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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檢查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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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檢查他的手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辭偶爾會找沈泱問一些事,比如他會打高爾夫嗎?問他打高爾夫有沒有什麽技巧。

沈泱不會打高爾夫,他不喜歡這個運動。

後來有一次,陳辭又問沈泱會滑雪嗎?

陳辭說下周他幹爹的兒子要去東北滑雪,他也要去,但他沒滑過雪,完全不知道,想提前學習一下。

沈泱問他,陳兵不是只有一個獨生子,還病死了嗎?

陳辭說結了婚的老婆只生了一個,但外面還有二奶生的兒子,十歲。

又說陳家人很多,陳兵有兩個兄弟,各自都有兩三個孩子,都十分孺慕陳叔,沈泱忽然覺得陳辭的日子不是那麽的好過了。

畢竟陳辭如果討到了陳兵的歡心,就會有很多人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變著法得欺負他。

沈泱會滑雪,他沒有多喜歡這項運動,他繼母喜歡滑雪,他也就學會了滑雪,告訴了他一些滑雪的技巧,不過重要的還是跟著教練好好學一學。

又過了兩周,陳辭給沈泱打電話,問他和江措有沒有空,他今天來了申城,想要請他和江措一起吃飯。

江措周五和他們學院的一個教授去外地參加什麽講座了,要去三天,今天晚上才能回來。

陳辭道:“那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你在學校嗎?我開車來接你。”

這已經是江措不在家的第三天了,老實說,沈泱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或許也不是無聊,而是另外一種可以稱之為思念的情緒。

沈泱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好吧,你來校門口接我。”

和陳辭約定好了之後,沈泱換了一身衣服,又給江措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陳辭約他吃中午飯,江措現在應該有事幹,沒能立刻回覆沈泱的消息,沈泱收拾好了之後,就去了校門口。

陳辭約他吃飯的地點是外灘的一家江景餐廳,食物的味道暫且不說,窗戶對著外灘的江景,從餐桌看出去,風景開闊秀美。

等上了菜,沈泱發現蟹黃小籠包和口水蝦滋味鮮美,就是鮑魚紅燒肉對沈泱來說太甜了點。

沈泱和陳辭不熟,沈泱也不是擅長社交的人,但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預本領,就是和誰相處,都不會尷尬和緊張,坦然自若。

也沒有故意和陳辭找話說,進了餐廳,沈泱只是真心實意地誇讚外面的江景好漂亮,等菜品上桌了,拿起筷子興致勃勃地品嘗起來,一切都很自然,一點都不拘謹。

陳辭有點佩服這樣子的沈泱,因為他在陳家的時候,不管和誰相處,腦袋裏時常繃著一根弦。

“江措才大一,就有教授帶他去參加學術會議了?”陳辭主動找話題聊天。

聽到陳辭講這樣的話,沈泱的鼻子很明顯地動了動,他放下了筷子,不快地盯著陳辭,“江措是很聰明的,你難道不知道嗎?他大一就被教授看重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陳辭從小也是備受其他人稱讚的小孩,讀書好,挖松茸和蟲草都很厲害,也會有一些村民艷羨地對他父母講他們生了一個聰明懂事的小孩,他父母從來不是一副理直氣壯與有榮焉的樣子,反而是說,也就還行吧,然後細數他的缺點,比如太倔了,太有自己的脾氣。

別人誠心的稱讚等來的是最親近的人貶低。

有時候也不是父母故意打壓,而是淵源流長的自謙基因刻在了某些人的骨子裏,就連現在在陳家,如果有人誇讚陳辭,陳兵也會說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陳辭說:“江措是很聰明。”

沈泱對著他笑了笑,露出臉頰上的一個酒窩,還大方地不計較陳辭剛剛那一句無心之失了。

陳辭的心臟卻猛烈地一跳,過了兩秒鐘,他大拇指指尖深深掐了掐食指指腹,心跳才逐漸恢覆了平靜。

陳辭岔開了話題,他實則也是一個極其聰明的男生,不然不會在一年不到的時間裏,褪去那個高原少年的貧窮木訥笨拙。

他只和沈泱聊一些大學生活或者富二代們大多數會的一些才藝。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臨走之前,沈泱再要了一個流心抹茶麻薯塔的甜品,他要打包帶走。

“你喜歡吃這個甜品嗎?”等待服務員送來打包甜品之前,陳辭問道,心裏想著江城也有一家不錯的甜品店,下次過來,可以給沈泱帶幾個。

沈泱說:“江措喜歡吃抹茶口味的東西,我帶回去給他嘗嘗。”

江措不挑食,什麽都可以吃,似乎沒什麽特別喜歡吃的,也沒什麽不喜歡吃的,不過經過沈泱一年多的觀察,江措好像有點喜歡吃苦瓜或者抹茶這種帶點苦澀的東西,巧合力他也喜歡!

這個流心抹茶麻薯塔的東西,抹茶味很正宗,江措應該會喜歡。

“這麽了解江措啊。”陳辭似乎無意地打趣了一句。

沈泱撇了撇嘴,“那也沒有很了解。”

服務員把一份打包好的流心抹茶麻薯塔送過來,沈泱的手機剛好響了起來,是江措打來的電話。

沈泱按下接通鍵。

“沈泱,你在哪裏?”

“你沒看消息嗎?我和陳辭出來吃飯了。”

“陳辭?”

“對呀,他要請我和你一起吃午飯,你不是去香洲了嗎,就只能我自己來了。”

“你現在在哪裏?”江措蹙眉道。

沈泱把現在的位置告訴他。

江措說:“我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家裏。”

沈泱驚喜道,音量都不自覺擡高了,“你不是說下午五點才到能到家嗎?”

“交流會提前結束,就改簽早點回來了,中午手機出了點問題,突然黑屏沒辦法開機,沒能看到你發的消息。”江措現在是回到家後,電話卡插在了原來的老人機裏面,才給沈泱打的電話,“你吃完飯了嗎?”

“吃完了。”

“現在回家嗎?我來接你?”

“嗯嗯,我現在回來,你不用來接我了,陳辭開的車,我讓他送我回去吧,我們還可以節約車費呢。”沈泱說。

沈泱掛斷電話後,拎起服務員放在餐桌上的甜品,對陳辭道:“你送我回學校吧,我不想去射擊館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陳辭問他下午想不想要去哪裏玩,推薦了原來他和朋友去過的射擊館,沈泱想著下午在家也無所事事,便同意了,可現在江措回來了,沈泱不想去了。

“射擊館已經約好了。”陳辭露出為難的臉色。

“那你想玩的話你自己去吧,我坐地鐵回去。”沈泱說。

陳辭改了口:“算了,我送你吧。”

“你不去射擊館了?”沈泱打量他。

“一個人也沒什麽好玩的。”

有人送自己總要比坐地鐵方便一點,何況還有免費的車可以乘坐。

兩個人並肩走出餐廳,陳辭又似乎隨口問道:“你和江措在校外租了房子住嗎?”

沈泱:“對呀,就在我們學校後門旁邊的小區。”

陳辭掃了眼沒聽懂他話裏深意的沈泱,又說道,“你出門還要提前朝江措報備?征求他的同意?”

這是陳辭剛剛從沈泱的通話裏得出來的信息。

江措無疑是很愛管著沈泱,他不是一定要幹涉沈泱交什麽朋友,比如和王恒他們來往江措從來沒有阻止過,他只是要了解沈泱身邊有哪些人,害怕一些人面獸心的家夥出現在沈泱的身邊。

至於報備行蹤,沈泱覺得很正常啊,小時候小朋友們出門了,不都是要經常向父母匯報他們的蹤跡嗎?家人會擔心他們的。

只是沈泱的小時候,他爸爸做生意太忙了,沒時間關心沈泱去了哪裏,繼母不是沈泱的親生母親,只是作為一個阿姨存在,不太好幹涉沈泱的行為,奶奶又總是身體不好,沒有精力,所以別的小朋友出門玩,經常會得到父母催促關心詢問蹤跡的電話,沈泱卻不會。

因為小時候沒有對這種行為產生厭惡感,長大了的沈泱反而接受良好,江措要關心就讓他關心唄,畢竟沈泱出門在外,是很討人喜歡的,又因為長的很好看,江措又很容易吃醋。

但是陳辭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別有深意,沈泱不太喜歡,他說道,“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管這麽多!

陳辭微笑道:“江措是這樣的,很小的時候,占有欲就特別強,他小時候養過一條狗,有一次我看小狗可愛,忍不住逗了逗小狗,江措都很生氣。”

沈泱不樂意了,“你拿我和狗比。”

陳辭一怔,連忙道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江措從小到大都沒變。”

沈泱不喜歡聽這話,這話說的就像是陳辭和江措多麽熟稔一樣,竟然可以說出從小到大四個字。

沈泱斜睨了他一眼,“你和江措以前也不是很熟悉,我夏天的時候在他家住了一個月,你也沒來找過他,在縣城裏讀書的時候也沒有,除了你被陳兵認為幹兒子那一次。”

沈泱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而且我平時也沒從江措的嘴裏聽到過你,你們的關系也就是泛泛之交。”

陳辭轉移了話題,“我去開車,你等我把車開過來送你回去。”

車開到沈泱的身前停下,沈泱上了邁凱倫的副駕駛,陳辭道:“是開到工商大學的校門口,還是你住的小區門口。”

“開到我住的小區門口。”沈泱把具體的地點告訴他。

沈泱打開手機,發短信給江措,告訴江措他已經坐上副駕駛了,半個小時後,就能到家了。

江措立刻回覆:“嗯。”

二十多分鐘後,邁凱倫停在花月苑小區的門口。

陳辭朝著周圍掃了一圈,花月苑距離工商大學的後校門很近,只有三百米左右。

工商大學和申城大學隔了一條街,這個小區離申城大學遠一點,在一公裏之內。

沈泱拉開車門下車,剛下車就看到了在小區門口的江措,沈泱眼睛一亮,拎著打包好的抹茶味甜品快步朝江措走去,眼神亮晶晶的,“江措。”

江措垂下眸,和沈泱對視了一眼,手指碰了碰他柔嫩的臉頰,然後轉過頭。

目光和從邁凱倫車頭繞過來的陳辭對上了。

江措穿著市場買來的廉價黑色運動外套,布料硬邦邦的,微微支起來,曾經和江措一樣穿著市場買來的廉價衣服的陳辭今天穿了件品牌的白襯衣和西褲,微硬的頭發被打理的柔軟而蓬松,腳下是造價不菲的皮鞋。

曾經的羅布次仁,現在的陳辭朝著江措走過來,寒暄了一句,“江措,好久不見。”

江措略高陳辭兩三厘米,微微低著頭,青年的嗓音低沈而幹燥,“陳辭?”

“對,以後你就見我陳辭吧。”陳辭笑道,“今天本來是想請你和沈泱一起吃飯的,沒想到你不在申城,下次我來申城,再請你們吃飯。”

陳辭又笑看著沈泱,說道:“沈泱還蠻喜歡今天中午我帶他去的那家餐廳。”

又說:“我來申城的機會挺多的,嘗過這裏的好些餐廳,有幾家我覺得沈泱應該也會喜歡,以後我帶你們去。”

江措說:“不用了,你把店名發給我,我會自己帶沈泱去。”

陳辭道:“都一樣,反正不都是吃飯嗎?”

江措說:“不一樣的。”

說完,不再和陳辭交流了,江措拉著沈泱的手腕,帶著他往小區內部走,沈泱走在江措身邊,問他怎麽在小區門口,是專門來接他的嗎?又問他,陳辭是不是和以前變化很大,雖然他在久塘,只見過陳辭一面,可那時候他的普通話比頭次見江措時,還要不標準。

現在陳辭不僅不帶絲毫久塘口音了,反而帶了點南城那邊的口音,似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南城人了。

從小區門口聽陳辭的名字,一直聽到了打開家門。

江措轉過身,食指和中指分開,不快地掐住了沈泱的兩腮。

沈泱瞪大了眼睛,兩腮被人掐著,他沒辦法正常發音了,只能像金魚一樣從O起來嘴巴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嗚嗯(幹嘛)”

“不要老是提別的男人。”江措眉壓著眼。

沈泱眼睛瞪的更大了一點,“嗚嗯!(江措!)”

江措松開掐住沈泱兩腮的兩根手指,密密的眼睫低下來,聲音也跟著沙啞了下來,“再叫一聲。”

沈泱的耳朵緊跟著癢了起來。

江措回家後應該洗了澡,身上沒有趕車後遺留下來的各種難聞的味道,只有清爽的洗衣粉的味道,帶著一股騰騰的熱意。

江措又碰了一下沈泱燒紅的耳垂,叫了一聲寶寶。

霎那間,一股過電的感覺席卷了全身,沈泱全身都軟了下來。

做完了一次,又洗完了澡,沈泱記起他從餐廳帶回來的甜品,指揮著江措把他抱到客廳裏去。

江措把扔在玄關上的甜品拿了過來,沈泱用手指嫻熟地拆開包裝,拿了一個塑料勺,跪坐在沙發上,舀了一勺餵進江措的嘴裏,眼神期待地望著江措,“抹茶味兒的,好吃嗎?”

“還行。”

“就只是還行嗎?這可是我刻意打包回來帶給你的。”沈泱不滿意江措的回答。

“嗯,很好吃。”

沈泱又笑了笑,金黃色的光線穿過客廳擦拭得透亮的大玻璃,灑落在煙灰色的大沙發外,沈泱和江措你一口我一口,沒多久就吃完了半個拳頭大的甜品。

吃完了甜品,江措給沈泱穿好了衣服,帶著沈泱帶到後街上的一家手機維修店,江措今天的手機的確忽然出現故障,開不了機。

師傅花了大半個小時,修好了江措的手機。

江措打開手機,今天上午十一點半,沈泱給他發了消息過來,告訴他陳辭請他們吃飯。

十二點的時候,發了消息,興沖沖地告訴他在哪家餐廳。

“真的不要買一個新的手機嗎?”沈泱跟著他走出維修店,“它既然能壞一次,就能再壞第二次。”

“不是修好了嗎?不用浪費錢了。”他的錢應該花在別的更重要的地方。

淩晨十二點,沈泱睡熟了。

江措卻還沒睡,他才將洗幹凈的床單拿到生活陽臺晾曬。

回到臥室後,沈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兩下。

江措拿起沈泱的手機,輸入了解鎖密碼。

手機解鎖成功。

竟然是陳辭給沈泱發的消息,他問沈泱睡了嗎?又問他如果去吃意料,有沒有什麽禮儀需要註意的。

江措瞇著眼,點開了沈泱和陳辭的所有聊天記錄。

一般都是陳辭主動給沈泱發消息,問滑雪的技巧,問沈泱家裏以前舉辦宴會的時候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細節,偶爾也會訴苦。

告訴他陳兵的幾個侄子有許多偷偷摸摸欺負人的心思,江措幾乎都能想象到沈泱回覆這些消息的表情。

一方面應該有些慶幸江措沒有去南城,另外一方面會對陳辭生出一點憐憫的心情。

沈泱壞脾氣只是表面上的壞,如果深入了解,就會發現沈泱有一顆很柔軟的心臟,江措告訴過沈泱很多次不需要節約用錢,可沈泱現在還是被他養的不好,買東西開始看價格。

江措低頭親了親睡夢中沈泱的額頭,然後直起身體,盯著陳辭發來的消息,打出幾個字。

【我是江措】

【沈泱早就睡著了】

過了片刻,陳辭發來消息:【沈泱睡著了嗎?】

【那好,你也早點睡,明天我再向沈泱打聽。】

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晌,江措面無表情地把陳辭給刪除了。

江措坐在床邊,又檢查了一下沈泱的手機,前兩天有個女生以社團活動的名義加了沈泱的好友,問了他一些社團的內容後,總是找一些別的話題聊。

沈泱不是那麽有耐心的人,不想回答的事就懶得回覆了。

現在的聊天記錄是女生中午給沈泱發的中午好,以及一個小時前給沈泱發的晚安。

雖然沈泱都沒回覆對方,江措還是把這個人也從沈泱的手機刪除了。

清理完沈泱的手機,江措關了燈,從另外一側上了床。

江措躺上床後,將距離他有點遠的沈泱拉到了他的懷裏。

原來的沈泱完全不能接受和江措睡在一起的,起初的半個月,沈泱被江措禁錮在他的胸膛前,總是要掙紮好一會兒,才會蹙著眉頭,艱澀地接受這個睡眠姿勢,而且半夜總是會醒一下,因為這個睡眠姿勢他不習慣,不舒服。

而現在把沈泱鎖在自己的懷裏,沈泱只會輕微地翕動的一下鼻翼,嫻熟地在江措的胸口拱動幾下,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眉眼舒展,沈甸甸地睡過去。

養成這個習慣多久?沒花到一年的時間。

可是江措並不是很難替代的人,雖然願意像江措這樣什麽都為沈泱付出的人很少,可一定不是沒有,江措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優勢。

唯一的優勢就是出現在了沈泱最落魄的時候,占據了天時地利,所以把看起來驕矜任性自我但骨子裏很柔軟茫然的沈泱網到了他的池塘裏。

如果沈泱有機會游弋到其他的漂亮池塘,會發現那些池塘的水流還要比江措的池塘還要柔和舒服,沈泱或許也不是非江措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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