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知青VS莊稼漢(5):沈泱得到了許多前所未有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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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知青VS莊稼漢(5):沈泱得到了許多前所未有的快樂
沈泱被親的兩眼渙散，意識模糊。
不遠處犬吠傳來，沈泱大腦“咚”一聲，意識到他們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他推了推江措胸膛，迷茫的眼神變得清醒，然後發現他不在黑瓦屋檐下了。
沈泱在江措的房間裏，躺在了江措的木板床上。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破舊的木制窗戶，泥土房的橫梁很高，屋頂上有幾片白色的亮瓦，金色光線飄浮。
江措又低頭親了上來。
嘴巴碰著嘴巴，舌頭碰觸舌頭，靈活的逛遍沈泱口腔裏的每一個位置，安撫好每一顆細膩潔白的牙齒。
剎那間，沈泱攥緊雙手，無力地張大嘴巴，兇狠的男人收斂了進攻的蠻力，輕輕柔柔安撫著沈泱的感受。
清涼秋夜，月光溶溶。
沈泱睡著的架子床兩側的蚊帳用草編的蚊帳鉤掛起來，帳鉤上有栩栩如生的草編蜻蜓，粘在上面。
沈泱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又翻了個身，面朝床裏。
他動作輕柔地碰了碰嘴唇，嘴唇似乎還是有些紅腫，沈泱在黑暗裏睜著眼睛，眼睛裏閃過覆雜的情緒，驚訝害羞茫然無措鎮定羞赧，翻來覆去半夜，才睡著了。
第二天，沈泱是被江措叫起來的，他都做好早飯了。
沈泱拿著自己的刷牙杯和牙刷，站在院墻外的草地前，仔仔細細地刷完了牙，又來到洗臉架前，搪瓷盆裏放著溫度適宜的熱水。
沈泱拽下洗臉帕，仰起頭，將細膩的臉蛋洗得幹幹凈凈。
江措今天早上做的早飯是雞蛋煎餅，雞蛋和面餅攪成面糊狀，放上鹽和蔥花，在鐵鍋裏攤成厚薄適中的面餅，還有用青菜熬的青菜粥。
沈泱掃了他一眼，厚密的眼睫毛又迅速地落下來，心臟跳得好快，指尖都能感受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江措吃完了一張面餅，等沈泱再一次擡起頭時，狹長專註的眼神望著他，說道：“吃完了我們去市裏。”
沈泱把香甜可口的面餅咽下去，擡起頭，喃喃重覆，“去市裏？”
“買些東西。”江措說。
沈泱耳朵燙燙的，低低嗯了一聲。
昨天傍晚，沈泱被親得嘴巴發疼時，用兩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準江措再親了。
江措雖然還覆在他的身上，但沒有再親他的嘴巴了，只是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背。
彼時，江措的嘴唇紅極了，像是三月初即將雕謝的桃花，紅到極致，他問沈泱，願不願意做他的老婆，那聲音又沈又熏人。
沈泱的呼吸都快屏住了，視線游移，磕磕絆絆地告訴他，“男人是不可以給男人做老婆的。”
江措一只手掐著他的下頜，迫使沈泱正面對著他，又告訴他，男人可以給男人做老婆，他見過。
沈泱其實也見過，他小時候偷偷摸摸去廢品站看書，書上講，廣東那邊就有契兄弟，找不到女人的兩個男人就可以成親，他還看到了韓子高和陳文帝的故事。
沈泱雙頰通紅，眼神飄忽，說不出話了，江措又抱著他親了一會兒，額頭、手背、耳朵、眼睛、眉毛，每個地方都被江措親了，沈泱聽到了江措好粗重的呼吸聲，沈甸甸的呼吸聲灑在沈泱頸子上，頸子都被他燙得發疼。
然後江措把沈泱抱回了沈泱的房間裏，說他知道了，沈泱坐起來，問他知道了什麽。
江措說答應了就不能後悔，然後去廚房裏給他做晚飯。
江措洗幹凈碗筷，收拾幹凈廚房，背著一個竹編背簍，帶著沈泱出門。
兩人步行來到公社，坐車去縣城。
到縣城要坐一個小時的汽車，沈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搖搖晃晃了一個小時，抵達距離公社最近的縣城。
江措先帶沈泱去了國營商店，買了兩身新衣服，沈泱不喜歡的確良的面料，雖然看著筆直硬挺，但穿起來不舒服，江措給他買了淡藍色的棉襯衣，黑色長褲，還有毛衣馬甲，深藍色棉衣還有棉褲。
旁邊有對小情侶在拌嘴，“你看人家給弟弟都舍得買這麽些東西，我和你都要結婚了，你棉衣都不舍得給我買，就一件襯衣和褲子把我打發了。”
男生說：“不是不買，下個月我發了工資就來給你買。”
江措要給沈泱買皮鞋，沈泱趕緊拒絕了，在鄉下皮鞋沒能穿的時候，於是江措給他買了兩雙棉布鞋。
沈泱有一塊手表，這是他要下鄉的時候，他爸媽特意找人換了工業票，給他買了一塊手表，江措就沒給他買手表，買了一個嶄新的收音機，至於縫紉機，沈泱完全不會用，江措就沒買，自行車他們這邊也用不上，全是山地，上上下下，騎起來太辛苦了，市裏也沒得買。
江措又去買了兩床新被子，告訴櫃員，他要結婚用的。
售貨員掃了一眼江措，目光又瞥過旁邊的沈泱，以為是他親戚來陪他購置結婚的喜被，笑著祝他新婚快樂，又取了兩床棉花被。
買完東西，江措又去國營大飯店帶沈泱吃了一頓飯，有沈泱喜歡的櫻桃肉和紅燒排骨。
離開縣城的時候，江措又去供銷社買了幾斤五花肉和一些糖餅幹瓜子花生。
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放在江措的背簍裏，沈泱手裏抱著嶄新的收音機，他撓了撓腦袋，低聲道：“江措，要不你再想想，你真的要和我，和我結婚啊？”
江措瞥了他一眼，“結婚的東西我都買好了。”
“可是，我，這……”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沈泱一直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江措說：“不可以反悔。”
沈泱雪白的牙齒咬了咬柔嫩的下唇，側頭瞥了眼江措，江措淩厲清晰的五官沒入他的眼底，沈泱臉頰熱熱地道：“那，那好吧。”
接受了給江措做老婆的現實，沈泱離江措更近了一點，兩人胳膊碰著胳膊，只是已是秋季了，沈泱柔軟的背心外還有針線厚密的毛衣，感受不到對方胳膊的溫度。
沈泱抱著收音機說：“不應該是買收音機的，我們家裏不有一個嗎？”
“那個是二手的。”江措原來修賣二手機，不要工業票，一個能賺大幾十塊錢，不過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留一個在家裏用，沈泱住過來了後，江措才留了一個在家裏，給沈泱。
“也是好的啊。”
“沒事，到時候讓陳交賣了就行。”
兩人又坐上顛簸抖動的汽車，回到了公社，再步行回家，回到回寧大隊是傍晚了，走在青草依然茂盛的田埂上，炊煙裊裊，黃狗和黑狗的犬吠此起彼伏，偶爾還能看到一只趴在墻頂上曬太陽的貍花貓。
貍花貓懶洋洋地伸腰，低下頭，用粉色的舌尖精細地梳理著身上的毛發，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
江措回家便開始做晚飯，中午吃了很多的肉，晚上江措還是做的肉，有紅燒肉和小炒肉，五斤的肉兩人一頓吃不完，江措只做了一半，晚飯沒放任何紅薯或者土豆，是純粹的白米飯，沈泱吃得心滿意足。
吃飽了不想動，沈泱坐在木凳子上擺弄新買的收音機，收音機調到一個講西游記的頻道，沈泱心滿意足地把它放下來。
江措收拾幹凈廚房，麻利地熱了一鍋水，等水冒出白汽，他生了一盆炭火，他讓沈泱快去洗澡。
木門拉緊也有縫隙，沈泱洗了個熱騰騰的澡，皮膚都搓紅了，只是短暫的紅之後，留下的是淡淡的粉，洗完澡後，沈泱又快速地將頭發洗了一遍。
他擦幹頭發，穿上衣服，粗糙地收拾好了廚房，打開木門，冷風吹過來，沈泱快速回到屬於他的房間。
強壯健碩的男人站在他的房間裏，把那一間不算小的房都裝滿了，他站在架子床前，給木頭打的床架子綁上了今天買的紅布。
江措轉過身看了沈泱一眼，麻利地幹完手裏的活，轉身，暫時離開了沈泱的臥室，很快他又回來了，寬大的手掌端著炭盆，放在臥室中央，出門前，他將窗戶打開一條細縫。
江措又一次回來了，這一次他洗完了澡，帶著蒸騰的熱氣靠近了沈泱。
沈泱得到了很多的疼痛，沈泱得到了更多前所未有的快樂。
細膩潮熱的臉頰埋在了新買的鴛鴦枕帕裏，呼出急促而難以忍耐的呼吸，那一聲呼吸又陡然變得高昂和破碎，沈泱覺得有點委屈。
很快又不覺得委屈了，細細密密的吻落在潮濕的發間，健碩男人的動作變得溫柔繾綣，和剛剛發瘋的野牛恍若是兩個人。
沈泱醒了過來，最近天冷，地裏農活變少，不出工記分員也不會念叨。
沈泱翻身，牽扯到下半身的酸澀，眨了眨眼，記憶慢吞吞地灌回了腦袋裏。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沈泱下意識閉緊了眼，他感覺到有人在床邊盯著自己，眼神或許很平靜，也或許一點都不平靜，像是翻湧的昏黑色海浪，想要把綿延不絕的滾燙海水，灌入沈泱纖細的身體裏。
沈泱睜開了眼睛，他眉頭一挑，想要橫眉怒目地指責江措，“你，你……你什麽時候起床的？”
聲音在江措毫不掩飾的眼神裏，漸漸地變了調。
江措怎麽可以這麽看人呢，就，就像是他看到三年沒吃過的櫻桃肉一樣。
江措是很溫和的語氣，和他悍然冷厲的外貌截然不同的舉止。他坐在床邊，粗糙的手指輕柔地碰了碰沈泱的耳朵，又碰他的鼻梁和脖頸，“半個小時前，給你煮了一點粥，你要吃嗎？”
沈泱想了想，驕矜地點了點頭。
睡著前，沈泱覺得渾身都很黏膩，這是很正常的，畢竟每個地方都有液體溢出和停留，不過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很幹爽，沈泱坐了起來，手撐著柔軟的架子床，緩緩從床上站起來，趿拉上布鞋，走到靠窗的木桌前。
木桌前有一束不知名的白色花束，它長在沈泱不知名的樹上，很高，江措爬上去給沈泱摘下來的。
過了三天，細小的一串串的白色花瓣有些枯萎了，但仍然有淡淡的芬芳。
江措先在沈泱的凳子上墊上軟墊，盛了一碗濃稠的米粥給沈泱。
沈泱伸出手，昨天晚上還嫩白的手指上有明顯的咬痕和紅痕。沈泱把瓷碗放在桌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粥。江措盯著他看了須臾，蹙眉道：“唇角還疼嗎？”
沈泱仰起頭，脾氣後知後覺地漫了上來，“你還敢說……”
牽扯到唇角輕微的撕裂傷，沈泱很大聲的嘶了一聲，指責道：“江措，你對你的老婆一點都不好。”
江措承諾道：“以後會更好的。”
沈泱決定不要太快相信他，江措昨晚說不會疼的，結果還是疼，明明說馬上就結束了，結果過了好久都不結束！混蛋！
沈泱以前沒有很想結婚，他雖然沒結過婚，但他有結過婚的哥哥姐姐，表哥堂哥們說結婚不好，結了婚老婆難哄，家裏的開銷變大，動不動要被罵被說，還有幹不完的活，早知道結婚是這樣一定晚幾年再結婚。
沈泱覺得結婚很好，結了婚之後，家務再也不用沈泱搭一把手了，雖然沈泱以前也沒做過什麽，總是有什麽江措就做了，但他的內褲還是自己洗的啊，現在內褲也不用沈泱自己洗了，一日三餐江措也總是大包大攬，也從來不罵沈泱不勤快。
沈泱有天和江措出工，看到生產隊裏有夫妻吵架，一個男人指著一個女人罵她懶，他唾沫橫飛，說其他婦人每天都能賺六七個工分，她一天天地不上工，上工了就轉三四個工分，和她結婚他倒了八輩子黴。
那天沈泱沒和江措在一塊地裏幹活，於是他特別認真地在地裏拔了一天的草，回家後腰都疼得直不起來，記分員難得表揚了他，給他記了一個滿工分。
回家後，江措盯著沈泱通紅的手掌，額頭擰出幾道解不開的結，呵斥沈泱，以後再敢這樣幹活，他別想下地了。
江措不反對沈泱去地裏幹幹活，鄉下無聊，權當打發時間了，反正累活他不準沈泱去的，但隨隨便便逛逛就得了，他又不指望沈泱賺那幾個工分吃飯。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懶啊？”
江措把沈泱按在大腿上，給了他肉嘟嘟的屁股兩下，“不準說自己懶，你只是不擅長幹農活而已。”
沈泱半夜醒過來，江措都沒睡，抓著他兩只發紅的手，狹長冷厲的眼睛裏全是心疼。
嘿嘿，結婚真的挺好的，要是能把這個事告訴別人就好了。
沈泱和江措結婚快一年後，沈泱的姐姐和父親寄來消息，說今年有很大概率要恢覆高考，還把沈泱的高中書籍和一些學習資料寄了過來，讓沈泱好好覆習，爭取考一個大學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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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被親的兩眼渙散，意識模糊。
不遠處犬吠傳來，沈泱大腦“咚”一聲，意識到他們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他推了推江措胸膛，迷茫的眼神變得清醒，然後發現他不在黑瓦屋檐下了。
沈泱在江措的房間裏，躺在了江措的木板床上。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破舊的木制窗戶，泥土房的橫梁很高，屋頂上有幾片白色的亮瓦，金色光線飄浮。
江措又低頭親了上來。
嘴巴碰著嘴巴，舌頭碰觸舌頭，靈活的逛遍沈泱口腔裏的每一個位置，安撫好每一顆細膩潔白的牙齒。
剎那間，沈泱攥緊雙手，無力地張大嘴巴，兇狠的男人收斂了進攻的蠻力，輕輕柔柔安撫著沈泱的感受。
清涼秋夜，月光溶溶。
沈泱睡著的架子床兩側的蚊帳用草編的蚊帳鉤掛起來，帳鉤上有栩栩如生的草編蜻蜓，粘在上面。
沈泱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又翻了個身，面朝床裏。
他動作輕柔地碰了碰嘴唇，嘴唇似乎還是有些紅腫，沈泱在黑暗裏睜著眼睛，眼睛裏閃過覆雜的情緒，驚訝害羞茫然無措鎮定羞赧，翻來覆去半夜，才睡著了。
第二天，沈泱是被江措叫起來的，他都做好早飯了。
沈泱拿著自己的刷牙杯和牙刷，站在院墻外的草地前，仔仔細細地刷完了牙，又來到洗臉架前，搪瓷盆裏放著溫度適宜的熱水。
沈泱拽下洗臉帕，仰起頭，將細膩的臉蛋洗得幹幹凈凈。
江措今天早上做的早飯是雞蛋煎餅，雞蛋和面餅攪成面糊狀，放上鹽和蔥花，在鐵鍋裏攤成厚薄適中的面餅，還有用青菜熬的青菜粥。
沈泱掃了他一眼，厚密的眼睫毛又迅速地落下來，心臟跳得好快，指尖都能感受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江措吃完了一張面餅，等沈泱再一次擡起頭時，狹長專註的眼神望著他，說道：“吃完了我們去市裏。”
沈泱把香甜可口的面餅咽下去，擡起頭，喃喃重覆，“去市裏？”
“買些東西。”江措說。
沈泱耳朵燙燙的，低低嗯了一聲。
昨天傍晚，沈泱被親得嘴巴發疼時，用兩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準江措再親了。
江措雖然還覆在他的身上，但沒有再親他的嘴巴了，只是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背。
彼時，江措的嘴唇紅極了，像是三月初即將雕謝的桃花，紅到極致，他問沈泱，願不願意做他的老婆，那聲音又沈又熏人。
沈泱的呼吸都快屏住了，視線游移，磕磕絆絆地告訴他，“男人是不可以給男人做老婆的。”
江措一只手掐著他的下頜，迫使沈泱正面對著他，又告訴他，男人可以給男人做老婆，他見過。
沈泱其實也見過，他小時候偷偷摸摸去廢品站看書，書上講，廣東那邊就有契兄弟，找不到女人的兩個男人就可以成親，他還看到了韓子高和陳文帝的故事。
沈泱雙頰通紅，眼神飄忽，說不出話了，江措又抱著他親了一會兒，額頭、手背、耳朵、眼睛、眉毛，每個地方都被江措親了，沈泱聽到了江措好粗重的呼吸聲，沈甸甸的呼吸聲灑在沈泱頸子上，頸子都被他燙得發疼。
然後江措把沈泱抱回了沈泱的房間裏，說他知道了，沈泱坐起來，問他知道了什麽。
江措說答應了就不能後悔，然後去廚房裏給他做晚飯。
江措洗幹凈碗筷，收拾幹凈廚房，背著一個竹編背簍，帶著沈泱出門。
兩人步行來到公社，坐車去縣城。
到縣城要坐一個小時的汽車，沈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搖搖晃晃了一個小時，抵達距離公社最近的縣城。
江措先帶沈泱去了國營商店，買了兩身新衣服，沈泱不喜歡的確良的面料，雖然看著筆直硬挺，但穿起來不舒服，江措給他買了淡藍色的棉襯衣，黑色長褲，還有毛衣馬甲，深藍色棉衣還有棉褲。
旁邊有對小情侶在拌嘴，“你看人家給弟弟都舍得買這麽些東西，我和你都要結婚了，你棉衣都不舍得給我買，就一件襯衣和褲子把我打發了。”
男生說：“不是不買，下個月我發了工資就來給你買。”
江措要給沈泱買皮鞋，沈泱趕緊拒絕了，在鄉下皮鞋沒能穿的時候，於是江措給他買了兩雙棉布鞋。
沈泱有一塊手表，這是他要下鄉的時候，他爸媽特意找人換了工業票，給他買了一塊手表，江措就沒給他買手表，買了一個嶄新的收音機，至於縫紉機，沈泱完全不會用，江措就沒買，自行車他們這邊也用不上，全是山地，上上下下，騎起來太辛苦了，市裏也沒得買。
江措又去買了兩床新被子，告訴櫃員，他要結婚用的。
售貨員掃了一眼江措，目光又瞥過旁邊的沈泱，以為是他親戚來陪他購置結婚的喜被，笑著祝他新婚快樂，又取了兩床棉花被。
買完東西，江措又去國營大飯店帶沈泱吃了一頓飯，有沈泱喜歡的櫻桃肉和紅燒排骨。
離開縣城的時候，江措又去供銷社買了幾斤五花肉和一些糖餅幹瓜子花生。
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放在江措的背簍裏，沈泱手裏抱著嶄新的收音機，他撓了撓腦袋，低聲道：“江措，要不你再想想，你真的要和我，和我結婚啊？”
江措瞥了他一眼，“結婚的東西我都買好了。”
“可是，我，這……”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沈泱一直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江措說：“不可以反悔。”
沈泱雪白的牙齒咬了咬柔嫩的下唇，側頭瞥了眼江措，江措淩厲清晰的五官沒入他的眼底，沈泱臉頰熱熱地道：“那，那好吧。”
接受了給江措做老婆的現實，沈泱離江措更近了一點，兩人胳膊碰著胳膊，只是已是秋季了，沈泱柔軟的背心外還有針線厚密的毛衣，感受不到對方胳膊的溫度。
沈泱抱著收音機說：“不應該是買收音機的，我們家裏不有一個嗎？”
“那個是二手的。”江措原來修賣二手機，不要工業票，一個能賺大幾十塊錢，不過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留一個在家裏用，沈泱住過來了後，江措才留了一個在家裏，給沈泱。
“也是好的啊。”
“沒事，到時候讓陳交賣了就行。”
兩人又坐上顛簸抖動的汽車，回到了公社，再步行回家，回到回寧大隊是傍晚了，走在青草依然茂盛的田埂上，炊煙裊裊，黃狗和黑狗的犬吠此起彼伏，偶爾還能看到一只趴在墻頂上曬太陽的貍花貓。
貍花貓懶洋洋地伸腰，低下頭，用粉色的舌尖精細地梳理著身上的毛發，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
江措回家便開始做晚飯，中午吃了很多的肉，晚上江措還是做的肉，有紅燒肉和小炒肉，五斤的肉兩人一頓吃不完，江措只做了一半，晚飯沒放任何紅薯或者土豆，是純粹的白米飯，沈泱吃得心滿意足。
吃飽了不想動，沈泱坐在木凳子上擺弄新買的收音機，收音機調到一個講西游記的頻道，沈泱心滿意足地把它放下來。
江措收拾幹凈廚房，麻利地熱了一鍋水，等水冒出白汽，他生了一盆炭火，他讓沈泱快去洗澡。
木門拉緊也有縫隙，沈泱洗了個熱騰騰的澡，皮膚都搓紅了，只是短暫的紅之後，留下的是淡淡的粉，洗完澡後，沈泱又快速地將頭發洗了一遍。
他擦幹頭發，穿上衣服，粗糙地收拾好了廚房，打開木門，冷風吹過來，沈泱快速回到屬於他的房間。
強壯健碩的男人站在他的房間裏，把那一間不算小的房都裝滿了，他站在架子床前，給木頭打的床架子綁上了今天買的紅布。
江措轉過身看了沈泱一眼，麻利地幹完手裏的活，轉身，暫時離開了沈泱的臥室，很快他又回來了，寬大的手掌端著炭盆，放在臥室中央，出門前，他將窗戶打開一條細縫。
江措又一次回來了，這一次他洗完了澡，帶著蒸騰的熱氣靠近了沈泱。
沈泱得到了很多的疼痛，沈泱得到了更多前所未有的快樂。
細膩潮熱的臉頰埋在了新買的鴛鴦枕帕裏，呼出急促而難以忍耐的呼吸，那一聲呼吸又陡然變得高昂和破碎，沈泱覺得有點委屈。
很快又不覺得委屈了，細細密密的吻落在潮濕的發間，健碩男人的動作變得溫柔繾綣，和剛剛發瘋的野牛恍若是兩個人。
沈泱醒了過來，最近天冷，地裏農活變少，不出工記分員也不會念叨。
沈泱翻身，牽扯到下半身的酸澀，眨了眨眼，記憶慢吞吞地灌回了腦袋裏。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沈泱下意識閉緊了眼，他感覺到有人在床邊盯著自己，眼神或許很平靜，也或許一點都不平靜，像是翻湧的昏黑色海浪，想要把綿延不絕的滾燙海水，灌入沈泱纖細的身體裏。
沈泱睜開了眼睛，他眉頭一挑，想要橫眉怒目地指責江措，“你，你……你什麽時候起床的？”
聲音在江措毫不掩飾的眼神裏，漸漸地變了調。
江措怎麽可以這麽看人呢，就，就像是他看到三年沒吃過的櫻桃肉一樣。
江措是很溫和的語氣，和他悍然冷厲的外貌截然不同的舉止。他坐在床邊，粗糙的手指輕柔地碰了碰沈泱的耳朵，又碰他的鼻梁和脖頸，“半個小時前，給你煮了一點粥，你要吃嗎？”
沈泱想了想，驕矜地點了點頭。
睡著前，沈泱覺得渾身都很黏膩，這是很正常的，畢竟每個地方都有液體溢出和停留，不過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很幹爽，沈泱坐了起來，手撐著柔軟的架子床，緩緩從床上站起來，趿拉上布鞋，走到靠窗的木桌前。
木桌前有一束不知名的白色花束，它長在沈泱不知名的樹上，很高，江措爬上去給沈泱摘下來的。
過了三天，細小的一串串的白色花瓣有些枯萎了，但仍然有淡淡的芬芳。
江措先在沈泱的凳子上墊上軟墊，盛了一碗濃稠的米粥給沈泱。
沈泱伸出手，昨天晚上還嫩白的手指上有明顯的咬痕和紅痕。沈泱把瓷碗放在桌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粥。江措盯著他看了須臾，蹙眉道：“唇角還疼嗎？”
沈泱仰起頭，脾氣後知後覺地漫了上來，“你還敢說……”
牽扯到唇角輕微的撕裂傷，沈泱很大聲的嘶了一聲，指責道：“江措，你對你的老婆一點都不好。”
江措承諾道：“以後會更好的。”
沈泱決定不要太快相信他，江措昨晚說不會疼的，結果還是疼，明明說馬上就結束了，結果過了好久都不結束！混蛋！
沈泱以前沒有很想結婚，他雖然沒結過婚，但他有結過婚的哥哥姐姐，表哥堂哥們說結婚不好，結了婚老婆難哄，家裏的開銷變大，動不動要被罵被說，還有幹不完的活，早知道結婚是這樣一定晚幾年再結婚。
沈泱覺得結婚很好，結了婚之後，家務再也不用沈泱搭一把手了，雖然沈泱以前也沒做過什麽，總是有什麽江措就做了，但他的內褲還是自己洗的啊，現在內褲也不用沈泱自己洗了，一日三餐江措也總是大包大攬，也從來不罵沈泱不勤快。
沈泱有天和江措出工，看到生產隊裏有夫妻吵架，一個男人指著一個女人罵她懶，他唾沫橫飛，說其他婦人每天都能賺六七個工分，她一天天地不上工，上工了就轉三四個工分，和她結婚他倒了八輩子黴。
那天沈泱沒和江措在一塊地裏幹活，於是他特別認真地在地裏拔了一天的草，回家後腰都疼得直不起來，記分員難得表揚了他，給他記了一個滿工分。
回家後，江措盯著沈泱通紅的手掌，額頭擰出幾道解不開的結，呵斥沈泱，以後再敢這樣幹活，他別想下地了。
江措不反對沈泱去地裏幹幹活，鄉下無聊，權當打發時間了，反正累活他不準沈泱去的，但隨隨便便逛逛就得了，他又不指望沈泱賺那幾個工分吃飯。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懶啊？”
江措把沈泱按在大腿上，給了他肉嘟嘟的屁股兩下，“不準說自己懶，你只是不擅長幹農活而已。”
沈泱半夜醒過來，江措都沒睡，抓著他兩只發紅的手，狹長冷厲的眼睛裏全是心疼。
嘿嘿，結婚真的挺好的，要是能把這個事告訴別人就好了。
沈泱和江措結婚快一年後，沈泱的姐姐和父親寄來消息，說今年有很大概率要恢覆高考，還把沈泱的高中書籍和一些學習資料寄了過來，讓沈泱好好覆習，爭取考一個大學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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