光都看了過去。

她的打扮依舊是盛氣淩人的明艷,長發梳大光明發髻,穿一套大翻領職業裝,妝容顏色稍微奪目,一看即知道是職場女魔頭。

大家當然都認得這位短時間內一爬再爬的子公司總裁兼小股東。

她一進來氣場很強,坐在了桌尾的位置,但並不輸陣。

陳問蕓進來的時候,還拍了拍虞婳的肩膀,坐在了她旁邊。

虞求蘭進來的時候,已經是擺明明示她私下有收購飛鴻股份了。

陳問蕓和周仲明都沒有什麽太大反應,甚至還寒暄,像是私下已經通過氣,過了明路。

虞婳不言語,在虞求蘭看過來的時候,她只是坐著都不看虞求蘭。

仿佛進來的不是她媽媽。

虞求蘭看著她,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坐在了離虞婳不算近的地方。

但見到了虞婳常見的家人,陳恪有種終於踏入她世界的感覺。

會議開始,一通表面上“無論增資還是維持原狀都是為了飛鴻好”的言論之後。

眾人才開始商議是否同意長麗增資。

與陳恪想的不一樣的是,飛鴻這邊的人沒有太強烈態度,只有虞求蘭一個人強烈反對。

並且面色冷淡說:“飛鴻目前不需要擴張,用不到這麽多資金,即便有資金也沒有發展空間,增資對飛鴻來說沒有助力,反而令其他股東的分紅變少。”

長麗這邊出了兩個人,另個人表面笑著,實則言辭逼退:

“目前飛鴻雖然沒有要擴張的地方,但是還欠著一筆年底要還的賬,並且流動資金並沒有太多,倘若他日再發生像FB817一樣動搖根本的意外,飛鴻恐怕就真的要破產。”

虞求蘭幾乎是孤軍奮戰,不同意長麗增資。

是意料之外的勁敵。

原本陳恪根本沒想過跳出來針對長麗的,會是這位股東。

還以為周爾襟會最反對。

此刻,其他股東因為得了周爾襟提前指示,心裏都知道會同意增資,但虞求蘭是沒有得到消息的。

虞婳坐在位置上,聽著虞求蘭舌戰長麗的人,明明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但一步步把長麗的人逼得說不出話來。

陳粒青更是沒想到有人從中作梗,阻礙她可以拿到飛鴻總裁的機會,面色微青白,幸好粉底遮住了她變幻的面色。

虞求蘭冷漠道:“長麗的確是有資本,但也應該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要拿出700億的資金來飛鴻增資,別顧此失彼,現在長麗的生意不見得好做,飛鴻有過滅頂之災,不見得長麗就會沒有。”

長麗的人面色都不好了。

的確,現在有evtol,很多人把evtol當出租車坐,而且搭evtol比大飛機便宜,還有一些開黑飛的,到處接單,甚至在機場門口搶單。

把那些因為大飛機延誤,不想再等的旅客全都帶走。

也有很多人不會再搭乘大飛機,自己直接開著evtol就全國各地跑,大部分企業基本都有自己的evtol,出差可以直接開走,就像公司的公車一樣。

根本沒有了買機票的需求。

以至於大飛機市場萎縮,一開始機票銷量很明顯地減少,他們還以為是自己公司的問題。

直到後來發現同行的銷量也在減少。

根本就沒有贏家。

才發現大飛機市場的確在萎縮。

長麗的另一個董事都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陳恪。

七百億,的確不是小數目。

感覺可以再回長麗商榷一下。

陳恪面色儼然沈下來。

虞婳聽著虞求蘭字字強勢,像逼她的時候一樣,把外人逼得寸步難行。

這次不是對著她的,沒有那種窒息感,但虞婳知道長麗的人大概會有多窒息。

陳粒青卻開口,直接把節奏帶向自己要的方向:

“如果長麗必須要增資的話,不如同時答應其他股東也可以增資的要求,也可以解決虞女士說的,其他股東分紅會減少的問題。”

陳恪坐在這裏。

卻是非常清楚,除了長麗以外,在座沒有一個人拿得出這麽多錢來增資。

如果有,當時飛鴻就不會差點破產。

陳恪淡聲:“可以,長麗同意。”

虞求蘭略蹙起眉頭,看向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視線定在陳粒青身上。

一時間,陳粒青都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不自覺躲避虞求蘭強勢冷漠的視線,好像可以看穿她。

虞求蘭剛剛步步緊逼,讓長麗動搖。

陳粒青直接一句話就幫長麗說話。

虞求蘭的視線幾乎是一瞬間,就從陳粒青移到虞婳臉上。

在她們兩個人之間逡巡,好像只是陳粒青簡單幾句話,不用任何人提醒,都知道了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是什麽情況。

到最後,一場會議三個多小時,幾乎沒有贏家,長麗增資七百億結果股份一點沒變還是百分之三十二,因為虞求蘭硬拿五百億出來增資到百分之十,以至於陳粒青提前拉到應鐸的那一千億,都顯得沒那麽夠份量。

只是到了百分之十六而已。

周爾襟名下的股份縮水到百分之四十二。

陳恪這七百億已經明擺無力撼動飛鴻格局。

這是出乎意料的。

因為虞婳和周爾襟在會前,根本不知道虞求蘭會這麽強硬拿錢出來,硬是讓長麗百分比擴張不了一點。

而且虞求蘭不是周家,本身生意體量沒那麽大,要拿出五百億,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虞求蘭說得這麽幹脆,明擺著早就做好了準備,給飛鴻兜底。

或者說,是給虞婳兜底。

五百億,不是小數目。

陳問蕓現在手上沒什麽股份了,沒什麽表決權,對這些不甚了解,但陳粒青拿著周家的錢在飛鴻有發展,她是知道的。

只不過能拉到一千億,倒是陳問蕓從未想過,陳粒青有這種能力。

倘若早早在飛鴻要破產的時候,倚重陳粒青,大概率飛鴻不會陷入恐慌。

因為飛鴻當時最緊迫的債務就是一千億左右。

陳問蕓若有所思。

散會的時候,陳粒青走到陳問蕓身邊,特地打招呼。

周圍人見怪不怪。

大家之前都傳言說陳董要收陳粒青當幹女兒,又是本家,又救了周爾襟一命。

關系好正常的。

虞求蘭起身,沒有和虞婳說一句話,虞求蘭的秘書上前來,說天然氣礦場那邊的事情。

虞求蘭應一聲知道了,回頭,看見虞婳和周爾襟坐在一起,她那雙和自己相似的淺色瞳孔,依舊是有些溫吞呆板的。

一貫只會做題讀書,不知道看看外面世界,更讀不通人性。

虞求蘭不冷不熱落下一句:“日子過得糊裏糊塗。”

虞婳面色冷漠,年輕的臉龐像極了虞求蘭年輕的時候,非要嫁給鄭成先那個不成器的邊緣子弟時一樣。

一樣固執要和周家站在一起。

虞婳本來在會議室和周爾襟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

但過了一會兒,看見陳粒青臉上頂著個通紅的巴掌印路過,發髻都被她拆散,用頭發來遮臉,但沒有遮住。

因為那個巴掌印紅到發紫。隔著粉底都看得見。

虞婳和周爾襟坐在會議室裏,看見陳粒青從鏤空玻璃墻面前走過,都有些驚訝。

周爾襟倒是淡定喝秘書新泡來的咖啡。

虞婳訥訥:“是不是我們給她做的局,讓她被哪個股東記恨上了?”

周爾襟淺淺搭一句:“可能吧,總之應該是一個不會被她對我的恩情絆住的人。”

片刻,應該是陳粒青重新遮瑕遮住了掌印。

周爾襟在樓下和股東閑談時,陳粒青等著他和股東閑談完,很有禮貌分寸地上前:

“boss,之前您承諾過的事情,還當真嗎?”

周爾襟不緊不慢,把手裏的咖啡杯遞給秘書,他從西服外套內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到陳粒青面前。

那張名片是應太的名片。

陳粒青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大大方方問:“您的意思是?”

周爾襟面色平波不動:“這是應太太的名片,她最近投了有一家無人機公司,需要一位得力助手,市值近千億。”

哪怕是再遲鈍的人,都應該明白了周爾襟的意思。

市值近千億,像是一種防止她再追上來的封口費。

這錢已經很夠了,不要再窮追不舍了。

陳粒青的笑都逐漸小了,看著那張名片:“您因為捕風捉影的、所謂我的感情,就要卸磨殺驢?”

周爾襟俊面沈淡:“從來沒有什麽磨,我和應生有一些私交,建議過他投你。”

否則,以陳粒青的身份,當然不值得這位資本大鱷看一眼。

事實被揭開的一瞬間,好像扯下了遮羞布。

表面上是聯合陳粒青反制長麗。

實際上,是順勢和應鐸聯手,把陳粒青從飛鴻剝離出去,永遠離飛鴻和周爾襟遠遠的。

陳粒青站在那裏,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周爾襟還會和自己這樣說話。

以為他會顧著恩情,永遠都用那種柔和包容的語氣和她交流。

陳粒青反而笑了:“你這麽對我,想來我為你差點高度截癱,又永遠失去當母親的機會,真是不值得,施恩果然還是要對值得的人。”

周爾襟此刻並沒有任何動容,臉上的肌肉都不牽動一絲一毫:

“嗯,插足是插足,恩情是恩情,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語意過深,是指她一通操作插足辛苦了,還是指施恩後恢覆身體辛苦。

見仁見智。

如果周爾襟年紀輕,可能真的被她道德綁架住。

但陳粒青明擺一步步成為他的股東,他並肩作戰的戰友,這是在鋪墊什麽,其實很明顯。

如果她不做,本可以相安無事的。

因為有恩,就非要膈應一對恩愛夫妻。

哪個恩人都不能要求受恩惠的人和妻子分開,讓對方走近自己。

等虞婳走下來的時候,下面沒什麽人了,就周欽在和周爾襟閑聊。

三個多小時會議開得人口幹舌燥。

看見周爾襟正在喝礦泉水。

她慢吞吞走過來,旁若無人一般,雙臂掛在周爾襟腰上。

聲音細細的,氣勢不高:“給我喝一口。”

周爾襟垂眸看她,沒有把瓶子給她,但放低手就這麽微微傾斜瓶口餵她,虞婳掛在他身上,安靜把他剩下的水喝完。

他們完全不避著自己,周欽心裏也沒有出聲,因為他們在老宅,在父母面前像這樣的親密畫面其實都不少。

所以默認在他面前毫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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