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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哥哥你胸肌好大(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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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哥哥你胸肌好大(月票加更)

一時間,本來眼眸泛紅的周爾襟被她氣笑了。

但他的眼淚滴在了虞婳臉上,虞婳擦了擦臉,站直身子:

“吃飯吧,特地買了你喜歡吃的菜。”

他面前放著一木盒日料太卷,十貫海膽鵝肝金槍魚被晶瑩米飯和海苔包著,是他平時經常點的菜品。

但現在其實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虞婳坐在地毯上開始吃,平和到好像無事發生,兩個人都不說話,一直在吃飯。

等到吃完飯,虞婳沒有動手去馬上收拾東西,而是問:“債務應該找人清算過?”

“嗯。”周爾襟說話慢慢。

虞婳:“發給我看看。”

周爾襟沒動。

虞婳看著他。

周爾襟動作略慢去拿手機。

明明他看起來很正常,但虞婳好像看見男人的自尊心都在面前震顫。

男人都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顯得自己很強大。

要他展示這債務,都會令他難堪。

她似隨意說:“還是不看了,我也不太看得懂,你就告訴我這個月有多少短債要還。”

“八十多億。”

虞婳忽然笑了一下:“才八十個億啊。”

輕松的語氣讓周爾襟擡眸看她。

她隨手收了一下桌上的食盒,無波無瀾說:“把這別墅賣了吧,我還有一些錢,可以湊一湊,起碼這個星期不用擔心。”

周爾襟不出聲。

虞婳只當沒看見:“本來春坎角也離雪港和飛鴻大廈太遠,只是離我近而已,但我平時中午都在人才公寓,只有早上和晚上一來一回。”

他還是不說話。

虞婳:“這房子買的時候多少錢。”

他終於輕輕說話:“十五億。”

“現在市價呢?”

“差不多。”

虞婳:“你是不是其他房子都賣了?”

“嗯。”

她面容寬然,矯情鎮物地道:“我婚前有幾套房子,我們搬過去住吧。”

虞婳擡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又移開視線:“等會兒再哭,你把垃圾收起來。”

周爾襟不語,聽話地起身去收拾桌上餐盒和殘羹,全都裝進袋子裏打好結。

她問:“你還有什麽能賣的?”

周爾襟低聲說:“還有一些在老宅的東西。”

虞婳追問:“在虞氏的股份不能賣嗎?”

周爾襟說話很明顯沒有之前囂張了:“以後你要掣肘你媽媽,這是你的話語權。”

長長地深呼吸後,虞婳開口,平和似睡前私語:

“如果按你的打算,是不是離婚的時候想分割給我?”

周爾襟聲音很沈,像是埋在一口大青鐘裏:“嗯。”

無法去深思他的考慮,每一步都是把危機留給他自己承受,把有利的部分留給她。

虞婳許久忽然淺聲說:“其實我現在很慶幸。”

周爾襟垂著長眸看向她,低低說:“慶幸什麽?”

她聲音很慢,坐在地毯上認真看著他:

“我經歷過差點失去你,又經歷了空難事件,但你還在,一百多名空難幸存者都回家,對我來說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周爾襟和她對視,她輕輕牽住了他的手:“只要人還活著,欠多少錢都無所謂。”

兩個人在空曠安靜的別墅裏對視,彼此好像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聲,安穩,平直,存在的。

她纖瘦的手握住他長指,輕輕搖一下他的大手:“你明白嗎?”

她不會和他離婚。

她是堅定地,平靜地認定不會離。

周爾襟久久沒有回應。

虞婳又搖了搖他的手:“我還有一份編制,每年都固定能收百萬年薪,工資卡掛別人那裏就不會被強制執行,我們不會餓死,就算真的到了絕境,你有碩士學歷,我進高校還能帶你進行政編制。”

在這悲傷氛圍下,她說話讓人克制不住想笑。

周爾襟被她逗得繃不住嚴肅的表情。

虞婳輕笑著:“想好了?”

須臾,周爾襟終於收攏了手掌,握住她的手。

她從地毯上站起來,把他抱進懷裏。

他的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她輕輕說:“哥哥,關關難過關關過。”

她身上有熟悉又安全的含笑花氣息,柔軟溫暖,很多事都可以摒棄在身後。

所有人都等著他撐起一片天,一直以來都是他為他人安排打算好所有事情,卻有一個人願意和他站在一起,分擔他的苦難。

這個人卻是他一直覺得自己要保護的妹妹,妻子。

在背離陸地的空域上,有人願意成為他迫降的著陸地,為此沈降在所不惜。

許久她才松開他,輕輕搭一下他的肩膀,一切都歸於柴米油鹽的煙火生活:

“把垃圾提上吧,收拾點換洗衣服,我們去看看我的房子。”

周爾襟沒有馬上起身,虞婳輕聲開口:“老公,你總不會是等我去開車吧?”

她開車飄一樣。

知她在逗他,他雖笑不出卻終於起身,去收拾了東西之後,提上垃圾出門。

開車出來的時候扔掉垃圾,按她的指路,去了她位於尖沙咀的一套平層。

一梯一戶,占地一千多伬,按內地的說法是一百多平米,但因為香港不算公攤,使用面積實際大很多。

尖沙咀沿維港的房子房價不低,更何況香港寸金寸土,這套房子三千八百多萬,實打實能算豪宅了。

她很久沒來,但會定時讓人上門清潔維護。

虞婳帶他錄指紋,她眉目自始至終很平和:“這是我奶奶給我的房子,在尖沙咀還有兩套。”

房子視野極好,落地窗外能看見維港夜色。

對他們兩個來說,這房子絕對是夠用的。

周爾襟低聲應:“知道了。”

她終於說的話少了很多,兩個人坐在一起,拿手機紙筆,算彼此還能出賣的資產。

其實虞婳有很多,他買給她的珠寶首飾她戴得少,但全部賣出大概率都有十幾億,除了結婚王冠之外,都可以賣了。

她還有兩套附近的房產,這套房子只要轉到別人名下,簽好代持合約,做好表面上的租賃合同,之後她被法院執行債務,也不會被收掉。

evtol上市之後,她收到的專利費用有六億左右。

算下來,她可以挪出三十多億。

虞婳和他說完之後,他又陷入沈默。

虞婳:“又不說話了。”

周爾襟薄唇輕動:“不想動你婚前財產。”

虞婳不出聲,拿筆在紙上起草什麽,片刻,她一式兩份將合約放在他面前:“等你有錢了就加倍買回來。”

桌面上是讓他承諾欠她四套尖沙咀四千萬房屋的欠條。

這格式完全是有法律效應的。

看見是這樣的格式,周爾襟毫不猶豫地簽了。

虞婳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放在桌面上:

“這是我常吃那家餐廳的會員卡,裏面有十五萬,你每天過去吃飯,起碼能吃一季,也可以拿這張卡應酬請客,錢不夠了他們會記賬,我媽的員工每個季度會去補。”

她又拿出一張:“這張是加油的卡,裏面沒有限額,在虞氏旗下品牌的加油站加油不用花錢。”

明明周爾襟好像依舊溫文爾雅坐在這裏,給人的感覺卻是脆弱的,一直以來都是他給予別人,沒有人給予他。

虞婳語氣放得很輕:“這些都可以不要,但這裏有一張你必須要的。”

他略擡眼皮看著她。

虞婳抽出一張卡:“這是我研究所食堂的飯卡,裏面有五千多塊,以後你來找我吃飯可以直接在食堂打飯,你也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還以為她要拿出一張帶有很多錢的卡,但她拿出的是食堂卡,弄得周爾襟不由自主心境一輕,沒克制住笑了一聲。

虞婳也笑盈盈的:“你笑什麽,這張卡可好了,經常給我打錢,每次有獎金和研究所福利都打在上面,法院都執行不了,這才是真正保我們餓不死的金卡。”

但笑著笑著,周爾襟卻說:“哥哥對不起你。”

虞婳板著臉:“又對不起我了。”

“對不起我你就多賺點錢,我們就能早日搬回大房子。”

”好。”周爾襟甚至都沒辦法多說幾個字。

這段時間獨自扛著,每一刻都喘不過氣。

但她穩步一點點算好,計劃好前路,不知不覺間讓人覺得有依靠,一切都沒有走到最壞的情況。

有人陪著就好像這還不是絕境。

他們第二天找人去清理別墅,搬走需要的東西,把狗送到老宅。

為了省點錢,連家裏的床單被套都扒走了,原樣鋪到了她尖沙咀的平層房間裏。

回去的時候車沒油了,可以叫虞氏那邊送油上門,但太花時間,虞婳和周爾襟是坐地鐵回尖沙咀的。

她還特地選了帽子戴走,不然這個點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偏偏碰上高峰期,戴著漁夫帽的虞婳在地鐵上被擠到周爾襟懷裏,他垂下頭看她,黑色的鴨舌帽檐也隨著微低。

過了會兒有人下,虞婳稍微松快些,但上來一波人,她又被擠到他懷裏,臉貼著他胸口。

他們兩個都沒有出聲,但周爾襟在人潮湧動中略摟住她的腰,手臂隔開她和別人的距離。

明明周圍很多人,她卻有種好像誰都沒有在看他們的感覺,悄悄靠進他懷裏,看起來也只像是被擠的,像一只落入潮波的魚投入大貓懷中。

片刻,他看見她拿出了手機,她點開了和他的對話框。

周爾襟猜她可能不習慣,心有惻隱但忍耐著不說,看著她要說什麽。

但虞婳打下一行字:“哥哥,你胸肌好大。”

周爾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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