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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密密麻麻全是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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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密密麻麻全是痕跡!

沈泱是被尿意憋醒的,他掀開被子,沖進了衛生間。

從衛生間裏出來,客廳裏燈光明亮。

沈泱朝窗外掃了一眼,月落參橫,天還沒怎麽亮。

沈泱打了個呵欠,朝江措走了過去,江措的電腦放在餐廳的大理石桌面上,見沈泱朝他走了過來,盯著電腦的江措擡起了頭。

“幾點了啊,你怎麽還不睡?”沈泱含糊地嘟囔一句。

他腦袋前傾,湊到江措的電腦屏幕前一看,密密麻麻他看不懂的代碼,也沒有顯示時間。

沈泱細細白白的手指拿起江措放在一旁的手機,摁亮後,他驚愕道,“四點半,江措,你不睡了嗎?”

話說完,沈泱放下手機,直起身,沈泱的眉毛突然擰了一下,他懷疑地盯著江措,“江措,你是不是又打我屁股了?我屁股怎麽有點疼?”

“你忘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沈泱回憶了一番,他啤酒喝的不是特別多,只是熏熏然,沒到醉的不省人事的地步。

腦海裏浮現江措給他屁股一下的畫面,沈泱生氣地給了江措一下,“你果然打了我的屁股。”

江措忽然站了起來,沒等沈泱反應過來,雙手掐著他的腰,將人抱坐在了餐桌上,餐桌是冰冷的大理石,沈泱不適應的動了動屁股,就聽見江措問,“沈泱,這輩子只有誰能草你?”

沈泱瞳孔猛然一縮,驚愕地看著江措。

江措斂某,眼睫微垂,狹長的淺褐色眼眸裏勾勒出沈泱的輪廓,“沈泱,這輩子只有誰能草你?”

沈泱的臉迅速地紅了,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垂。

雖然做過了好幾次了,但煌煌燈光下,兩個人衣衫齊整地談論這種問題,是不是太羞人了一些?

“嗯,沈泱?是誰?”江措掐住他的下頜,不允許他目光四處游移。

沈泱伸出腳踹他的膝蓋,又紅著臉厲聲命令江措松開他,放開他,他要回去睡覺!

江措兩條腿紋絲不動地杵在沈泱的身前,又隨便他罵,深邃攝人的眼神牢牢地鎖住他,像波濤洶湧的浪潮完完全全地裹住了誤入浪潮中的珍貴白鯨。

沈泱都罵的口幹舌燥了,兩條腿也沒力氣再踹江措了。

江措又不厭其煩地問道,“沈泱,這輩子只有誰能草你?”

“江措,江措頓珠行了吧!”沈泱破罐子破摔道。

江措從沈泱的身前退開,沈泱兩只腿往下一滑,雙腳牢牢地站在地上,他踹了旁邊的江措一腳,轉過身回到了房間裏。

沈泱回到房間,掀開被子躺下,過了幾分鐘,他翻了一個身,熟練地往旁邊靠去,什麽都沒有。

沈泱板著臉,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燈忽然滅了,房間裏進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江措掀開沈泱旁邊的被子爬上了床,沈泱轉過身,睜開眼睛,沒好氣地道:“你不搞你那破電腦了?”

“天亮了再弄。”江措說完,長臂一伸,嫻熟地把沈泱往自己的懷裏帶。

沈泱翻了個身,身體靠著床沿,距離他遠遠的。

江措倒也沒動,他關掉了床頭燈,平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床上傳來窸窣的動靜聲,靠著床沿的少年緩緩朝他靠了過來。

江措一直沒動,直到在對方來到自己的臂展範圍內時,江措猛然側身,一把將人拽進自己的懷裏,大掌不容置喙地貼在對方的後腰上。

沈泱打了個呵欠,在江措溫熱熟悉的胸膛裏調整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頭抵他的下頜,沈沈地睡了過去。

一晃十多天過去了,沈泱原來想過的暑假生活就是打游戲看電視玩手機,無所事事的悠閑生活。

但好像和他想的有一點出入。

沈泱一直知道江措精力超出常人的旺盛。

過去的一年裏,他每天睡眠只有四五個小時,從來沒有絲毫的疲憊。

放假之後,不用去學校裏上課了,江措在網吧打工的時間又變成了下午六點到十二點。

而白天在家,江措也沒閑著,天天對著他的計算機自學編程。

沈泱還聽見他和什麽人打電話,溝通什麽網站搭建,總而言之,沒看到他有什麽看手機或者玩的時間,時間被填的滿滿當當,可除此之外,他還是有充足的精力拉著沈泱用各種方式吃魚。

他晚上下班回來十二點了,不會拉著沈泱晚上吃魚。

一般是在沈泱醒過來的早上,或者是昏昏欲睡的午後。

他買了透光不透人的白色紗簾,窗戶大開。

明晃晃的日光從透光的窗簾曬進來,風扇咯吱咯吱地轉動著,小朋友在小區玩鬧的聲音透過大開的窗戶清晰地傳入沈泱的耳膜裏。

沈泱死死用手地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盛夏的悶熱潮濕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沈泱以前一直以為江措沒有特別熱衷於這件事,在暑假之前的七八個月,兩個人加起來應該做了才十來次。

可是現在每天都要做,有時候沈泱吹著風扇趴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措忽然走過來脫他的衣服,有時候沈泱低著頭玩貪吃蛇,江措忽然走過來親了親他,接著身上的衣服就迷迷糊糊的消失了。

短短的十多天過去了,沈泱覺得自己從裏到外都彌漫著一股腥膻氣息,不僅他身上被腌入味了,房子裏的每個角落都彌漫著一股腥膩的味道。

“不能在做了,我昨天晚上走路雙腿都發軟,膝蓋都給我摔紅了。”清晨,沈泱被江措親醒了,感受到精神抖擻的大黑魚,沈泱拒絕的尾音都發飄。

江措頓了一下,挽起沈泱的褲腿,痕跡遍布的膝蓋上有一塊不明顯的淤青。

掐住沈泱的下頜,見沈泱的眼下發青,臉色有些蒼白,江措說:“不做了。”

沈泱松了口氣,還是不放心地把自己裹在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瞧著江措,嗓音帶著點啞,“明天也不做,後天也不做,大後天也不能做。”

“嗯,讓你休息幾天。”

沈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很難相信江措竟然這麽容易讚同了他的話。

而江措也用行動證明了這一點。

轉眼就到了六月下旬,他們省的成績在晚上十點公布,可以網絡電話查詢,這天晚上江措不用去網吧上班,沈泱從早上起床就開始精神不寧,江措把他按在沙發上,餵他吃了幾個小時的大黑魚,但眼看距離十點越來越近,沈泱的恐慌感越來越強烈了。

即將晚上十點,成績查詢系統已經可以登錄,江措提前把沈泱的身份信息輸入系統,沈泱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江措的旁邊,坐了一會兒又心慌意亂地站了起來,連話都沒有給江措講。

“到十點了是不是?”沈泱連忙說,“還是先查你的成績吧,江措,我的不急。”

“已經點了查詢了。”

沈泱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

毫不誇張,這是沈泱在被江措第一次親親之後的最緊張的一次,心臟在胸腔裏震動的聲音似乎隨時要穿破耳膜。

“不要直接告訴我多少分,你先告訴我,考的差還是不錯!”害怕江措猝不及防地吐出沈泱沒辦法接受的數字,沈泱著急慌忙地強調道。

江措瞥了一眼電腦的屏幕,說道:“系統繁忙,正在加載中。”

沈泱咽了咽口水,心神不寧地在客廳裏踱步。

幾分鐘後,他轉過頭,呼吸急促地問江措,“加載出來了嗎?”

“沒有。”

聲音剛落下,頁面跳轉,江措的心在這一瞬間也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加載了七八分鐘的頁面終於跳轉了出來,幾個加黑加粗的數字映入江措的瞳仁裏。

餘光瞥向沈泱,沈泱細長的手指捏著一個軍綠色的搪瓷水杯,搪瓷水杯的邊緣破損磕碰。

顯而易見,那不是沈泱的水杯,而是屬於江措的水杯。

緋紅的唇瓣含著得瓷釉不均的杯沿,沈泱魂不守舍。

沈泱一點都沒註意到他拿錯了水杯,含著水杯喝了兩口水,他擡起頭,眼神惴惴不安,“出,出來了嗎?”

江措指腹用力地摩挲了一下,壓抑住突如其來的的欲望,告訴沈泱,“出來了,你考的很好,比你高三最好的成績還要好。”

沈泱的眼睛倏然睜大了,“有五百分嗎?”

“五百二十一。”江措報出沈泱的成績。

腦袋裏閃過一片空白,沈泱大步流星走到電腦面前,眼睛直直地看向電腦屏幕,總分那行赫然是521三個數字,沈泱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江措,江措,我數學竟然考了一百二!!”

“嗯,很好。”

沈泱的興奮稍微平靜一點後,江措退出沈泱的賬號。

他剛剛輸沈泱的準考證號和身份證時沒拿沈泱的準考證和身份證,那些東西看過幾遍早就記在了他的腦海裏,過了最繁忙的前十分鐘,江措只等了十幾秒,頁面跳轉了出來。

沈泱心跳噗通噗通,頁面跳轉之前,趕緊伸出兩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雖然江措的成績從來沒有過下滑的時候,但他還是有點害怕萬一,他小心翼翼睜開一點眼睛,在確認開頭的第一個數字是七後,沈泱捂著兩只眼睛的手才終於放了下來,“七百零七,江措,你竟然考了七百零七。”

短暫的激動過後,沈泱拿起了手機,班級群裏今天熱鬧非凡,沈泱把自己的分數發在群裏後,引來了一片的歡呼聲。

緊接著,沈泱又把一班江措的成績發到了四班的班級群裏。

肚子不要講:【靠,不愧是我們學校的學霸啊,竟然比我多了四百多分!!】

傷心的故事:【這分數,能上清華或者北大了吧?】

看到大家都在稱讚江措的成績後,沈泱又趕緊把江措的分數拍照,發給了穆寧然。

沈泱:【江措考了七百零七!!】

穆寧然:【厲害啊!】

穆寧然:【你呢?我考了五百四】

沈泱:【五百二十一!!】

穆寧然:【!!!!】

第二天下午,高三生們最後一次返校,老師要講一些志願填報的事。

江措來到了王貴的辦公室。

王貴紅光滿面,意氣風發,“江措,你考的很好,七百零七,我們久塘,不,我們整個洲都沒有你這麽好的成績,你還比我們洲的第二名高出了整整二十分呢。”

“想好去哪個大學了嗎?”

江措說:“申城大學,計算機專業。”

王貴一楞,“你不去清華或者北大嗎?你這個分數應該是夠的。”

“計算機是這兩年的大熱專業,這兩所學校在我們省招的學生很少,我怕萬一沒錄上。”

王貴說:“你只比我們的省狀元低幾分,排在你前面的人沒幾個,江措,我覺得你可以選擇清華或者北大,什麽學校都不如這兩所學校的名頭響亮。”

江措:“我不喜歡北方。”

王貴著急:“這還是關乎你一輩子的人生大事啊,何況那可是首都,去首都讀書有什麽不好?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去不能去嗎?”

江措:“王老師,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讀申城大學。”

王貴心急如焚,申城大學雖然也算頂級九八五,排名在首都兩所學校之後的那一檔,但他還是覺得首都的兩所名氣最大。

王貴緩緩道:“你為什麽不喜歡北方?”

江措說:“太冷了,我不喜歡。”

沈泱怕冷,首都到了冬日,大雪紛飛,銀裝素裹,沈泱雖然喜歡看雪,卻極其怕冷,申城雖然冬日也寒冷,可是緯度和蓉城相差不大,到了冬日,也是草木藹然的城市。

何況這兩所學校旁邊,沒有適合沈泱去讀的大學,相比較之下,申城大學是最好的選擇了。

王貴沈默了一會兒,說:“江措,你還小。”

“王老師,我知道我要什麽。”江措忽然說。

王貴忽然嘆了一口氣,是的,江措和一般的學生不一樣,他雖然才成年不久,但是他經歷的事情是很多中年人都難以想象的,何況他的確是一個意志堅定的聰明孩子。

罷了罷了,申城大學也是頂級九八五,他們學校也十多年沒有人上這麽好的學校了。

王貴道:“唉,也行吧,畢竟你要讀計算機,這是這幾年的熱門專業,申城大學保險一點,萬一比你分高的幾個同學都選擇計算機了呢?”

他很快說服了自己,又對江措道:“你這次的高考成績特別好,我們縣幾十年都沒有過這麽好的成績,政府也知道你的家庭條件,決定給你三萬塊的獎學金,江措,教育局這邊也有兩萬塊的補助。”

江措楞了楞,真心實意地道:“謝謝王老師。”

江措一直都知道沒人會平白無故地對自己好,凡是所好,必有所求,久塘一中沒人不知江措是王貴心裏最重要的學生,江措也知道,不僅是看中江措的學習成績,也是為了江措能帶給他的政績。

但十八歲的江措很久之前就理解到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如果你對別人沒有任何好處,世間之人千千萬,對方憑什麽就要對你與眾不同。

沒有不求回報的優待,也沒有不求回報的愛,就像他和沈泱一樣。

如果江措對沈泱沒什麽用處,沈泱也不會喜歡江措吧。

王貴又叮囑了江措好幾句,最後惆悵地放他離開了。

沈泱和江措回了家,江措在電腦上填好他們兩個人的志願,系統提交成功後,沈泱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江措,你還要回回寧村嗎?”

“你想回去嗎?”江措說。

“當然不想了,山上那麽荒僻,什麽都沒有,不過你原來不是每年夏天都要回去采松茸嗎?”沈泱和胡大江的關系不錯,這都是胡大江告訴他的,而且最近松茸上市了,沈泱在縣城裏看到了很多賣松茸的商販。

“不回去了。”

沈泱驚喜道:“是不是你在網上賺到的錢比挖松茸的多一些了。”

江措沒說是還是不是,只是看了沈泱一眼,然後講這樣的話,“你不喜歡住在山上。”

“那誰喜歡住在山上啊,那裏沒電視沒網絡沒小賣部,洗漱都不方便,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聽到大黃狗在門外吠,都不敢出門。”

江措看著他,說:“所以今年我不回去了。”

和江措深邃專註的眼神對視上,突如其來的,沈泱自耳根升起了一陣酥麻,漸漸傳遞到四肢百骸,他鼻尖用力地哼了一聲,快速地轉過頭去。

七月上旬,江措收到了申城大學的錄取消息,又過了半個月,沈泱也順利地被旁邊的工商大學錄取了。

八月初的時候,穆寧然來久塘找沈泱玩。

汽車站外墻的瓷磚斑駁,散發著油膩的光澤。

沈泱和江措在對面的街道上等到了穆寧然,江措帶穆寧然在外面吃過晚飯後,送他們倆回了家,自己騎車去網吧打工。

“我真沒想到,我竟然能考五百四!都過一本線了!”穆寧然坐在沈泱家的塑料凳上,咬了一口辣條,萬分感慨。

“我一樣,我五百二呢!”沈泱張著嘴巴,被辣條辣的唇瓣紅腫,彎下腰,去拿茶幾上的水杯。

他身上的長T領口大,彎下腰的時候,穆寧然瞥見沈泱的鎖骨下方有明顯的紅痕,沒等穆寧然看清楚,沈泱坐直了身體,柔軟的布料貼回了細膩的皮膚。

“兄弟,你還是一點都沒黑!”穆寧然吃完辣條,擦幹嘴巴。

“因為出門我會戴帽子的,江措還給我買了防曬霜呢。”

兩個人聊了一晚上,等穆寧然困了,沈泱找出一床薄被扔給他,“現在晚上不冷,你睡沙發。”

去年來的時候,久塘的晚上冷的凍死人,現在正好是八月盛夏,蓉城的晚上燥熱,久塘的夜晚溫度不冷不熱,穆寧然爽快地接過了被子,“好勒。”

江措請了幾天假,第二天中午,三個人坐上大巴,來到了一百多公裏外的梅寧,這是他們州赫赫有名的景區,景區面積廣闊,沈泱和穆寧然計劃玩兩天。

找了景區附近的一家酒店,三個人辦理入住,“我們三個人,開一個三人間唄?”穆寧然提議。

沈泱覺得這個提議甚好。

江措對前臺講道:“一張大床房,一個單間。”

緊接著,江措拿出了錢夾,眼看他又要付錢,今天的三人的車票已經是他給的了,穆寧然趕緊拉開登山包,“我來給吧。”

“收我的。”

江措把幾張百元的鈔票遞給前臺,前臺下意識地接了過去,穆寧然看著這一幕,似曾相識,去年他來久塘的時候,江措也總是搶著先付錢。

開好房後,江措把單人間的房卡遞給了穆寧然。

穆寧然接過江措遞過來的卡,心裏閃過一個念頭,可能是江措和他不熟悉,不願意和他一起住。

但……

在久塘是因為只有一間房一張床,他和沈泱才一起睡的,出了門有條件睡兩張床了,難不成兩個人睡一起睡習慣了?分開反而不習慣?所以沒要標間?要大床房?

第二天早上,江措先打電話把穆寧然叫起床後,然後才把沈泱叫了起來,吃過早餐,三個人去景區大門買了門票。

穆寧然和沈泱騎了馬,江措沒騎,他牽著沈泱的馬韁,但騎馬的路程只有三公裏,還有七八公裏步行的山路。

步行的時候,遠處三座巍峨的雪山清晰堅定地矗立在了每一個到訪者的視網膜裏了。

沿途的景色也極為美麗,天空是能見度極高的青藍色,身旁的草甸一望無際,格桑花茂盛地點綴其中,風一飄過,宛如海浪一般的搖擺晃動。

抵達山頂,沈泱看到了被雪山環繞的牛奶海,湖水輕盈碧藍,還看到了大名鼎鼎的五色湖,清光潑灑湖面,雪山倒影斜面,湖水暈染出翡翠綠,天空藍,湖泊黃,煙霞粉和牛乳白幾種層次分明的顏色。

穆寧然離開蓉城時,刻意帶上了相機,趕緊讓沈泱和江措來拍照,又把相機拿給一個沒有高反的年輕人,請他幫忙拍了好些三人合照。

“江措,我的水壺沒水了。”下山的時候,沈泱擰開他的水壺,裏面沒能倒出水來。

江措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擰松,遞給沈泱,“喝我的。”

沈泱接過來,唇角含著塑料瓶沿,仰起頭,喝水。

男生之間沒那麽講究,幾個人嘴對嘴喝同一瓶飲料是常有的事,可穆寧然和沈泱十幾年的交情了,了解這件不稀奇的事不包括沈泱。

沈泱是很嫌棄喝別人喝過的水的,不熟悉的人根本沒辦法接受,就算喝穆寧然的水,那也絕對是仰著頭,不讓被穆寧然含過的杯沿碰到嘴唇。

沈泱張開嘴含住瓶沿喝水的動作自然不嫌棄,穆寧然有一瞬間恍惚,這瓶水到底是屬於誰的了?

後半截的山路沈泱不想走了,江措背著他抵達了乘車的地點。

穆寧然今天走了十幾公裏的山路,景色漂亮是真漂亮,累也是真累,吃了晚飯後回到房間就癱下了,時間早,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拿出了今天的相機,欣賞今天拍的美景和照片。

這一張是三個人在珍珠海旁的合照,湖邊是茂盛翠綠的冷杉,倒影在澄澈潔白的湖面上,旁邊是崢嶸的雪山,他們三個人肩並肩,含笑望著鏡頭。

穆寧然忽然坐直了身體,放大了照片的右下角,沈泱和江措!他們倆是背著他偷偷地把手牽在一起了嗎!沈泱為什麽拍照的時候,只和江措牽手,不和他牽手!!

等等,這是牽手的問題嗎?

穆寧然腦袋閃過昨天沈泱鎖骨下方,一晃而過的痕跡,沈泱還那麽不介意喝江措的水,那裏可是有江措的口水啊!!出門在外,他們兩個人住大床房,他孤孤單單地住單間!!

一個猜測難以置信地浮現在了穆寧然的腦海裏,穆寧然早早地知道同性戀三個字,還是因為他姐有一箱子兩個男人的漫畫書。

喉結緊張地咽了咽,穆寧然忽然站了起來,過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給樓上的沈泱打了一個電話,“沈泱,你來我房間一下,我有點急事要給你講。”

不等沈泱問是什麽,穆寧然掛斷了電話,他神色焦急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過了幾分鐘,沈泱從樓上下來了,他趿拉著一雙棉拖鞋,“穆寧然,什麽急事啊?”

“你先進來。”

沈泱走了進來。

穆寧然關好了門之後,忽然往下拽了一把沈泱睡衣領口。

什麽叫鎖骨下面的一點紅痕,鎖骨下面分明是密密麻麻的痕跡!從胸膛延伸到小腹,窄嫩的腰側,則似乎是幾道用力的指痕。

穆寧然的眼睛都花了。

沈泱的大腦也是瞬間空白,他趕忙將穆寧然扯下去的衣服扯上去,又虛張聲勢地指責他,“你,你幹什麽忽然拽我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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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江措這個大壞蛋,說了不要留這麽多痕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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