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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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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你贏了

第二天,這位秦總就以極低價格,向虞氏拋出橄欖枝。

賣天然氣礦場的價錢直降到原來的七折,省了十幾億港幣。

虞氏本來就是搞能源的,之前是向阿聯酋那邊擴張拿到了石油田,但是一直沒有弄到天然氣的礦場。

不是價格太高了董事們不願意擴張,就是位置太遠、國家偏僻、政策波動大等等不好操控。

一年多以前談過的一個天然氣商卻忽然聯系他們,願意以比一年前低十幾億的價格出售天然氣礦場。

並且說明是現在急用錢,希望虞氏還能幫一把,之前是他們有眼無珠了。

這價格遠遠低於市價。

但也算一筆不小的錢,如果要有這個方向的發展,必須要和所有董事、股東交代。

虞求蘭馬上開董事會,但有董事感覺會不會有詐:

“突然少了十幾億,這天然氣礦產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才低價甩賣出去。”

虞求蘭卻有理有據:“我已經去實地勘察過,礦場和之前一樣沒有問題。”

彼此之間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少了十幾億的確是件好事,但把這天然氣礦接下來,就意味著日後需要花很大力氣打理。

畢竟是一個他們從來都沒有涉及過的產業,如果不去當地實際和上下鏈的合作商們交談過,和當地政府走動過,搞明白那些有形無形的政策和規則,這生意未必能做得下來。

反對的董事很多。

他們都沒有在西南做過生意,誰知道能不能做成。

忽然有一位一直都和虞求蘭唱反調的董事,手握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開口說:

“我倒覺得這是個機遇,總價不過是四十多億,但能帶來一個新的機會,之前石油產業依托飛鴻進行銷售,但飛鴻產業縮減,需求減小,我們的收入也跟著減,天然氣倒是個不衰的市場。”

虞求蘭意外於對方竟然讚同。

那個董事看向其他董事,扶了扶立在桌上的發言收音話筒:

“而且這個礦場在內地西南,比其他國家更可控,政策、人脈方面我們完全可以通過相通的關系網,重新打通商業鏈。”

本來已經做好一力強硬推行收購計劃準備的虞求蘭,竟然在幾天之內,陸陸續續得到董事們的同意。

這個收購提案得到幾乎全票通過。

收購事宜直接開始推行,對那些礦場及公司開始盡職調查。

沒過多久,收購案就逐漸開始提上日程。

兩三個月已經基本辦妥。

就在要去西南之前的一周,虞求蘭鮮有地見到虞婳。

在一場投資晚宴上,一貫不喜歡參加這種晚宴的虞婳,卻穿著簡單日常的T恤運動褲,在眾人中聽著外人說話。

她沒有在聆聽的過程陪笑,走近就可以聽見這些人對她女兒的溢美之詞。

原來在這些場合,不笑也是可以的。

那些人明裏暗裏提到想要入股飛魚二代,聽說之前秦總只投七八十億,收益分賬都有兩百多億,他們也想有個機會。

飛魚二代。

目前已經開始在各大洲的市場攻擊本土evtol,更何況有些大洲根本就沒有什麽evtol研制出來。

明顯還有很大的藍海市場,只等著投資商的資金入場。

這穩賺不賠的生意。

虞婳還是路過附近被認出,被熱心的投資商拉進來的,並不是自己來的。

連應鐸想重投資飛魚三代被拒絕,但轉頭還是會投飛魚二代,已經夠證明飛魚二代依舊是香餑餑。

虞婳的表情反應很平淡,這種事她一貫全部不管,那些一窩蜂見不完的投資商,平時都是周爾襟和花航的總裁去見的。

面對眾人殷切目光,她也只說讓他們聯系花航的總裁辦,總裁會處理這些事情。

她一個不懂做生意的工人,只能辜負大家期待。

虞求蘭遠遠看著,並不去觸虞婳黴頭。

年紀輕輕太過天真,不懂人性覆雜。

在這種場合下相逢,虞婳只會更得意證明自己是對的,來和她叫囂。

虞求蘭要走,剛走出兩步,就有人提到她:“這場晚宴虞董也在,虞總師應該知道吧?”

虞婳沒有回話,只是看手裏裝著葡萄汁的高腳杯。

虞求蘭卻被人捕捉到。

有人上前叫住她:“虞董,您說巧不巧,剛剛我進門的時候,發現虞總師正在附近吃飯,現在虞總師也在這兒。”

對方熱情到,以為她們是對正常母女,見到對方會覺得這晚宴親切。

但虞求蘭轉過頭來,對上的是虞婳古井無波的視線。

許久之後人群散去後,虞求蘭只冷嘲熱諷一句:“如你所願了,我下周開始就去內陸西南開發新項目,起碼幾年內都回不來,你和周家過吧。”

虞婳卻輕輕放下高腳杯,鎮靜看著她:“那個礦場已經開發掉百分之七十,但剩下的還夠你開十幾年,你過去,就別回來了。”

這話信息量很大,按理來說,虞婳不應該知道這麽多。

除非她是局中人。

只是一瞬間,虞求蘭就意識到,是自己的女兒動了手。

那項目不是自己送上門的。

是虞婳為了趕她,故意送過來的。

開采到只剩下百分之二三十可以開采,比她想象中要少,就意味著她買這個礦其實沒有賺。

但要把主要戰地移走,卻是實打實的。

而且百分之二三十,也的確起碼夠她開采十幾年的。

心有一瞬間驟麻,像是每寸心肌都被抽緊。

看著水晶燈下的女兒,那對相似的瞳孔裏,卻沒有親近,只有沈靜疏離。

像觀察一個有過私交但已經絕交的朋友,也像看一個她抱有偏見的人,但虞婳用自制力控制住俯視感。

似乎是看穿了她,更像是永遠將她推開,已經想得很明白,無論她做什麽都不會對結果造成任何影響。

頭頂的水晶燈忽然晃了晃,虞求蘭窺見,下意識卻沖過去推開虞婳一把。

虞婳被她推得略踉蹌扶住臺面。

那水晶燈猛然砸下,砸到了虞求蘭後背。

但虞求蘭下意識擡頭,只看見虞婳平靜的雙眼。

一點波瀾都沒有,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哪怕虞求蘭救她,也已然全盤切割。

虞求蘭一周後還是去了西南,晚宴上受的傷不重,周仲明陳問蕓去看過,勸她遲一遲再過去布局。

但虞求蘭卻只是在傷未好全的時候,就離開了香港。

那天虞婳入職科大,同時收到一條信息:“你贏了。”

虞婳看著那條信息,終於感覺身體裏一切都真正歸於平靜。

沒有贏家。

她失去了媽媽,虞求蘭沒有了虞姝的替代品。

只有兩敗俱傷而已。

但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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