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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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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媚眼拋給瞎子看

她吃完飯,和侍者說要買單,侍者說宋生已經付過了。

虞婳有點怔然,又看不出心緒地點點頭:“好。”

也是,老同學引薦餐廳,會請她吃飯不意外,她也會這麽做,錢不多,要刻意提反而沒意思了。

回到西貢的家已經四點多了,周爾襟正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虞婳不吵他,坐在對面聽著。

但聽著聽著,就感覺好像不是什麽好事。

說的是長麗在收購飛鴻股份。

現在飛鴻股價不及曾經,長麗又是大航司,要收購股份其實容易。

不像曾經的翔鳥一樣捉襟見肘。

而且聽起來,就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有飛鴻股東把股份賣給了長麗。

周爾襟倒淡定,聽完掛掉視頻,就說他需要想想。

好像這根本不是事兒一樣。

虞婳有點驚訝:“長麗接手翔鳥股份之後這麽久都沒動作,怎麽……”

周爾襟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從容不迫思忖著:

“有飛鴻的股東早就覺得飛鴻不行了,恐怕之前就有苗頭,只是長麗的董事今天要求簽約而已,按照新規,股東書面通知所有股東就可以賣,股東就直接通知自己要賣股份,今天下午就賣了。”

“長麗的董事……”虞婳忽然想到一個不大可能的答案。

周爾襟淡定端起咖啡杯,還笑得出來,調侃一句:“好像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師兄。”

虞婳的表情都僵硬了。

“怕什麽?”周爾襟揚眉調笑,“之前不是不刪嗎?”

被他揶揄看著,虞婳有點難為情。

她之前又不知道陳恪是這樣的人。

“他該不會是記恨我今天下午把他鎖陽臺了吧?”虞婳悻悻說。

周爾襟有種明擺猜得到,但又裝不懂的感覺:“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虞婳就真的憨厚地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不過排除了宋敬琛主動鎖人的嫌疑,說宋機長是不小心鎖的。

周爾襟聽著,依舊沒有緊迫感,而是道:“他也是實幹派,剛被你鎖一下,馬上就叫人收購股份。”

“所以現在長麗有多少了?”虞婳卻真的擔心。

周爾襟:“百分之三十二,還差百分之二到一票否決權。”

虞婳都坐不住了:“百分之二很容易弄到,萬一他們拿到一票否決權,未來給飛鴻的戰略布局計劃搗亂怎麽辦,我們提出一個,他們否定一個。”

周爾襟卻笑笑:“飛鴻現在有什麽急著要股東會決策的事情嗎?”

虞婳本來要說的,但忽然停住。

對的,飛鴻現在哪裏有急著要股東會決策的事情。

現在飛鴻都屬於是按日程表正常運轉,不會再有什麽大的決策,因為他們沒打算再在飛鴻突破。

而未來五年甚至十年的合約,基本都被他們在窮的時候賣掉了,而且飛鴻又沒什麽餘錢,有也要還年底的債,要維持基本運轉。

要一票否決權,對於他們來說不痛不癢。

飛鴻又不是以前的飛鴻了。

現在飛鴻撐死了有以前一多半資產就不錯了。

值錢的都被他們弄走了。

而且飛鴻的產業一定是日漸萎縮的,在市場上占比逐漸變小。

別說飛鴻,長麗也會這樣。

因為未來大家都有飛機,坐大飛機的人就會少。

長麗買飛鴻股權,可能反而會賠錢,長遠來看一定虧。

虞婳後知後覺,有點尷尬:“難怪你不急。”

“有什麽好急的,我們比他多算一步。”周爾襟端著咖啡懶倦笑著,“辛苦你那個師兄爬得這麽用力,但想得不遠。”

“而且”他悠哉悠哉道,“你也不喜歡他那款,你喜歡我這款。”

他有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之前他都會搖擺的,他突然自信地來一下,弄得虞婳抿了一下唇壓笑,有點想瞥他一眼但是忍住了。

周爾襟非常有配得感地拍了拍大腿:“過來坐。”

虞婳沒立刻動,他還若無其事補充一句:“今天哥哥在健身房練腿了,現在充了血肌肉比較鼓,坐著舒服。”

聞言,虞婳馬上起身走過來,默默坐下。

果然感覺很好,屁股一坐下去就知好壞。

又彈又厚實的大腿,肌肉有力承接著她,沒有那種被骨頭硌著的感覺,血肉飽滿充盈地頂著她腿縫,哪怕只是坐在他腿上,都感覺被他填滿。

虞婳一坐下,周爾襟就抱著她:“感覺好嗎?”

虞婳低首,點點頭。

周爾襟手臂環著她,把她抱在懷裏,微微從她肩膀方向側過頭來,看她表情。

虞婳說話聲音小得像自己和自己說話:“還有一件事,最近我老師叫我去科大。”

他用心聆聽著:“怎麽?”

“和你說的差不多,都覺得我在這裏幹不久。”虞婳猶豫,“但我不知道是去教書,還是開實驗室自立門戶。”

他卻完全對此沒有糾結:“難道沒有兩樣都做的人嗎?”

虞婳一怔:“那倒是有的,有很多在學校教書的教授,在一些企業都有不低的職位,或者自己有公司。”

“答案很明顯了。”周爾襟平靜道。

虞婳不解:“你是說讓我都做嗎?”

他大掌覆蓋在她小腹上,指腹輕輕摩挲她柔軟肚皮:“你不信自己有這種能力?”

虞婳已經有點想法了:“那我回去找找我的門生,試探一下他們的想法。”

尤其是,她的開門弟子們願不願意跟她走。

畢竟都有感情了。

而此刻,虞婳的門生們大多都已經去食堂吃飯了,辦公室裏就兩個人還在。

游辭盈穿著一條吊帶小粉裙,外面搭一件半透明白色短開衫,裙擺在膝蓋上兩寸,直而嫩的腿完全露出來,噴著嬌蘭近七千塊的木質調花香香水。

打扮得又用心又花團錦簇的,有意站在況且身邊,看他做實驗。

她手撐著臺面,湊過去看,故意裝傻問:“這是什麽型的發動機?”

博後的姐姐問出了一個本科生都不會問的問題。

“……”況且還在拆解,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x型。”

游辭盈怕他聞不到自己今天香香軟軟的,還又湊過去一下:“你怎麽今天忽然拆這種發動機?”

況且忽然停住了,漆黑炙熱的瞳孔看著她:“你塗了什麽?”

本來等著迷倒況且的游辭盈楞住了。

但想到每個人對香水的品味都不一樣,有些別人覺得好聞的香,自己聞起來就是臭腳味,她覺得好聞的香,說不定況且聞起來很臭。

他這麽直接說,她開始有點不自信:“很……刺鼻嗎?”

況且垂睫,視線落在她有意露出的平直肩膀和鎖骨上,粉色更襯得她皮膚白嫩幹凈,有充溢飽滿的氣血感,肌膚似乎都帶上淡淡粉色,柔艷又嫵媚。

女人的香氣若有似無鉆過來,往他懷裏鉆。

但他表情很冷淡,視線移開,重新固定在冰冷的機器上,語氣平平說:

“沒有。”

游辭盈垂首,自己聞一聞衣袖上的香氣,怎麽聞都覺得特別好聞,她千挑萬選出這款香,還在網上聽人說男朋友聞了摁著親。

怎麽…好像沒有什麽用。

浪費她七千多。

她和況且保持一點點距離,怕他聞著反感,但還是想和他說話:“我上次聽你同門說你之前讀書一直都是狀元考出來的。”

“嗯。”況且在擰發動機的螺絲,“不說這個。”

游辭盈猶豫著:“幹嘛不說這個?”

況且還在看發動機壞掉的地方,開始修理。

游辭盈有些不確信地追著他問:“……是不是從小到大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

況且終於說話了,很平靜又淡漠:“在需要坐飛機轉火車轉大巴再坐黑車才能到家的地方出生,就知道狀元的含金量沒有那麽高。”

他說出來沒有太多自卑的感覺,只是輕描淡寫敘述事實。

游辭盈卻仰著頭看他,恍然大悟地笑嘻嘻說:

“那難怪你一點都不暈車,原來你是童子功啊,你好特別,和別人不一樣。”

她註意的點很奇怪,但讓人出乎意料。

況且拿著材料的手都停在半空中片刻。

但最終只是透露出一句淡淡的“嗯”。

但心境無由來放軟很多。

游辭盈看況且對她愛搭不理的,猜想自己香水可能真的挺熏的。

默默去陽臺吹了會兒風,把氣味吹散很多,才回到辦公室裏。

但是站在況且身邊,她也不說話了。

但況且卻特地停下來等她:“為什麽不和我說話了?”

白熾燈下,他眼神格外明亮,專註看著她。

給她一種他好像很在乎她的錯覺。

但他對她這麽冷淡。

游辭盈猶豫道:“我一直在旁邊說話,你不覺得有點吵嗎?”

況且卻平靜說:“修這個發動機不急,我特地現在弄這個,能分心聽你說話。”

游辭盈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竟然有人聽她說話。

而且是況且願意聽,聽她那些廢話。

她甜蜜到笑意按捺不住,感覺背後的狐貍尾巴已經要搖起來了:“之前有些人就說我太吵了,我怕吵到你。”

況且卻道:“你就做你自己。”

他語氣很輕描淡寫,就像是說平常的話,但份量卻很重。

那種肯定的感覺,她一直都很少有。

游辭盈感覺自己心窩都好像被蜂蜜填滿,終於放松地和他哼哼:

“今天那個學會,你導師都去了,你怎麽不去?”

況且把手上的電池裝進發動機裏,沒太多起伏地沈穩說:“你不在我就不想去了。”

他頭都沒擡,語氣輕輕淡淡,只是說事實,沒有情緒覆蓋。

但游辭盈被他這話忽然一擊,看著況且淡漠的側臉,她忽然想親一下況且,但又不敢又不好意思主動,只是默默靠近他。

況且看見她挪過來,還試圖墊了墊腳又松開,他的眼睛清明看著她,一絲波瀾不起,直接問:

“你是不是想親我?”

沒想到他直接點出來。

游辭盈微愕,臉上開始發燒,左顧右盼答不出來:“也沒有……”

但游辭盈還在摳實驗器材的時候,況且忽然低頭,主動親了她一下,唇瓣相碰,他壓著她唇吸吮,借這片刻吸噬蹂躪她塗著唇蜜的嘴唇,才擡頭,好像什麽都沒幹一樣繼續做事。

沒想到他會主動來親她,

被親了一下,游辭盈羞赧地低著頭,如果不用力壓著嘴角,嘴角現在已經和太陽穴齊高了。

她默默往況且身邊靠了一下,況且穿著短袖,手臂上的肌肉在用力的時候蓬勃鼓起來,筋線延伸到衣袖之下。

游辭盈看得目不轉睛,又竭力要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色瞇瞇地把眼睛移開,她不是這種人……

“你之前為什麽有那種兼職?”

況且一直在裝那臺發動機,他好一會兒沒說話,片刻才道:

“有個朋友。”

“嗯?”游辭盈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況且:“我們去公共浴室洗澡的時候,他說我如果想要錢,有個急辦法。”

游辭盈想當然接著說:“所以你就露腹肌寫毛筆字。”

聽見這話有些翻湧,但況且表現得很平淡:“嗯。”

游辭盈貼著他,有點抱怨地小聲說:“你現在怎麽不露了,我都沒得看了。”

沈默片刻,況且只是內斂道:

“你的話,有得看。”

意識到況且是什麽意思,游辭盈狂壓嘴角還是摁不住笑,長長拖拖地假裝平靜回應:“……哦”

但兩個人待在一起,沒多久,忽然聽見走廊那頭有尖叫。

兩個人都看向窗外。

有人在走廊上狂奔,兩人不明原因,走出去一看,發現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門口,有人在給一個臉色已經發青的人做心肺覆蘇。

是他們天天都見得到的隔壁辦公室碩士生,鄭主任的學生。

兩個人面色都微變。

而醫生很快跑上來,但不多時,只是搖了搖頭。

“救不回來了,他停止呼吸恐怕有二十多分鐘了,怎麽才發現。”

兩個人都沒想到,看著地上那個已經死去的同事,就算沒有太多交集,唯一的交集還是兩個大組之間的矛盾,無論如何都是天天見到的人。

就這麽死了……

虞婳是第二天知道消息的,鄭主任被帶去調查。

最近對方一直很push學生,到處搜刮idea給學生做,每個都說是能發頂刊,但很多哪天在gz號上刷到的,奉為圭臬,或是學會上聽了別人發言,覺得別人的項目有意思,抄回來急著讓學生做,也不考慮別人早就已經做出成果了才會去學會匯報。

他的學生再急哄哄去做,別人也早就發完相關文章了,什麽都得不到。

有些做也白做,不過學生的勞動力,對方很明顯是不當一回事的。

昨天他趴在桌上,鄭主任還罵他,沒發現他是去世了,以至於旁邊的人發現他手都紫了,才意識到他不對勁。

就算和鄭主任那個學生沒有交集,虞婳都不由得有些心酸。

本來對方才二十出頭,應該有大好人生。

偏偏這樣的不是少數,她的學生要是不跟她走,就會落到這些人名下。

為人師長,她難以割舍,為了自己的前途,把學生送出去。

周爾襟回到家的時候,虞婳剛好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已經思索兩天這個問題了。

他往裏面走,說著:“怎麽不吃飯。”

她跟著走過來,忽然蹲下來抱住他的大腿,把臉也貼上來,像只樹袋熊一樣抱著他,貼著他緊實的肌肉。

周爾襟:“?”

他輕輕摸她的頭:“現在才四點,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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