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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以前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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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以前幹嘛去了?

而在樓上,還被周欽質疑是分床而睡的兩個人,卻抱在一起看書。

虞婳坐在周爾襟大腿上,靠在他肩膀,看他看的德文書,周爾襟一手摟住她的腰身。

她德文沒有他學得好,周爾襟能很順暢地閱讀德語原文,她還有些生澀,連蒙帶猜,讀得有點慢。

周爾襟很明顯顧及了她的速度,翻書頻率不高。

她忽然問:“為什麽魚婳只吃你給的魚食?”

“今天氣溫比平時低,我拿的是低水溫飼料,吃這個它容易消化,當然會過來吃。”周爾襟自然說出。

虞婳才明白過來,把自己想法如實說出來了:“……你好心機。”

“有勾引的機會對我來說太難得,當然要每次都把握。”周爾襟風輕雲淡卻似有所指。

虞婳面對他話裏的意思,有些微赧,但她靠著周爾襟的肩膀,看著書似乎平淡地問:

“你跨年要熬整夜嗎?”

周爾襟敏銳察覺到她有其他意思:“怎麽了?”

“就是,有點無聊。”虞婳垂著眼盯著書看。

周爾襟很順暢問下去:“那幹什麽不無聊?”

“你能不能就是…”她說話有些拖延。

周爾襟眼神鼓勵她往下說:“嗯?”

虞婳有點說不出口,說出來了聲音也特別弱:“和我睡一覺。”

周爾襟甚至一開始都沒有聽清,停滯兩秒回想,才明白她剛剛說的是什麽。

她的睡顯然是動詞,不然她不會不敢看他,還抓著他的衣角。

周爾襟輕笑了一聲:“婳婳,你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怎麽今天也要?”

本來就是鼓起勇氣說的,被他一調侃,虞婳氣惱地合上書,含含糊糊說:“…不給就算了。”

周爾襟捉住她:“給,怎麽不給。”

他溫和又從善如流問:“這是你的房間,你喜歡在哪?”

他態度太溫柔,溫柔到虞婳都有點羞恥:“……不在陽臺上就行。”

而樓下的周欽無論如何睡不著,被陳問蕓催著回房間睡覺。

虞婳和大哥已經結婚的事實仍然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回想起她這段時間的舉動,和大哥的每一次互動都似乎電影慢鏡頭放在眼前。

即便只論今夜大哥抱她,她只是靠在大哥懷裏也沒有說話,任由大哥把她抱回去。

那種致密的背刺感猶如針紮,她對大哥的所有反應都不強烈,有時會有些微排斥,但在外人看來,至少是在父母看來,全都可以看成是打情罵俏。

以前覺得已經不痛不癢甚至有點反差萌的溫吞,現在因她並不強烈的反抗,讓他升起一股慍意。

她再有發自內心的輕微排斥,可表現不出來,看著的就只有她半推半就,甚至做到已經登記那一步。

她沒有主見到讓周欽今夜徹夜難眠。

而虞婳此刻背對著周爾襟,坐在他腿上,但背對卻並不是不親密,反而是很親密,已經適應周爾襟侵入的地方停著周爾襟,那種脹滿又酥癢的感覺遍布全身。

因為她已經適應,周爾襟沒有絲毫猶豫就抵底。

她主動開口,事實上令周爾襟是有些沒想到的。

他大手握在她心口處,下巴搭在她平而輕薄的肩膀上,溫聲問她:

“今天怎麽主動?”

“就是…”她有些說不出來。

但他認真聽她說。

虞婳抹不開面子說,猶豫溫吞說出的是:“……你閑著也是閑著,為什麽不可以?”

“我本來打算和你一起看看書就睡覺的。”周爾襟輕笑,故意逗她。

她說話還這麽慢吞吞,實際上卻有結了婚,什麽時候就應該做什麽事的覺悟。

虞婳克服著強烈的反應,不同於前兩次,這次她一絲一毫痛覺都沒有:“跨年難道不應該有嗎?”

“嗯?”周爾襟也認真繼續問。

虞婳小聲說:“今年想和你有一個好的開始。”

“原來是這樣。”周爾襟順她的意攬裹著她,寬闊胸膛從背後貼著她薄背,“我努力讓它是一個喜出望外的開始。”

“好嗎?”周爾襟問她。

虞婳漲紅著臉點頭,周爾襟把她原地轉過一圈面對著她,虞婳咬緊下唇以抵禦那強烈觸電感。

他剛低頭有意吻她,虞婳主動貼上來親親他,似試著抵抗著本能羞恥來接近他,有主動的迎合,而不是永遠都是他在推門。

是出乎周爾襟意料的,盡管他表現出來只是視線深邃看著她。

事實上卻有她也許更愛他了的感覺。

這種感覺猶如一種致命的毒,他愛的人也愛他,準確無誤地和他在一起,而不再只能成為她人生的旁觀者。

虞婳現在就靠在他的懷裏。

而樓下的周欽卻一夜未眠。

早上兩家人一起吃飯,虞婳和周爾襟坐在一起。

看起來一個照常冷淡,一個照常對誰都溫和到如沐春風,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但實際上仔細看就能發現,虞婳用左手拿筷子吃飯,因為她的右手在下面主動牽住了周爾襟的尾指。

周爾襟察覺到的第一時間,就伸手在桌下和她十指相扣,面上如常,卻以最快的速度回應她。

虞婳都被回應快得有些微訝,那種沖湧過來的愛意,她隨便勾一勾他的手,他馬上就牽過來,不忽略她任何一刻的感受。

心臟在不受控制地下陷。

她一直就用右手牽著他,沒有輕易放開。

她不動,周爾襟自然就一直牽著她。

因虞婳兩只手都可以畫圖,左右開弓寫字都沒有問題,哪怕左手拿筷子也相當流暢,沒有人發現什麽異常。

哪怕是被陳問蕓問到。

“婳婳,今天早上哥哥說你要去首都,怎麽突然要去首都了?”

虞婳其實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消息。

而周欽聽見,動作直接停滯住,甚至都不能說是能掩蓋過去他的僵直了,只要有人看見他就會發現他的反常,甚至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虞婳開口解釋:“有個學術交流會需要出差,大概會在首都待三四天。”

“你一個人過去嗎?”

虞求蘭都在這裏,陳問蕓反而像虞婳真正的媽咪,擔心地問東問西。

“還會有所裏的幾個工程師一起,不算一個人。”而虞婳全都照實回答。

她回答得很詳細,也一點反抗意味都沒有。

虞求蘭都很久沒有聽見她這樣說話了,甚至可以說在記憶裏反覆地翻,找不到任何虞婳如此平和說話的畫面。

問虞婳什麽,虞婳只會當做沒聽見,從來都不回答任何關於她自己私生活的事情,她的事業,學業,感情,一句都不會洩露。

甚至都能隱約感覺到一種冷漠的抵抗感與厭惡感。

仿佛是一座豎立的高墻,裏面的東西全都被高墻保護著,此生都不會對她放下戒備展露出來。

陳問蕓卻一問就可以問出來她要做什麽,有什麽行蹤。

忽然間,虞婳忽然說:“媽咪,你要不要喝這個湯?”

虞求蘭下意識是以為她叫自己,那一種親密的撒嬌感倒錯,她心不受控制軟了一下,甚至有些錯愕。

虞婳從來沒有叫過她媽咪。

剛想應。

但虞婳下一句就是:“有你愛吃的蓮子。”

愛吃蓮子的是陳問蕓。

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出口,虞求蘭就一瞬間意識到,虞婳叫媽咪是叫陳問蕓,不是叫她。

如此親密的稱呼,仿佛小女兒和媽媽撒嬌的叫法。

即便想到在香港,叫媽媽為媽咪很正常,叫是香港人的陳問蕓媽咪是入鄉隨俗。

虞求蘭的心都一震。

媽咪。

這她這個親媽都從來未得到的稱呼,哪怕一聲都沒有聽見過。

事實上她連虞婳正常叫她媽都很久沒聽見了,上次聽見也許甚至是幾年前,現在虞婳完全不主動和她交流。

而陳問蕓笑著,接過虞婳遞過來的蓮子湯,嘴裏還逗著虞婳:

“好,我嘗嘗寶貝女兒給我盛的湯。”

本來應該是玩笑話,大家對此都很輕松。

可虞婳沒有反駁,還看著陳問蕓,似乎在隱隱期待她喝過之後說些什麽。

平時繃得冷漠的臉這瞬間竟然真的像小女兒,冷淡的眼眸帶上天真,而不是濃郁的防備。

虞求蘭難以釋懷心裏那一瞬間的感覺。

陳問蕓放下碗,又笑瞇瞇地逗虞婳:“果然我寶貝女兒盛的湯就是好喝。”

這玩笑正常來說沒什麽不能開的。

甚至於陳問蕓虞求蘭之前就經常說到,陳問蕓想要個女兒偏偏是兒子。

幸好周爾襟有幸和虞婳結婚了,這下她也有女兒了。

那時虞求蘭很開心,說的是兩個孩子就是有緣分。

想著虞婳討好了婆家,兩家的關系更加密切,生意往來讓虞家的生意利潤從一年幾千萬,一下翻到好幾億。

評價虞婳是終於有用了,起碼能和周爾襟結到婚。

陳問蕓的玩笑並不過分,甚至是兩家關系好的證明。

可虞求蘭此刻卻是有重重的踩空感,仿佛追在女兒身後跑想跟上她,但她走到一片雲中,而她一踏上那些雲朵,立刻就踩空從山頂墜落萬丈深淵。

虞婳絲毫未有察覺自己在桌上成為最多視線逡巡的人,聽見陳問蕓說好喝,虞婳也只是輕笑一下。

這蓮子湯今天早上是她讓傭人煮的。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

她一拿筷子,周欽終於發現了她用左手吃飯。

但也只是略微更新印象,她左手也可以用。

未想到她手在桌下握著周爾襟的手沒有松開。

吃過飯,周爾襟送虞婳去醫院看陳粒青。

大哥始終在側,周欽找不到機會單獨質問她,只能看著他們離開。

而虞婳主動靠著周爾襟的肩膀,輕聲和他說話:“她現在狀態還好嗎?”

周爾襟伸手扶著她的頭:“今天早上的消息說是又做了一場手術,很成功,現在已經能相對正常地坐起來,自己玩手機吃飯了。”

說著,車已經停在醫院門口。

周爾襟溫聲細語:“去吧,我在樓下等你,就不上去礙眼了。“

但畢竟是探病一個不認識的人,以虞婳的社交能力,心裏多少會思索要怎樣安撫對方才更合適。

乘電梯時,她看上去很平靜。

一出電梯,周爾襟的秘書跟在她身後。

“陳小姐今天已經醒了,您可以陪她吃早飯。“

虞婳淡淡點頭:“知道了。”

一路走到陳粒青病房前,輕輕敲了一下門。

裏面立刻傳來聲音:“進來吧。”

陳粒青正在吃早飯,而病房的門推開。

一個窈窕清瘦的年輕女人走進來,穿著一條針織的純白色長裙,外穿一件深綠色大衣,色調碰撞濃郁驚艷,但這個女人顯然hold住了。

而且是她穿衣服不是衣服穿她,極美麗的一張瓜子臉,瞳色淺淡近琥珀,她看人的眼神都是自帶淡漠的,她的艷麗不能說是艷麗,因為太冷太克制,也沒有向人張開的欲望。

也就沒有辦法靠近。

她給人的感覺似一朵白色山茶花,而且還是開在幽僻深山裏的,集滿露珠的。

一股高知又冷淡的難攀疏離感油然而生,從事學術研究沒有讓她疏於打扮,反而增添她氣質。

讓人覺得很難猜測她思緒。

與之前了解的,是飛機設計工程師,以為會木訥呆板的形象有些不同。

這種不同讓人有些窒息。

對方從氣質到容貌都太出眾,並未因為她有刻板印象的職業,就真的有刻板印象中的形象,那一點點的期待都熄滅。

猶如一場螢火與月輝的相較,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讓陳粒青的心臟陷落。

見雙方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秘書剛想和陳粒青介紹這是周副董的太太。

虞婳葉本以為會冷場,沒想到她剛走到病床前,陳粒青就笑起來了:

“太好了,虞小姐,今天是你來看我了,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都不需要秘書介紹這是周太太,陳粒青就已經很上道了。

而陳粒青還很主動,示意虞婳到病床邊坐下:“您過來這邊坐吧。”

對方的熱絡讓虞婳之前設想的安慰全部被打破,是出乎意料的。

對自己討厭的人的妻子,對方卻能如此不計前嫌地友好交談。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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