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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福利番外五:逃亡西西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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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福利番外五:逃亡西西裏(下)

“我已經和校長打過招呼,期末考試的時候你就坐我邊上,幫我寫我的考卷。”

安瓊面無表情地拿著書本跟著奧博林他們去吃飯的時候,班恩·奧博林顯得得意洋洋,又一本正經地向她說明著自己的絕妙計劃。

“如果我拿到了高分,爸爸就會非常高興,作為報酬,我會給你每門課程五百塊錢的感謝費,並且下學期你的午餐我都可以給你包了。”

“那教授對這件事沒有意見嗎?”

安瓊忍不住向他確認道,“我可以幫你寫考卷,但你確定教授不會在考試中把我趕出教室?”

“怕什麽!教授敢這麽做我就讓學校的理事會解雇他!”

奧博林得意地哼了一聲,“考試規則是可以攜帶任何輔助工具,所以我的輔助是個書呆子,以前我怎麽就沒想到這麽天才的主意?好好幹,如果全科都合格,那麽今年暑假的福利是帶你一起去夏威夷度假。”

“謝謝,還是免了。”

安瓊冷靜地拒絕了奧博林的額外福利,然後默默收下了他給的定金,繼續保持距離跟在他們背後,前往中午要去的餐館。

邁克離開之後,弗雷多去了拉斯維加斯學習經營酒店,在新罕布什爾州的俱樂部被轉讓給了他人。

新老板不像柯裏昂家族那麽正派又慷慨,當敏銳地嗅到危機的時候,安瓊就會立刻止損,為了防止自己陷入糟糕的境遇中,她選擇辭去了歌手的工作。

當然,老教父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柯裏昂家族還是會讚助她讀完大學,她不需要為學費擔心。平時她的生活費也不高,只是會過得拮據一些,不過在這個時候,之前的班恩·奧博林找上了她。

和預想中的情況不一樣,她原以為自己失去了保護傘,但奧博林倒是沒有像想象中一樣霸淩她。當班恩·奧博林把她約出來談話的時候,安瓊做好了所有最壞的準備,但那個皮膚蒼白的標準白人青年只是斜眼看著她,裝模作樣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一邊提出了讓她給他寫作業,有償。

“平時作業五百塊,完成期末考試五百塊,也就是說每門課的價格一千塊,怎麽樣?”

……

“如果你要讓我幫你寫畢業論文的話,那是額外的價格。”安瓊回答道。

她本來也不想接,但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無論如何,她的學校生活開始變得很平靜。

可能是當上了市長兒子跟班的關系,兄弟會默許了他們少數裔的存在,也沒人再欺負她。甚至連奧博林都向她進行了許諾:他認為她的能力出眾,打算畢業後讓她來檢察院和他一起實習,等他當上檢察官的話,她可以以他的秘書進行工作。

安瓊對此嗤之以鼻,她當然知道奧博林想繼續把麻煩的事情推給她去做,但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她把這條路當做了自己的保底——大家都知道凡是要成為政治家,當上一名檢察官秘書是第一步。因為在這個職位上很容易擴大政治關系網,與高層達成一些協議,包括奧博林的父親都是這樣上位的。

如果她能堅持在檢察院工作到六十歲後,再熬過冷戰期,說不定將來從政的人就是她自己了……誰知道呢。

所以只要奧博林不找麻煩,她就繼續給他當代練。畢竟現在可以在他身上得到實際的好處,他也並不在意她態度很差。

只是她偶爾也會想念邁克。

他離開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很喜歡他。每次想起自己和他第一次親吻時候總是會心跳加速,他的氣息,他的溫柔耳語,他猶如蜜糖一樣的眼神,總是在她腦海中不斷縈繞。

盡管他被迫流亡西西裏,並邀請她和他一起走的時候,她毫不猶豫拒絕了。

因為在愛情和事業之間,她必然選擇後者。

去西西裏的話,邁克還能回來後重新開始,繼承家族事業,成為原著中的那個二代教父。但對她而言,等於她選擇放棄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如果休學離開學校,那麽她再也沒機會回來覆學,她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豪賭。尤其是原著中他在西西裏會遇上真正的白月光,誰也無法確定他是否會對那個姑娘一見鐘情,而她變成原著中凱的生態位。

還是不要去賭了,在任何一個時代,都不值得為愛情去賭,因為人與人之間永遠無法光靠感情而維系。

她強迫自己停止去想邁克的事情,和奧博林以及他的跟班們一起前往了意大利居住區。

在各國料理還沒普及的時候,這裏有全城最好的餐館。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家門面很擁擠的小餐館前,看起來是夫妻店,丈夫在竈臺前烘烤披薩,妻子忙著收銀和上菜。餐館裏面裝修簡陋,放著幾個桌子,但都坐滿了人。

只是一看到裏面的環境,奧博林便不由皺起鼻子,忍不住向身邊的人發難,“餵迪克,我們為什麽要來這種破地方?這就是你說的好餐館嗎?”

迪克是奧博林的跟班之一,他的名字真的叫迪克,也人如其名是個混蛋。安瓊雖然記住了所有人名字,但依舊默默在心中叫他和另外幾個人一號到五號。

“是環境差了點,但這是最近風評很高的披薩店,我也是聽其他人說味道很好……”

迪克見奧博林有點不高興,連忙緊張地解釋道,“聽說老板參加紐約披薩大賽拿了金獎,還賣自家每天手工制造的新鮮羊奶酪和純肉灌香腸,我想我們可以來試試看。”

“嗯……”

奧博林有些嫌棄地看著裏面的桌子,然後他突然回頭望向安瓊,“你想吃嗎?”

其實她不喜歡羊奶酪,尤其是歐洲的米其林餐廳很喜歡提供羊制品,以前不小心品嘗了一下,那膻味直沖天靈蓋,就像是吃老北京銅鍋時,大家一起涮完羊肉後猛嗦一口濃縮汁的感覺。

但如果是金獎披薩和純肉灌香腸的話她還是有興趣試試的,尤其是意大利菜其實是為數不多好吃的白人飯,總比他調頭去隔壁英國餐廳要好。

於是安瓊投了讚成票,“來都來了,試試看。”

“你說得對,來都來了。”

奧博林立刻點點頭,“你們中國人確實很有智慧,總是能說出很多有哲理的話。”

“……”

他的跟班們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又不敢表露出來,一群人來到店門口,奧博林對正在收銀臺前的年輕女人說道,“我們要兩個披薩,四份灌肉腸,四份羊奶酪,那邊的桌子請幫我們收拾幹凈。”

“哦哦哦!我看到那個奶酪在往下滴了!一定非常鮮美!”

“我不要奶酪。”安瓊在一旁插話。

“你們四個人只點兩個披薩?”

收銀的年輕女人聞言不由微微皺眉,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對他們說道。

“不然呢?我們在練身材,不攝入太多碳水。”

迪克正想發脾氣,安瓊又打斷了他們,並向這些文盲解釋道,“意大利人默認每人吃一個披薩,就算要分享也是分享不同口味的,算是他們的飲食習慣。”

雖然她第一次聽說這個規矩的時候也覺得很離譜,但如果換個比方:就像你去吃拉面,兩個看起來不太像情侶關系的人點一碗,那也會得到店家白眼。

“好吧,那就這幾個口味各來一個。”

“沒錯,我們不能總是為了女人保持好身材而節食,我受夠了!”迪克附和。

連身材都沒有的話根本不會有女人看這些蠢貨一眼,安瓊在心中腹誹。好在奧博林並不關心這些小事,他掏出錢包支付了所有人的費用後,找了一個空位坐下,開始抱怨這裏帶的環境。

收銀的年輕女人也並不搭理他們,她收完錢後扯開嗓門,對明檔竈臺前正在揉面團的丈夫用意大利語喊道,“法布裏奇奧!做四個披薩!瑪格麗特,薩拉米,火腿和油浸鹹魚口味!”

“了解了!”

男人笑著回應了妻子,一邊從一旁發酵好的面上揪下一團,看起來水分很足,他熟練地攤開,塗上番茄醬,依次撒上芝士,布拉塔,小番茄,羅勒葉,然後將第一個特披薩塞進高溫窯爐,一分多鐘後,一個烤得松軟焦香,但又濕潤的瑪格麗特披薩被送到了幾人面前。

“希望你們喜歡我丈夫的手藝。”

老板娘朝他們眨了眨眼,安瓊才註意到了她蜜糖色的皮膚和面容姣好的臉,讓她一瞬間突然楞住了。

原本她還在有些疑惑老板的名字“法布裏奇奧”她是不是在哪裏聽到過,有些過於耳熟,她忍不住開始思考,試圖在記憶中尋找一些線索,但看清楚老板娘的臉後,她感覺自己身體似乎被電流擊中了!

那張臉她在電影解說中看過,是邁克的那個白月光的臉!

而法布裏奇奧是邁克在西西裏的保鏢,被巴西尼收買後出賣了他的那個男人!

他在邁克的車裏設下了炸彈,但沒想到卻是邁克的新婚妻子開了那輛車,導致白月光被直接炸死,隨後法布裏奇奧在巴西尼的幫助下來到美國,也確實開了家披薩店,直到很多年後被邁克找到並殺死。

她在邁克逃亡之前暗示過他,雖然沒有明說西西裏可能發生的事情,不過提醒了他上車時候一定要檢查安全,盡最大可能防止白月光和他在一起後殞命。

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西西裏的那個女孩還活著,卻成為了本會出賣邁克的那名叛徒保鏢的妻子?兩人還一起來到了美國?!

到底發生了什麽?!

“嗨,你還不過來一起吃嗎?味道確實很不錯,我決定下午跑五公裏!”

“迪克快要吃完了,再不來就沒你的份了!”

她一下子大腦有些過載,震驚地呆在原地盯著老板娘,正在狂吃披薩的奧博林他們也出聲提醒了她。安瓊沒有理睬他們,她謹慎地走向那個正在做披薩的年輕人,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的店開多久了?”

“噢,還不到一年,因為我們也剛來美國。”

法布裏奇奧看起來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夥,他和妻子交換了一個帶著愛意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別小看我,我的披薩技術在老家就已經通過了考驗,多虧了老板的幫助,我才能和妻子一起來美國開店。”

……老板?

他說的老板又是誰?是巴西尼嗎?不對,難道……

安瓊心中產生了一種不太確定的猜想,但至少這種情況不可能是邁克死了後妻子改嫁保鏢……她盯著那對恩愛的年輕夫婦,好一會後,才再次試探著出聲問道。

“老板您和妻子之間看起來感情很好,介意講講你們之間的戀愛故事嗎?”

“哦當然可以,我真的會忍不住向每一個人炫耀自己娶到了這麽美好的老婆,既然你想聽,那麽我會多送你幾片薩拉米。”

法布裏奇奧笑得露出滿口牙齒,他賣力地將第二個披薩塞進窯爐,一邊打算向安瓊開始炫耀。但這個時候,有個人從店面另一半的角落位置上站起身,而法布裏奇奧突然也安靜下來,身體繃直,緊張且尊敬地望向了對方。

“邁克。”

法布裏奇奧穩重地向對方鞠了個躬,而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安瓊這次卻並沒有自己意想中的意外。她慢慢轉過身望向那個男人,而與她對視的是那個一直在她腦海中縈繞的人影,只是他的氣質已經變得很不一樣。

那雙熟悉的憂郁眼睛變得更為深沈,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然後微微揚起嘴角的弧度,用那並不陌生,卻又開始變得陌生的語氣與她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了,Joan,你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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