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知青vs莊稼漢（7）:我可是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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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知青vs莊稼漢（7）:我可是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他不會阻止沈泱做他喜歡的事，但沈泱也一輩子別想甩開他，當了他老婆，就一輩子得是他的老婆。
沈泱聽了這話，卻勃然大怒，他猛地從江措的懷裏離開，手指顫抖地指著他，“江措，你這話，你竟然會覺得我不要你！”
“沒有！”
“你就是有！”沈泱生氣了，“你把我當什麽了？陳世美嗎？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無情無義的男人嗎？”
沈泱紅著眼睛罵完，心臟酸澀地坐回了凳子前。
他拿起了筆，想要覆習，眼睛越來越酸澀，根本不知道寫了什麽玩意兒。
沈泱以為他和江措的感情很好的，別的夫妻因為高考勞燕分飛，爭執不斷，他和江措甜甜蜜蜜，江措也支持他高考，沈泱還挺感慨的。
沒想到江措竟然不相信他。
“別寫了，眼睛都腫了。”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將沈泱握在掌心裏的圓珠筆抽走了。
沈泱轉身瞪了對方一眼，只是因為淚眼模糊，眼睛裏只有一個不清晰的輪廓，他朝他吼道：“和你有什麽關系啊，反正你覺得我考上大學就不會要你了。”
江措心煩意亂，“我沒有這個想法。”
“就有！”沈泱聲嘶力竭。
江措煩亂地掃了沈泱一眼，忽然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你這個討厭鬼！！不相信人的混蛋！”沈泱用手拍他，擰他，咬他，江措抱著沈泱的手臂紋絲不動。
幾大步路來到床前，江措將人往柔軟的架子床裏一扔，沈泱雙膝跪在床上，手撐著正紅色的棉被，剛要擡起頭再罵，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嗚嗚嗯嗯。”沈泱一開始想把江措推走，現在是親嘴的時候嗎？江措今晚不跪在床頭前認錯，他才不同意他親嘴呢？
腦海裏湧動的念頭是一回事，切實發生的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明是寒風淒涼的冬日，沈泱卻起了渾身的汗，柔軟濃黑的額發都被打濕了，一張臉埋在細膩溫軟的枕頭裏。
他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也不是正常的紅，帶著輕微的腫。
沈泱急促地喘了好幾口氣，快感過於強烈而顫抖不止的身體才逐漸恢覆正常，有強壯的男人端了熱水來，用帕子擦拭泥濘的沈泱。
沈泱閉著眼睛，雙手躺平交疊在腹部，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江措給沈泱擦了擦身體，又給他套上柔軟細膩的秋衣，這才上了床。
他將人摟進懷裏，聲音溫柔，“還生氣嗎？我真的沒有不……”
沈泱驀地睜開眼，眼睛裏帶著波動的紅，看他的眼神卻很平靜，“你就是不相信我。”
但不待江措給出下一步的反應，沈泱身體朝江措的懷裏靠了靠，仰著頭，望著他的眼睛說，“不過我原諒你了。”
“江措，我沒有想過拋棄你的，等我考上大學，我就帶你回去見我的父母，我肯定會說服我爸媽的。”
江措收緊了摟著沈泱的小臂，看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法描述的沈，仿佛世界有奇珍異寶無數，他眼底只能容得下一個沈泱。
沈泱被他看著，呼吸又逐漸有點紊亂。
沈泱擡起沒有力氣的胳膊，腕表上顯示的時間是十二點，難怪他現在這麽困。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十二月，高考考試地點設在縣城裏，公社提前組織了送考生去縣城考試，江措不太放心，跟著沈泱去了縣城，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再一晃，就到了一月下旬。
沈泱在一個黃昏收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川南大學的口腔系。
填報專業的那幾天沈泱絞盡腦汁，最開始他有點想報歷史學，因為可以聽很多故事，應該不至於太無聊，雖然他是理科專業，但也可以填報，還想過外語和生物系。
可那兩天江措的牙齦紅腫疼痛，去衛生所開了藥，好幾天都不見好，反而腫脹得更厲害，庸醫！沈泱於是填報了好幾個口腔系的專業。
知青返鄉的工作陸陸續續地開展。
沈泱既然已經考上了大學，可以順理成章地回到蓉城，蓉城是省會，沈泱的大會就在蓉城。
一月下旬，江措跟著沈泱來到了蓉城。
兩個人天擦亮出發，先走路，然後坐汽車，再坐了八九個小時的火車，抵達蓉城火車站的時候天都徹底黑了。
江措拎著兩個人絕大部分的行李，沈泱只拎一個小巧的帆布包，兩人跟隨擁擠的人流擠出火車站臺，沈泱聽到了有點熟悉的聲音，“沈泱，沈泱。”
“姐，爸爸。”沈泱拽了一下江措的胳膊，踮起腳尖朝兩人揮了揮手，忙穿過擁擠的人流，擠到了兩人面前。
他激動地和兩人擁抱，心跳微微急促，又趕緊朝兩人介紹，“爸，姐姐，這就是我經常給你提到過的江措了，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沈曦仰起頭，看到一個英俊高大的青年，青年朝兩人頷首道，“伯父，沈曦。”
“好好好。”沈父拍了拍江措的肩膀，“這兩年，多虧你照顧沈泱了。”
沈父和沈曦騎了兩輛自行車，沈泱讓沈曦去騎沈父的後座，沈泱坐在江措的後面，“唉，江措，你會騎自行車嗎？要不我來騎吧。”
沈泱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伸長手臂，摟緊江措緊實的後腰，蓉城是平原，他從小到大習慣了自行車。
江措的家鄉是山地，除了縣城裏平坦一些，能看見自行車，農村起起伏伏的地形，很少有人騎自行車。
江措腳尖踩到腳踏上，握緊手剎，自行車猛地一下沖了出去，在即將要撞到前面的自行車時，江措驚險地一轉彎，“現在我會了。”
江措攥緊了江措身上的棉衣，“你真會了，要不還是我來騎吧？”
江措沒有吭聲，但接下來跟在沈父的身後，自行車騎的又穩又平，眼看要到了沈泱居住的小巷，巷子裏的路燈壞了一顆，沈泱見沈父已經拐彎騎到了巷子裏，扯了扯江措的衣角，輕聲說：“江措，停一下。”
四下無人，只有一只趴在路口的白貓，江措轉過頭，沈泱飛快地仰起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回家了就不好親了。”
江措在昏暗裏盯著沈泱看了兩秒，低頭啄了啄他的嘴，聽到沈曦似乎在巷子裏叫沈泱的名字，坐回身體，將自行車朝前騎去。
沈泱在蓉城住的是獨門獨戶的平樓小院，小院不算大，院子裏種了一棵枇杷樹，院墻邊還有沈母養的一些盆栽，沈父和沈曦在寒風裏等待沈泱，沈母則在家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沈母看見沈泱時，驚了一跳，“沈泱，你長胖了。”
沈泱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軟肉，“媽，我現在還瘦了點呢，高考的壓力太大了，我瘦了六七斤呢。”只是高考結束後，沒什麽壓力，江措又好吃好喝地伺候他，沈泱又胖回來了一點。
沈母細細地打量沈泱，她這輩子就生了一兒一女，女兒沈曦從小就健康聰明獨立有主見，比她晚出生一個小時的沈泱則與之相反，不僅體弱多病，自控力和學習能力都沒有沈曦強，沈母免不了多操心一點。
尤其是兩年前下鄉之後，雖然沈泱寫信，總是說他過得多好多好，但沈母又不是沒見過其他下鄉後回來探親的知青，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手臉也粗糙很多，她總是不太敢相信沈泱說的內容。
沈母擦了擦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沈泱，不得不承認，沈泱可能真的沒有撒謊，他在鄉下過得挺好的。
雙頰飽滿氣色紅潤，下頜上還有一點微豐的肉，皮膚也沒有變得粗糙，還是細膩豐潤的和在蓉城一樣，而且或許是因為長大了一點，還有點成熟的少年氣了。
“你就是江措吧，謝謝你了，多虧你這兩年照顧沈泱了。”沈母瞬間對沈泱身旁的青年充滿了感激。
“不用謝他，這都是他應該做的。”沈泱連忙說。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沈父擰了下眉。
“本來就是江措應該做的。”見父母臉色不好，沈泱又說，“哎呀哎呀，我餓了，我要吃飯，江措也餓了，也要吃飯了，都十點了！”
沈母做了比年夜飯還豐盛的一桌飯菜，有沈泱最喜歡的櫻桃肉和紅燒排骨，也有江措最喜歡的糖醋魚，沈母為什麽會知道江措喜歡吃什麽，是沈泱寄回家的信裏寫的。
他寄回來的信，總是有一部分是關於江措的，江父江母也沒懷疑，沈泱住在江措家，衣食住行兩人都在一起，沈泱的生活和江措同頻，和自己有關的事自然都帶著江措。
沈家嚴格算起來，只有三個房間，沈父沈母一間臥室，沈泱一間，沈曦一間，洗漱後，沈泱理所應當地帶著江措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和江措一起睡。
夜裏，沈父沈母一起躺在床上，兩人心中最沈重的石頭放下了，沈泱平平安安地回了城，過得和信裏說的一樣好，沈母感慨道：“沈泱和江措的關系真的挺好的，那孩子，從小就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以前去外婆家，和關系很好的表哥擠一張床都不太樂意，嘴巴總要撅一撅，其實他們家還有一間屋子，是沈父的書房兼客房。
只是面積狹小，六七個平方，屋子裏只能放下一張一米寬的單人床。
沈母提前把那間屋子收拾了出來，今晚想要安排沈泱住那間書房的，江措的體格太大了，那張床對他來說，怕是太扁仄了。
結果沈泱洗漱完，就樂顛顛地牽著江措的手腕去他的房間裏了，還把自己小時候的幾張照片放出來給江措看。
“沈泱是和江措好，就是也太不客氣了，我今天去火車站接他，江措從頭到腳都沒空，不僅拎著行李箱，挎著包袱，還有兩蛇皮口袋的東西也是他拽著的，你兒子就背個書包抱一丁點東西！”
沈母不樂意，“那有啥，那沈泱信裏不是說了，江措一個人能扛兩百斤的豬嗎？你兒子那點力氣能幹什麽。”
“你……”
“我覺得我兒子好得很！”沈母喜滋滋地說，“還考上川南大學了，你那些同事的孩子不是今年都報名高考了嗎？有幾個考上大學的。”
沈父咂摸咂摸，“也是哈。”
沈泱趕在年前回了蓉城，父母要上班，他沒什麽事，這幾天走街串巷帶江措逛遍了南城，新年後，江措從沈家搬了出去，自己在蓉城裏租了房子，並且找到了工作。
現在，雖然街上買賣的人越來越多，但多是一些蔬菜，人們的消費力還有限，江措倒是可以繼續組裝維修二手收音機，但這不是沒什麽認識的人嗎？
沈父沈母得知江措找到工作後都有點驚訝，“他找到工作了，做什麽的？你有兩個表哥表姐不是年前回城了嗎？現在找工作都難死了。”
原來讓城市知識青年下鄉，就是因為城市裏沒那麽多的工作崗位。
沈泱說：“江措在紅三機械廠呢。”
這個廠沈父沈母也聽說過，是蓉城的萬人大廠，做的是醫療器械的生意，福利好，待遇好，但很難進。
“江措是怎麽進去的？”沈父驚訝。
沈泱說：“江措英語說得好，那天正好他們領導接了一個外國人的電話，就幫他翻譯了，而且江措動手能力好，學什麽都快。”
江措讀書只讀到了初中畢業，他父母去世，就沒有再讀書了，不過沈泱覺得江措的腦袋聰明，他的英語是沈泱覆習的時候跟著學的，他覺得現在的政策早晚會變，大家不會禁錮在一個地方，短短半年過去，沈泱都不能做到和人熟練地交談，江措反而能。
江措也和沈泱說過了，這份工作只是目前的權宜之計，以後有更好的機會再說，只是現在他要把他介紹給父母，有一份穩定工作的江措總比無業游民的江措好。
“這孩子真出息。”沈父稱讚道，“機械廠可沒那麽好進的，沈泱，你周末把他帶過來一起吃飯。”
“好啊。”沈泱握著筷子，夾了一筷青菜，眼神瞥瞥他爸媽，又看看他姐姐，心裏忽然湧現出了一點沖動，關於何時向他父母坦白這件事，他和江措商量過，江措說等過兩三個月，他工作穩定下來再說。
外面飄著細碎的雪花，他們家燃著炭盆，一家四口溫馨地坐在餐廳裏吃飯聊天，江措一個人在他鄉異地，守著空曠的屋子，沈泱心裏就冒起了一股沖動。
更何況一個人睡覺真的太不舒服了，江措年後搬出去了，每天晚上他都睡不太踏實。
沈泱心一橫，放下筷子，忽然道：“爸媽，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我在鄉下結婚了！”
沈父沈母議論著江措那孩子的不容易，冷不丁聽到這句話，眉毛一下子挑了起來，方才還溫馨融洽的小屋裏風雨欲來，沈父最先發火：“沈泱，你說什麽？”
“我說我在鄉下結婚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竟然為了回城拋棄了對象！！”沈父怒不可遏。
江措租的房子距離沈泱家大概有三公裏，他租了一個小院的兩間屋子，另外兩間房住的是房東和他七歲的孫子。
沈泱不在，江措沒心思做晚飯，中午的剩飯兌了點熱水，湊合地吃了，洗漱後江措坐在斑駁的書桌前，正在拿著一本機械制造的書快速翻閱，敲門聲響了起來，還有叫江措的聲音。
江措快速地走到大門外，將沈泱帶了進來。
脫掉沈泱身上被雪淋濕的雨衣，江措用大手暖著他冰涼的一雙手，“怎麽忽然過來了。”
沈泱整個人貼進江措的胸膛裏，吸收他身上的熱意，聲音洪亮地宣布，“我告訴我爸媽我在鄉下結婚的事了，他們把我趕出來了。”
江措微微拉開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泱也仰起頭。
江措沒什麽表情地問：“你在鄉下，和誰結婚了？”
“你啊，除了你還有誰啊？你給我買的收音機現在還在我房間裏呢，那不是你給我的聘禮嗎？”沈泱笑嘻嘻地說。
江措說：“還有縫紉機沒買給你。”
沈泱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做衣服呢，那是女孩子做的事，沒說你女孩子啊。”
話剛說完，沈泱忽然皺了下眉，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胳膊，嘶了一聲。
江措敏感道：“他們打你了。”
蓉城的冬天盡管氣溫時常在零度左右徘徊，但從不供暖，過冬全靠厚衣服和火盆。
沈泱在這裏，江措會生火盆，沈泱不在，江措不覺得很冷，懶得生火盆。
他動作迅速地去廚房生了一盆火，端回到臥室裏，又謹慎地將窗戶推開一個縫隙，先脫掉沈泱身上厚實的棉外套，再脫掉沈泱身上江措織的紅毛衣，江措撩起秋衣的衣袖，雪白的手臂上有兩條紅痕。
“他們打你了？”
“我爸拿雞毛撣子打了我兩下，然後我媽和我姐姐攔住他了，我就趕緊騎車過來了。”沈泱把衣袖挽下去，“別看了，也不是很疼，現在是冬天，我穿得厚。”
的確不是太嚴重的傷，不需要上藥，江措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擰幹了毛巾，給沈泱擦了擦臉和手，又說道，“不是說了，過兩個月我和你一起去和你父母坦白嗎？”
江措要是去，就可以替沈泱挨打了，畢竟江措皮糙肉厚，不在乎被揍幾下。
沈泱跟在江措身後，“那我不是一時沖動了嗎？”
江措把洗臉盆裏的熱水倒掉，回到臥室，沈泱摟著他的腰，擡起頭，鄭重地叫了一聲江措的名字，又眼睛彎彎地望著他說道，“說了我不會拋棄你的啦，我可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江措垂著黑密的眼睫，不動眼珠地看了他半晌，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眼睛，啞聲說：“我也不會讓你拋棄我的。”
沈泱嘿嘿地笑了一聲，他喜歡聽江措說這種話，說明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
“你去打個水吧，我要洗腳睡覺了，好冷啊，我要上床窩著，你陪我一起，這幾天你不陪我睡覺，我睡半夜腳都暖和不過來。”沈泱推了推江措。
“不是給你買了熱水瓶嗎？沒放在被窩裏？”江措擰了擰眉。
沈泱雙手比劃著，“熱水瓶就那麽一丁點大，哪裏比得上你暖和。”
江措打了洗腳水過來，沈泱坐在凳子上，江措蹲在地上，伺候他洗腳，洗完腳從毛巾一擦，也不讓沈泱下地了，直接將人抱在了床上去，兩只腳一上床，沈泱趕緊脫掉了外面那條褲子，窩進被窩裏，江措也很快躺了進來。
他再次挽起沈泱的衣袖，檢查了他胳膊上的傷，沈泱把手收回去，大半個身體都貼在江措的身體上，舒服地喟嘆口氣，太暖和了！
“泱泱。”
“嗯？”
“要是你的爸媽一直反對我們在一起呢？”
沈泱仰起頭：“不會的，我爸今天要揍我，我媽還罵他呢，我出去的時候聽到了，我媽媽說我爸爸不應該揍我！”
“如果呢，就是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慢慢地說服他們唄，反正我們都已經結婚了。”
江措聞言，不禁輕輕地笑了笑。
江措總是很少笑的，哪怕他只比沈泱大幾個月，在過去接近兩年的生活裏，總是顯得比沈泱成熟很多，什麽都會做，也很包容愛偷懶嬌氣的沈泱，臉上也總是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沈泱也不常見他的笑，有時候也會要求江措對他笑，江措會照做，只是笑起來奇奇怪怪的。
不像是剛才，笑起來感覺都年輕了幾歲，發自內心的愉悅。
沈泱的喉結滑了滑，要求道：“江措，你再笑一個。”
江措又對他笑了笑，然後不等沈泱再說話，就翻身壓住了他，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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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阻止沈泱做他喜歡的事，但沈泱也一輩子別想甩開他，當了他老婆，就一輩子得是他的老婆。
沈泱聽了這話，卻勃然大怒，他猛地從江措的懷裏離開，手指顫抖地指著他，“江措，你這話，你竟然會覺得我不要你！”
“沒有！”
“你就是有！”沈泱生氣了，“你把我當什麽了？陳世美嗎？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無情無義的男人嗎？”
沈泱紅著眼睛罵完，心臟酸澀地坐回了凳子前。
他拿起了筆，想要覆習，眼睛越來越酸澀，根本不知道寫了什麽玩意兒。
沈泱以為他和江措的感情很好的，別的夫妻因為高考勞燕分飛，爭執不斷，他和江措甜甜蜜蜜，江措也支持他高考，沈泱還挺感慨的。
沒想到江措竟然不相信他。
“別寫了，眼睛都腫了。”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將沈泱握在掌心裏的圓珠筆抽走了。
沈泱轉身瞪了對方一眼，只是因為淚眼模糊，眼睛裏只有一個不清晰的輪廓，他朝他吼道：“和你有什麽關系啊，反正你覺得我考上大學就不會要你了。”
江措心煩意亂，“我沒有這個想法。”
“就有！”沈泱聲嘶力竭。
江措煩亂地掃了沈泱一眼，忽然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你這個討厭鬼！！不相信人的混蛋！”沈泱用手拍他，擰他，咬他，江措抱著沈泱的手臂紋絲不動。
幾大步路來到床前，江措將人往柔軟的架子床裏一扔，沈泱雙膝跪在床上，手撐著正紅色的棉被，剛要擡起頭再罵，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嗚嗚嗯嗯。”沈泱一開始想把江措推走，現在是親嘴的時候嗎？江措今晚不跪在床頭前認錯，他才不同意他親嘴呢？
腦海裏湧動的念頭是一回事，切實發生的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明是寒風淒涼的冬日，沈泱卻起了渾身的汗，柔軟濃黑的額發都被打濕了，一張臉埋在細膩溫軟的枕頭裏。
他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也不是正常的紅，帶著輕微的腫。
沈泱急促地喘了好幾口氣，快感過於強烈而顫抖不止的身體才逐漸恢覆正常，有強壯的男人端了熱水來，用帕子擦拭泥濘的沈泱。
沈泱閉著眼睛，雙手躺平交疊在腹部，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江措給沈泱擦了擦身體，又給他套上柔軟細膩的秋衣，這才上了床。
他將人摟進懷裏，聲音溫柔，“還生氣嗎？我真的沒有不……”
沈泱驀地睜開眼，眼睛裏帶著波動的紅，看他的眼神卻很平靜，“你就是不相信我。”
但不待江措給出下一步的反應，沈泱身體朝江措的懷裏靠了靠，仰著頭，望著他的眼睛說，“不過我原諒你了。”
“江措，我沒有想過拋棄你的，等我考上大學，我就帶你回去見我的父母，我肯定會說服我爸媽的。”
江措收緊了摟著沈泱的小臂，看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法描述的沈，仿佛世界有奇珍異寶無數，他眼底只能容得下一個沈泱。
沈泱被他看著，呼吸又逐漸有點紊亂。
沈泱擡起沒有力氣的胳膊，腕表上顯示的時間是十二點，難怪他現在這麽困。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十二月，高考考試地點設在縣城裏，公社提前組織了送考生去縣城考試，江措不太放心，跟著沈泱去了縣城，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再一晃，就到了一月下旬。
沈泱在一個黃昏收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川南大學的口腔系。
填報專業的那幾天沈泱絞盡腦汁，最開始他有點想報歷史學，因為可以聽很多故事，應該不至於太無聊，雖然他是理科專業，但也可以填報，還想過外語和生物系。
可那兩天江措的牙齦紅腫疼痛，去衛生所開了藥，好幾天都不見好，反而腫脹得更厲害，庸醫！沈泱於是填報了好幾個口腔系的專業。
知青返鄉的工作陸陸續續地開展。
沈泱既然已經考上了大學，可以順理成章地回到蓉城，蓉城是省會，沈泱的大會就在蓉城。
一月下旬，江措跟著沈泱來到了蓉城。
兩個人天擦亮出發，先走路，然後坐汽車，再坐了八九個小時的火車，抵達蓉城火車站的時候天都徹底黑了。
江措拎著兩個人絕大部分的行李，沈泱只拎一個小巧的帆布包，兩人跟隨擁擠的人流擠出火車站臺，沈泱聽到了有點熟悉的聲音，“沈泱，沈泱。”
“姐，爸爸。”沈泱拽了一下江措的胳膊，踮起腳尖朝兩人揮了揮手，忙穿過擁擠的人流，擠到了兩人面前。
他激動地和兩人擁抱，心跳微微急促，又趕緊朝兩人介紹，“爸，姐姐，這就是我經常給你提到過的江措了，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沈曦仰起頭，看到一個英俊高大的青年，青年朝兩人頷首道，“伯父，沈曦。”
“好好好。”沈父拍了拍江措的肩膀，“這兩年，多虧你照顧沈泱了。”
沈父和沈曦騎了兩輛自行車，沈泱讓沈曦去騎沈父的後座，沈泱坐在江措的後面，“唉，江措，你會騎自行車嗎？要不我來騎吧。”
沈泱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伸長手臂，摟緊江措緊實的後腰，蓉城是平原，他從小到大習慣了自行車。
江措的家鄉是山地，除了縣城裏平坦一些，能看見自行車，農村起起伏伏的地形，很少有人騎自行車。
江措腳尖踩到腳踏上，握緊手剎，自行車猛地一下沖了出去，在即將要撞到前面的自行車時，江措驚險地一轉彎，“現在我會了。”
江措攥緊了江措身上的棉衣，“你真會了，要不還是我來騎吧？”
江措沒有吭聲，但接下來跟在沈父的身後，自行車騎的又穩又平，眼看要到了沈泱居住的小巷，巷子裏的路燈壞了一顆，沈泱見沈父已經拐彎騎到了巷子裏，扯了扯江措的衣角，輕聲說：“江措，停一下。”
四下無人，只有一只趴在路口的白貓，江措轉過頭，沈泱飛快地仰起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回家了就不好親了。”
江措在昏暗裏盯著沈泱看了兩秒，低頭啄了啄他的嘴，聽到沈曦似乎在巷子裏叫沈泱的名字，坐回身體，將自行車朝前騎去。
沈泱在蓉城住的是獨門獨戶的平樓小院，小院不算大，院子裏種了一棵枇杷樹，院墻邊還有沈母養的一些盆栽，沈父和沈曦在寒風裏等待沈泱，沈母則在家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沈母看見沈泱時，驚了一跳，“沈泱，你長胖了。”
沈泱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軟肉，“媽，我現在還瘦了點呢，高考的壓力太大了，我瘦了六七斤呢。”只是高考結束後，沒什麽壓力，江措又好吃好喝地伺候他，沈泱又胖回來了一點。
沈母細細地打量沈泱，她這輩子就生了一兒一女，女兒沈曦從小就健康聰明獨立有主見，比她晚出生一個小時的沈泱則與之相反，不僅體弱多病，自控力和學習能力都沒有沈曦強，沈母免不了多操心一點。
尤其是兩年前下鄉之後，雖然沈泱寫信，總是說他過得多好多好，但沈母又不是沒見過其他下鄉後回來探親的知青，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手臉也粗糙很多，她總是不太敢相信沈泱說的內容。
沈母擦了擦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沈泱，不得不承認，沈泱可能真的沒有撒謊，他在鄉下過得挺好的。
雙頰飽滿氣色紅潤，下頜上還有一點微豐的肉，皮膚也沒有變得粗糙，還是細膩豐潤的和在蓉城一樣，而且或許是因為長大了一點，還有點成熟的少年氣了。
“你就是江措吧，謝謝你了，多虧你這兩年照顧沈泱了。”沈母瞬間對沈泱身旁的青年充滿了感激。
“不用謝他，這都是他應該做的。”沈泱連忙說。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沈父擰了下眉。
“本來就是江措應該做的。”見父母臉色不好，沈泱又說，“哎呀哎呀，我餓了，我要吃飯，江措也餓了，也要吃飯了，都十點了！”
沈母做了比年夜飯還豐盛的一桌飯菜，有沈泱最喜歡的櫻桃肉和紅燒排骨，也有江措最喜歡的糖醋魚，沈母為什麽會知道江措喜歡吃什麽，是沈泱寄回家的信裏寫的。
他寄回來的信，總是有一部分是關於江措的，江父江母也沒懷疑，沈泱住在江措家，衣食住行兩人都在一起，沈泱的生活和江措同頻，和自己有關的事自然都帶著江措。
沈家嚴格算起來，只有三個房間，沈父沈母一間臥室，沈泱一間，沈曦一間，洗漱後，沈泱理所應當地帶著江措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和江措一起睡。
夜裏，沈父沈母一起躺在床上，兩人心中最沈重的石頭放下了，沈泱平平安安地回了城，過得和信裏說的一樣好，沈母感慨道：“沈泱和江措的關系真的挺好的，那孩子，從小就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以前去外婆家，和關系很好的表哥擠一張床都不太樂意，嘴巴總要撅一撅，其實他們家還有一間屋子，是沈父的書房兼客房。
只是面積狹小，六七個平方，屋子裏只能放下一張一米寬的單人床。
沈母提前把那間屋子收拾了出來，今晚想要安排沈泱住那間書房的，江措的體格太大了，那張床對他來說，怕是太扁仄了。
結果沈泱洗漱完，就樂顛顛地牽著江措的手腕去他的房間裏了，還把自己小時候的幾張照片放出來給江措看。
“沈泱是和江措好，就是也太不客氣了，我今天去火車站接他，江措從頭到腳都沒空，不僅拎著行李箱，挎著包袱，還有兩蛇皮口袋的東西也是他拽著的，你兒子就背個書包抱一丁點東西！”
沈母不樂意，“那有啥，那沈泱信裏不是說了，江措一個人能扛兩百斤的豬嗎？你兒子那點力氣能幹什麽。”
“你……”
“我覺得我兒子好得很！”沈母喜滋滋地說，“還考上川南大學了，你那些同事的孩子不是今年都報名高考了嗎？有幾個考上大學的。”
沈父咂摸咂摸，“也是哈。”
沈泱趕在年前回了蓉城，父母要上班，他沒什麽事，這幾天走街串巷帶江措逛遍了南城，新年後，江措從沈家搬了出去，自己在蓉城裏租了房子，並且找到了工作。
現在，雖然街上買賣的人越來越多，但多是一些蔬菜，人們的消費力還有限，江措倒是可以繼續組裝維修二手收音機，但這不是沒什麽認識的人嗎？
沈父沈母得知江措找到工作後都有點驚訝，“他找到工作了，做什麽的？你有兩個表哥表姐不是年前回城了嗎？現在找工作都難死了。”
原來讓城市知識青年下鄉，就是因為城市裏沒那麽多的工作崗位。
沈泱說：“江措在紅三機械廠呢。”
這個廠沈父沈母也聽說過，是蓉城的萬人大廠，做的是醫療器械的生意，福利好，待遇好，但很難進。
“江措是怎麽進去的？”沈父驚訝。
沈泱說：“江措英語說得好，那天正好他們領導接了一個外國人的電話，就幫他翻譯了，而且江措動手能力好，學什麽都快。”
江措讀書只讀到了初中畢業，他父母去世，就沒有再讀書了，不過沈泱覺得江措的腦袋聰明，他的英語是沈泱覆習的時候跟著學的，他覺得現在的政策早晚會變，大家不會禁錮在一個地方，短短半年過去，沈泱都不能做到和人熟練地交談，江措反而能。
江措也和沈泱說過了，這份工作只是目前的權宜之計，以後有更好的機會再說，只是現在他要把他介紹給父母，有一份穩定工作的江措總比無業游民的江措好。
“這孩子真出息。”沈父稱讚道，“機械廠可沒那麽好進的，沈泱，你周末把他帶過來一起吃飯。”
“好啊。”沈泱握著筷子，夾了一筷青菜，眼神瞥瞥他爸媽，又看看他姐姐，心裏忽然湧現出了一點沖動，關於何時向他父母坦白這件事，他和江措商量過，江措說等過兩三個月，他工作穩定下來再說。
外面飄著細碎的雪花，他們家燃著炭盆，一家四口溫馨地坐在餐廳裏吃飯聊天，江措一個人在他鄉異地，守著空曠的屋子，沈泱心裏就冒起了一股沖動。
更何況一個人睡覺真的太不舒服了，江措年後搬出去了，每天晚上他都睡不太踏實。
沈泱心一橫，放下筷子，忽然道：“爸媽，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我在鄉下結婚了！”
沈父沈母議論著江措那孩子的不容易，冷不丁聽到這句話，眉毛一下子挑了起來，方才還溫馨融洽的小屋裏風雨欲來，沈父最先發火：“沈泱，你說什麽？”
“我說我在鄉下結婚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竟然為了回城拋棄了對象！！”沈父怒不可遏。
江措租的房子距離沈泱家大概有三公裏，他租了一個小院的兩間屋子，另外兩間房住的是房東和他七歲的孫子。
沈泱不在，江措沒心思做晚飯，中午的剩飯兌了點熱水，湊合地吃了，洗漱後江措坐在斑駁的書桌前，正在拿著一本機械制造的書快速翻閱，敲門聲響了起來，還有叫江措的聲音。
江措快速地走到大門外，將沈泱帶了進來。
脫掉沈泱身上被雪淋濕的雨衣，江措用大手暖著他冰涼的一雙手，“怎麽忽然過來了。”
沈泱整個人貼進江措的胸膛裏，吸收他身上的熱意，聲音洪亮地宣布，“我告訴我爸媽我在鄉下結婚的事了，他們把我趕出來了。”
江措微微拉開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泱也仰起頭。
江措沒什麽表情地問：“你在鄉下，和誰結婚了？”
“你啊，除了你還有誰啊？你給我買的收音機現在還在我房間裏呢，那不是你給我的聘禮嗎？”沈泱笑嘻嘻地說。
江措說：“還有縫紉機沒買給你。”
沈泱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做衣服呢，那是女孩子做的事，沒說你女孩子啊。”
話剛說完，沈泱忽然皺了下眉，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胳膊，嘶了一聲。
江措敏感道：“他們打你了。”
蓉城的冬天盡管氣溫時常在零度左右徘徊，但從不供暖，過冬全靠厚衣服和火盆。
沈泱在這裏，江措會生火盆，沈泱不在，江措不覺得很冷，懶得生火盆。
他動作迅速地去廚房生了一盆火，端回到臥室裏，又謹慎地將窗戶推開一個縫隙，先脫掉沈泱身上厚實的棉外套，再脫掉沈泱身上江措織的紅毛衣，江措撩起秋衣的衣袖，雪白的手臂上有兩條紅痕。
“他們打你了？”
“我爸拿雞毛撣子打了我兩下，然後我媽和我姐姐攔住他了，我就趕緊騎車過來了。”沈泱把衣袖挽下去，“別看了，也不是很疼，現在是冬天，我穿得厚。”
的確不是太嚴重的傷，不需要上藥，江措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擰幹了毛巾，給沈泱擦了擦臉和手，又說道，“不是說了，過兩個月我和你一起去和你父母坦白嗎？”
江措要是去，就可以替沈泱挨打了，畢竟江措皮糙肉厚，不在乎被揍幾下。
沈泱跟在江措身後，“那我不是一時沖動了嗎？”
江措把洗臉盆裏的熱水倒掉，回到臥室，沈泱摟著他的腰，擡起頭，鄭重地叫了一聲江措的名字，又眼睛彎彎地望著他說道，“說了我不會拋棄你的啦，我可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江措垂著黑密的眼睫，不動眼珠地看了他半晌，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眼睛，啞聲說：“我也不會讓你拋棄我的。”
沈泱嘿嘿地笑了一聲，他喜歡聽江措說這種話，說明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
“你去打個水吧，我要洗腳睡覺了，好冷啊，我要上床窩著，你陪我一起，這幾天你不陪我睡覺，我睡半夜腳都暖和不過來。”沈泱推了推江措。
“不是給你買了熱水瓶嗎？沒放在被窩裏？”江措擰了擰眉。
沈泱雙手比劃著，“熱水瓶就那麽一丁點大，哪裏比得上你暖和。”
江措打了洗腳水過來，沈泱坐在凳子上，江措蹲在地上，伺候他洗腳，洗完腳從毛巾一擦，也不讓沈泱下地了，直接將人抱在了床上去，兩只腳一上床，沈泱趕緊脫掉了外面那條褲子，窩進被窩裏，江措也很快躺了進來。
他再次挽起沈泱的衣袖，檢查了他胳膊上的傷，沈泱把手收回去，大半個身體都貼在江措的身體上，舒服地喟嘆口氣，太暖和了！
“泱泱。”
“嗯？”
“要是你的爸媽一直反對我們在一起呢？”
沈泱仰起頭：“不會的，我爸今天要揍我，我媽還罵他呢，我出去的時候聽到了，我媽媽說我爸爸不應該揍我！”
“如果呢，就是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慢慢地說服他們唄，反正我們都已經結婚了。”
江措聞言，不禁輕輕地笑了笑。
江措總是很少笑的，哪怕他只比沈泱大幾個月，在過去接近兩年的生活裏，總是顯得比沈泱成熟很多，什麽都會做，也很包容愛偷懶嬌氣的沈泱，臉上也總是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沈泱也不常見他的笑，有時候也會要求江措對他笑，江措會照做，只是笑起來奇奇怪怪的。
不像是剛才，笑起來感覺都年輕了幾歲，發自內心的愉悅。
沈泱的喉結滑了滑，要求道：“江措，你再笑一個。”
江措又對他笑了笑，然後不等沈泱再說話，就翻身壓住了他，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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