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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怎麽總搶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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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怎麽總搶哥哥的?

立刻有人拉住那潑紅酒的女孩:“你誰啊。”

“老師你看不看得清,燙傷沒有?”

李暢被那杯熱紅酒燙得一時間都沒能睜開眼睛,臉上發痛,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女學生們紛紛圍著他,一時關心備至,但沒人叫救護車,也沒人提找醫生。

而李暢捂著臉,痛得一塌糊塗的的同時,耳邊還有一群人的嘈雜聲,一時沒力去驅趕噪音,不敢張嘴怕有熱紅酒流到嘴裏,還得忍受疼痛。

周爾襟在重重屏風後停住腳步,燈影從單薄華麗的絲綢繡布中穿透,層層疊疊猶如疊嶂雲屏,散在他身上,而他挺拔又平靜,站在屏風後隔岸觀火,等著事態發展。

讓人覺他極有耐心,很有可能也是這樣看競爭對手破產,倉促狼狽退出競技場的。

光線被割成明暗深淺的色塊,落在他矜貴疏離的面龐上,但虞婳就是無端覺得他親近。

是帶有淡熱體溫的,記得他皮膚淺溫的觸感。

裏面的飛鴻董事站都沒站起來,身家千金的老錢只是一貫帶著上位者姿態,叫侍者去取餐廳的醫藥箱。

倘若今天在這裏被潑的是郭院士,當然值得他們立刻關照,但李暢就是個替補。

李暢很勉強能睜開眼睛,身上為了今日特地準備的體面白色襯衫都被熱紅酒濺得一塌糊塗。

熱紅酒裏的迷疊香香葉和豆蔻八角都七零八落掛在他身上,那件上萬一件的阿瑪尼襯衣就此報廢。

虞婳看見李暢這麽狼狽,莫名的覺得有點爽,但爽完又會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小人。

她握了握衣角。

周爾襟註意到了她的細微動作,慢聲問:“開心?”

她忍了一下,但還是沒忍住,笑意很克制:“……有點。”

周爾襟也跟著笑了。

虞婳又不禁擔心:“後續怎麽辦?畢竟是公共場合尋釁滋事,萬一李暢報案,潑他那個女孩會惹火上身。”

周爾襟只淡笑,似游刃有餘,摟著她肩膀的手輕握了握,瘦硬的長指從軟肉中陷下,他溫聲細語:

“在這裏等我,我進去處理。”

而虞婳不明所以,還是站在屏風後等他。

周爾襟走進去。

那個潑李暢紅酒的女孩連忙跑到周爾襟身邊,叫了聲:

“叔叔,怎麽辦?我潑錯人了。”

一時間,本來拿著幹凈毛巾在擦拭臉上痕跡的李暢楞住了。

而周爾襟也淡定,像責備一樣,“滿滿,給爺爺道歉。”

聽見爺爺那一句,虞婳差點在屏風後面笑出聲來。

好損……

而李暢本來準備發難的,也楞住了。

周爾襟姿態淡然,但好像好說話一樣:“實在不好意思,小孩子調皮,給李總添麻煩了。”

李暢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周副董的小侄女,一時間,要發難的他強硬把情緒壓下去,先不敢表現出任何反應。

那熱紅酒的溫度控制得剛剛好,偏偏就是潑過來會覺得燙,但又沒有什麽傷的溫度。

盡管那小女孩直沖他而來,怎麽看都不像是不小心的。

他還是只能頂著猴子屁股一樣的臉賠笑,像是個慈祥的好老頭:

“沒事,原來是周副董的侄女,紅酒溫度不高,算是鴻運當頭了,也算為我們這個項目開個好頭。”

他的臉的確紅得厲害,不僅有被燙紅的原因,還有紅酒的染色。

見到李暢為了利益,還得自己找好聽話給周爾襟臺階下。

虞婳一時覺得心裏舒服了點,又覺得諷刺。

慶功宴因為這一突發事件而潦草收場。

周爾襟出來的時候,虞婳好奇:“那個女孩真是你的侄女?”

她都沒見過。

周爾襟淡定:“樓上會所老板的女兒,借用了一下。”

虞婳忽然說了聲:“好壞。”

周爾襟以為是說他,但沒想到虞婳說:“他們偷了別人的專利,這麽理直氣壯地慶功。”

“那我做得好?”周爾襟慢笑。

虞婳看了他一眼,轉身道:“回家啦。”

但她語氣有點輕逸。

所以是做得好。

周爾襟會心一笑,跟上來從容道:“今晚回老宅吧。”

“為什麽回老宅?”虞婳停下來等他。。

“明天是陳女士生日,給陳女士慶祝一下,可能你爸媽也會過來。”

虞婳聽著生出疑惑,原來周爾襟的媽媽和他生日這麽相近,就差兩天,為什麽連陳伯母都過生日,周爾襟不過?

但她沒有拒絕:“好。”

回到老宅,陳問蕓正好在樓下吃夜宵,周爾襟上樓去洗澡,虞婳走過去看陳問蕓。

陳問蕓正好抓住了她:“媽咪又做了點甜點,你要不要吃?”

她看向桌上的新甜點,雖然她不是很喜歡吃蛋糕,但她當然會捧陳問蕓的場,輕輕把那蛋糕推到她經常坐的位置前,準備等會兒就回來吃。

她開口:“那我去洗個手。”

“好,媽咪在這裏等你。”陳問蕓笑吟吟。

虞婳去洗手,手機忽然收到消息,是游辭盈發過來的:

“決定好了嗎?”

虞婳言簡意賅:“你可以著手收集李暢偷竊專利的證據了。”

游辭盈便明白她打算舉報。

兩人聊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而周爾襟已經洗完澡坐在餐廳,和陳問蕓一起吃夜宵了。

陳問蕓有點擔心問:“最近股東們是不是對進軍低空領域的事情有點微詞?”

周爾襟淡笑:“投入低空領域的研發資金,本來其他股東是打算用來投資下游子公司的,他們占有更多子公司的股份,投資子公司自然獲利,我這是打斷了他們。”

他很從容,並不因為腹背受敵就自亂陣腳:

“現在在公司裏很多人對我虎視眈眈,顯然是我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虞婳洗完手回到餐廳,卻發現哪裏不對,她奇怪地落下一句:

“我剛剛放在這裏的蛋糕呢?”

陳問蕓的笑僵住一下,看向正在慢條斯理吃草莓蛋糕的周爾襟,才發現周爾襟吃的是虞婳剛剛特地放好的蛋糕。

他甚至吃相還很優雅,像在國家級宴會上時一樣從容,好像沒聽見虞婳說蛋糕去哪裏了,沒偷蛋糕一樣淡定。

原來說的蛋糕是虞婳的蛋糕。

虞婳順著陳問蕓的視線,才發現周爾襟正在吃她的蛋糕,都吃一半了。

虞婳:“……”

但她沒生氣,而是慢拖拖問:“你最近想吃蛋糕了?”

他好像不知道一樣:“原來是你的蛋糕。”

虞婳:“……”

她覺得還是要給陳問蕓面子的。

虞婳坐下來,默不吭聲拿了個蛋糕叉,湊近周爾襟,長發和側臉都擦過他肩膀。

周爾襟聞得到她身上含笑花清冽馥郁的香氣。

她在周爾襟的盤子裏叉了一小角放進嘴裏。

仔細品嘗片刻,虞婳和陳問蕓一板一眼認真肯定道:

“不是很甜,挺清爽的,像站在檸檬樹下面。”

陳問蕓其實是放檸檬汁放多了,但得到虞婳這種誇讚,她忍不住喜笑顏開:“婳婳喜歡就好,媽咪還以為你會不喜歡呢。”

虞婳想了想,很給面子地從周爾襟盤子裏又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很板正地表揚道:“好吃。”

沒想到周爾襟不急不慢不要臉道:“婳婳,怎麽老是搶哥哥的蛋糕?”

虞婳沈默兩秒:“……我不和小貓小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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