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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寶寶,江措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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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寶寶,江措的寶寶

沈泱急促地吞咽了一下喉結,他不是沒見過江措這個樣子,曲安林抱著他的胳膊被江措發現了,就是這個表情,別的男生搶走了他吃過的勺子,江措也是這個表情。

不,不是的,似乎比當時還要可怕一點。

沈泱色厲內荏地道:“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好了,我要去一下廁所。”

“江措,江措,這不是去廁所的方向!!”

“江措,你要帶著我去哪裏?”

江措拽著沈泱的手腕走了幾步,見沈泱一直不願意跟著自己走,江措的脖頸上的青筋猛烈地一跳。

他們這邊的爭吵吸引了很多學校裏的學生,畢竟現在剛好是飯點,很多同學剛吃了飯走出了食堂,江措無意成為大家的焦點,但從來也不怕成為大家的焦點,他只是心裏有一股勃發的怒意壓制不住了,或許也不是怒意,而是別的東西,比如說一把刀忽然戳進了柔軟炙熱的心臟的,鮮血淋漓,骨肉分離,正常的呼吸在這一瞬也成為癡心妄想。

“啪嗒”一聲,豬肝紅的防盜門被人推開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豬肝紅的大門被一直粗糙寬大的手毫不留情地摔了下來。

沈泱被江措抗在肩上,他剛剛有發現他說了讓江措不舒服的話了,他也說了他只是隨便訴後說而已,但是江措神色冷厲還是把他抗回了家。

沈泱的脾氣冒了上來,尤其是當江措毫不客氣地把他扔到床上時,沈泱著急地從床上滾下去,“你連我鞋子都沒脫,我在外面穿的鞋子都碰到床單了!”

沈泱趕快下床,站在了冷冰冰的白色地磚上。

兩個人拖鞋都沒換,就站在了一塵不染的房間裏,沈泱生氣道,“你至於嗎?我都說了,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我……”

“是隨便說說嗎?我只是聽一下就覺得難受的沒辦法呼吸了,你卻能無所謂地說出兩次,沈泱,我看你就是覺得和我分開是無所謂的吧!”

“當然是無所謂的了!”沈泱火冒三丈,尤其是盯著江措咄咄逼人的眼神,他口不擇言地道,“那初戀本來一般情況下就都是要分手的,現在我們不分開,早晚也要……”

“沈泱!”江措暴怒地打斷他的話,他往前走了一步,狹長的眼眸中纏繞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或許也不只是怒火,還有數不盡的淋漓的鮮血。

他往前走了一步,見沈泱又要張嘴,他伸手掐住了沈泱的下頜,不準沈泱再往外吐一個字。

他黑眸沈得像是沒有風的深潭,風平浪靜只是他強行做出來的偽態,“所以又忘了七月份簽訂的契約了嗎?我們是對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抱起沈泱,在沈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往床上一扔,緊接著,高大結實的身軀覆蓋上去,他捂住沈泱要張開的嘴巴,眼神冷漠地說,“本來是要再給你一些適應的時間,但是你都不心疼我,我也沒必要再繼續心疼你了吧。”

大水田裏有一頭又黑又大又粗的大黑魚,說起來也奇怪,其他的魚都有父母滋養照顧,這條魚野生野長,但或許是天賦異稟,也或許是因為沒有父母的照顧呵護,他必須要變得更強壯更威猛,才能在困苦的環境裏好好生存下來。

沈泱哭著睡著了。

是冬天了,窗外似乎在飄著雪花,在此之前也嘗試過幾次,只是每一次沈泱都太嬌氣,總是叫疼,江措最後又總是沒辦法繼續下去,只能匆匆結束,抱著沈泱低聲哄他。

睡醒了時候,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沈泱坐了起來,一股難以忽視的疼從屁股傳了過來,沈泱剛要哭,瞥見身下的床單不是睡著前的床單,是幹凈的,沒有被在外面穿的鞋子蹭過的床單,沈泱的眼淚掛在了密長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他穿上拖鞋,從房間裏走了出去,房間裏開了空調,根本不覺得冷,沈泱推開門,才覺得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但他太渴了。

屁股疼,沈泱姿勢別扭地走出房間,剛走出房間一步,沈泱看見旁邊衛生間裏江措,一股血氣直往臉上冒,眼淚和罵聲一起從他單薄纖細的身體裏湧了出來,“江措頓珠,你在做什麽!!!”

江措坐在他平時在衛生間裏清洗沈泱貼身物品的塑料凳上,那個塑料凳很劣質,熒光黃,沒有任何圖案,江措的身形那麽得高大,屁股也不算小,坐在上面,完全可以掩蓋塑料凳,就像是在床上的時候,江措頓珠完全可以覆蓋住沈泱一模一樣。

他手裏拿著一張用來磨鉛筆的砂紙,面色冷靜而殘忍地用它搓磨著指腹和掌心的厚繭,不知道搓了多久了,右手的掌心和指腹鮮紅一片,紅的刺眼。

聽到沈泱的叫嚷聲,江措擡起頭,沈泱激動地沖進衛生間,扔掉他手裏的砂紙,指腹碰到粗糙的砂紙,泛起細微的疼,沈泱現在卻完全顧不得手指上傳來的疼痛感。

他紅著眼眶大吼道:“江措頓珠,你在幹什麽啊?”

沈泱看了一眼他的手,最上面的那層皮幾乎都磨破了,露出鮮紅的嫩肉來。

江措淡然地道:“你不是嫌棄我的手粗糙嗎?”

“死繭磨掉,長出新的皮膚就不糙了。”

“那我還嫌棄你的魚又長又粗呢,那你能給我削掉一截嗎?”沈泱流著眼淚罵道,又用力地踹了他幾腳,扯得他的屁股更疼了,沈泱臉色不快地拽著他的衣服,狠狠地罵道,“我討厭你,江措,我最討厭你了,王夫之都沒有你討厭。”

江措情緒不穩定地問,“王夫之是誰?”

“一個以前喜歡找我麻煩的討厭鬼!!”沈泱哭著說,“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我,我說了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而且我說的時候心裏也明明是不舒服……”

“不行!”江措厲聲打斷沈泱的話,沈泱擡起頭,江措用左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狹長的眼眸裏湧動著駭人的執拗,“不可以隨便說那兩個字,甚至心裏想一下都不可以。”

“你,你這個控制狂!!”沈泱粗魯地拍打了他兩下,又淚眼婆娑地罵他,“你將來要是怪我,讓你沒有過上好日子,我真的要恨死你了!”

沈泱說完,張開嘴巴,憤憤地咬了一口江措的脖頸,咬的又重又狠,江措摟著沈泱的腰,牙齒陷入江措的皮膚,他的臉色沒有變化分毫,只是感受到大顆大顆的濕潤砸在他的皮膚上時,江措的呼吸都停滯了好幾秒。

江措去樓下買了晚飯後上了樓,順便帶了一個極其柔軟的墊子。

沈泱坐在柔軟的墊子上,慢吞吞地喝完了一碗清淡的大米粥。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沒有開頂燈,就開了一盞溫黃色的床頭燈,房間的窗戶關的極緊,聽不到一點外面的車流和人聲,但窗簾沒拉,斑斕的霓虹燈在天空匯集成色彩絢爛的的紅的顏色,透進房間裏。

沈泱側躺著,他眼眶沒下午那麽紅了,說話的聲音仍就帶點沙啞,他盯著近在近在咫尺的江措道:“你給老師請假了嗎?我們今天下午都沒去上課?”

沈泱的一條腿被江措拤在他的兩條腿之間,他垂著眸,望著眼尾紅紅的沈泱,低聲說,“請了。”

“請了幾天啊?”沈泱又帶著哭腔了,“我覺得就一天根本不夠我休息,江措,你的魚那麽大那麽黑,又進去的那麽深,我覺得我最起碼還要休息三天。”

“好,我再給你請三天假。”

沈泱濕潤的眼睛都瞪大了,自我懷疑地盯著江措,疑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問題,他手撐著臉,一點點壓低的沙啞的聲音,“你說還要給我請三天假?”

“嗯。”

沈泱慢慢地躺了下來,豁然覺得他三天是不是說的少了,他應該讓江措給他請五天假的。

他盯著江措看了一會兒,沈泱仔細地看過江措很多次,知道他的眼睛狹長,是單眼皮,睫毛很長很密,閉著眼睛的時候可以看到眼皮上左右對稱的小黑痣。

右邊眼尾當初只是上了點碘伏,後面沒有抹過任何祛疤的藥膏,留下了一條拇指長的疤,或許是時間還很短,才兩個月左右,看起來有點明顯。

江措的皮膚雖然有點黑和粗糙,但沒有毛孔和褐斑,十分得幹凈。

沈泱往江措的胸前靠了靠,江措也收緊了搭在沈泱後腰上的手,那只手是江措用砂紙面無表情地磨掉了厚繭的右手,現在塗了碘伏裹了紗布,等待他的新皮膚長了出來,應該會嫩很多,不會一進去,沒動幾下,沈泱就叫疼了。

房間裏有了空調後,沈泱的睡衣又換成了夏天的純棉睡衣,單薄貼膚,明顯的感受到那只貼在後腰上裹了紗布的大手。

沈泱的眼眶又紅了紅。

沒等江措問出怎麽了?沈泱哽咽,“江措,你另外一只手不可以再用砂紙去磨繭子了。”

眼淚順著眼角滾落在天藍色的枕頭上,泅濕柔軟幹凈的布料,沈泱用濕紅的眼睛望著江措,“我也是會心疼你的。”

“原來你生病了,和李君遲的舅舅打架了,我都有心疼你的。”

眼淚的主要成分是水,還有電解質,如鈉鉀氯鈣等,還有蛋白質和一些少量的葡萄糖和尿素尿酸。

它的味道帶點鹹,和體溫持平,不僅是不會覺得灼熱,溫熱的感受都不會有。

可這一瞬間,沈泱的眼淚像是炙熱的巖漿,唰一下滴在了江措柔嫩封閉的心臟上,戳破外層堅不可摧的冰霜,直戳到了心臟的最深處。

江措忽然更加用力地按住了沈泱的後腰,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如果可以,他或許恨不得把沈泱嵌入自己的血肉裏,直到沈泱喘著氣說他疼,江措才微微地松開了沈泱。

燈光昏黃的房間裏,安靜的只能聽到兩個緊靠在一起的少年的呼吸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聲音,仿佛冰天雪地的世界裏,只有一間溫暖如春的屋子,而屋子裏,也只有他們兩個人,世界也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人能在插進他們之間。

江措垂著眼睫,沈泱蜷縮在他的懷裏,眼眶因為剛剛的哭泣泛著濕紅,臉頰因為房間和被窩裏過高的溫度,而透出一點潤澤的熱粉。

江措忽然湊近他,親了親他的鼻梁,沈泱擡起了眼皮,江措又摟住了他,緊接著,沈泱聽見了江措貼在他耳邊的聲音,“寶寶。”

“江措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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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的時候很忐忑……

這章五十個小紅包啦,祝兩個寶寶長長久久!!

改了四遍,字數實在是湊不到3500了[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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