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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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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喜歡你

那眼神甚至讓虞婳都有些震驚,能感覺到他真的不介意,她卻不知道原因:“…你一點都不介意嗎?”

周爾襟視線如按下萬丈波濤般有千鈞之力:“一點都不介意。”

“為什麽……”她不敢輕易置信有人能毫無原因地包容,她不清楚他的動機。

按邏輯來說總有原因。

周爾襟只是偏過頭去,看著前路,轉向燈規律的輕嗒聲響在夜裏。

片刻,在極安靜的車內,他終於開口:“婳婳,我對你不是好感,是我喜歡你。”

一直以來不敢輕易落地的猜測,忽然侵入她耳中。

甚至於她都有點不敢相信。

他卻鎮定,前方有來車,他打方向盤避讓,穩定地繼續行駛。

虞婳看著他在夜色與路燈侵染下的淩峻側臉,驀然間有充盈的力量莽入她心扉。

周爾襟是喜歡她。

他的確是到了喜歡她的地步。

車行駛入春坎角,不遠不近的一片燈光預示著將要到家。

虞婳已經沒有剛上車時那麽躁動又滿心戾氣,心情甚至有點發飄。

到了家門前,傭人拉開三人高的鐵藝門,白色阿斯頓馬丁緩緩駛入前花園。

周爾襟沒有再往前開,而是直接停車,將車鑰匙從車窗遞出去,立刻有人來接過。

他解開車門鎖,但沒有直接下車,而是看向她,眼神晦暗溫沈:“去花園坐坐,有東西要給你看,可以嗎?”

虞婳抱著自己的包,有點踟躕,他那炙熱得讓人無所適從的眼神原來真的是喜歡她。

“好。”

他聲音溫柔,如罩夜色光輝:“好,下車吧。”

兩人下車後,傭人上了車,將車繞過羅馬噴泉池,路過二人身邊往地下車庫方向開。

虞婳餘光看得見周爾襟的衣擺,卻不敢更擡頭看他的表情,只是和他不遠不近並肩走著。

而他似乎從容,調整著兩人散步的節奏,以一種最合適的速度走到後花園,在到達之前,她即稍微消化好了他的話。

後花園種滿綠植,夏季時令的花在海風輕輕吹拂下盛放。

無盡夏紫色繡球花一大團錦簇在道路兩旁,白色梔子花香氣四溢,紫色垂吊風鈴纏著拱門爭相盛開,拱門都已經看不見,仿佛是風鈴花藤蔓纏繞成了一道拱門形狀。

有側切鳥巢形狀的秋千在風裏微微搖晃,虞婳沒敢擡頭看他的臉,只是指了指那邊:

“我想坐那邊。”

周爾襟低沈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好,你想做什麽我都會聽話。”

虞婳沒擡頭,卻把頭別去了另一邊。

他怎麽又說這種話。

兩個人走到鳥巢秋千上坐下。

此刻虞婳才敢去看他,因為坐下來之後兩人高度差距沒那麽大了。

她平視的餘光能看見他,而不是他超過她頭頂。

但周爾襟轉過頭來,視線對上她的時候,哪怕此刻不是那種帶有極強勢侵略性的眼神。

但在夜色水光花香中,他眼神溫沈深厚,眼底的黑色像一片攪開的湖水,沒有一點移開的意思。

虞婳還是覺得像是要被他吸噬進去,她不自覺和他雙目相對,對視之間像是一種無言的交流和親密。

無需任何語言,就沈入這纏繞的眼神中,給人一種感覺是,

如癡如醉。

猶如接吻一般的感受。

她即便沈入,但會意識到時間太長,顯得她好似也喜歡周爾襟,會給人錯覺,她稍稍避開一點把自己抽離出來:

“你今天怎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他聲音溫柔似水,卻帶有一種穩定自持的感覺:“那你呢,為什麽忽然問我介不介意,難道我們擔心的不是一樣的?”

心底最深處的意識被揭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思緒,虞婳很是沈默了一陣子。

“不是一樣的……”她小聲辯解。

周爾襟的聲音溫和,沒有讓她難為情:

“周欽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你能願意和我有關系,對我來說已經是莫大榮幸。”

知道他的感情真的到了喜歡她的地步,虞婳心底莫名多出不肯承認的溫柔,或者應該是她無依無靠的內心多了一分支撐感。

不是虛無縹緲猜測著,感覺所有東西都會背叛的壓抑感。

虞婳還是想問:“要和伯母坦白之前我和周欽的事嗎?”

“可以,但是結婚後再考慮。”周爾襟似早已經想過,鎮定自若地答覆她。

“為什麽?”

周爾襟看著她:“我可以坦誠,但我不想別人總以有偏見的目光揣測你,但凡你靠近周欽就產生不好的想象。”

虞婳握住秋千繩的手不自覺收握了握,她又看向周爾襟。

“如果我們結了婚,過了很久,所有人都沒有覺得你和周欽不對,再讓他們知道你和周欽的事,他們只會覺得原來還有這一出小插曲,時過境遷就是過眼雲煙。”

虞婳聽了他的話,才明白原來不是無解的,不是只有坦誠或隱瞞。

周爾襟徐徐引導她:“所以今天發生了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虞婳心防被卸下,她終於能張口說出本不願意說的話:“我媽知道了我和周欽的事。”

周爾襟也接受良好,似乎這根本不算什麽:“除此之外呢?”

虞婳低頭,輕輕搖了一下秋千:“提到了我那個去世的姐姐。”

她忽然擡頭看向他:“周爾襟,你見過她,她是不是真的很好?”

周爾襟努力回憶孩提時的記憶:“其實沒有太多相處,只大概知道她很開朗,但她不屑於和我們玩,傾向討好大人,算是比較聰明,綱舉目張的孩子。”

她卻有猜測:“原先兩家開玩笑那個娃娃親,是不是說你和她…”

周爾襟輕笑了一聲,虞婳卻莫名緊張。

“我很確定不是,她大我九歲,父母不可能覺得我和她合適,而且娃娃親的事情是你出生之後,父母才提的。”

虞婳心稍安。

他溫聲問:“最近總問這個,你擔心?”

虞婳只是覺得,自己像沒有根的浮萍,在工作上是可替代的,好像沒什麽獨特性,在家裏也是,周爾襟也是因為她合適才和她結婚。

她需小心翼翼維持,並且做好任何一樣東西會隨時背叛她的準備。

周爾襟的聲音卻把她的神喚回來:“不用擔心,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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