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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番外八:原著教父互穿IF(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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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番外八:原著教父互穿IF(六)

原來噩夢都是真的,他搞砸了一切。

從康妮口中問出所有事情後,邁克感覺自己整個人搖搖欲墜,大腦猶如一堆混亂打結的線團,他的生活已經掉進了深淵。

身邊的人除了被克萊門紮提拔的洛可·蘭坡外,全部都是不認識的生面孔了。

他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和具體職位,幾乎都是西西裏出身,很多人不會英語,他們在沒有旁人的時候說著方言,很難弄清楚他們都在談論些什麽。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現在能信任誰,也不敢貿然暴露自己。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那些老人都死了,泰西歐投靠巴西尼背叛了家族被他下令處死,保利和卡洛的事情早就知道了,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親自下令處死了弗雷多。

無關仇恨,都是生意,他為了在家族中建立絕對的秩序和威望,所以必須這麽做。

因為哥哥也背叛了他,把他的計劃告訴了家族的敵人,和敵人一起聯手謀殺他。

他不理解弗雷多為什麽要這麽做,就像他無法理解事情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一樣。他原本想要的只是在父親去世後保全這個家族,但最終卻走到眾叛親離的地步,連妻子都離開了他,孩子也恨他。

或許是因為他還是被權力異化了,他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種理想主義者,邁克悲哀地心想。

連他自己都變了,變成了他年少時期最厭惡的那些人。

在沒有遇到Joan的世界,他和凱結婚了,那個哭著問他為什麽非要殺死弗雷多的孩子是他的兒子安東尼。康妮告訴他當年在他下令處死了卡洛後,她也恨過他,在凱的面前崩潰發狂,控訴他是個魔鬼。

因為他什麽都沒告訴她,如果邁克願意早點告訴她是卡洛和別人一起謀殺了桑尼,那她根本不會和卡洛生下第二個孩子,而是會親手殺了他。

當時的凱明顯已經猜到真相了,但她不願意面對深愛的丈夫真的那麽做了的事實,在詢問他這個問題,他選擇否認後,凱選擇了欺騙自己相信這一切。

他不再像父親一樣仁慈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永遠冷血地計算著利益的最大化,事實上證明了這樣確實很高效。短短十幾年,他就將家族勢力帶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盡管那些老朋友們離他越來越遠,而他也不需要虛假的奉承與友情。

在這些時間中,他和凱之間沒有任何共鳴,他發現那個自己並不愛凱,和她在思想上也越走越遠。

他只能盡可能給凱和孩子提供更好的物質生活,但在幫派的世界中,活的時間越久,敵人也會越多。他建立了一個帝國,卻一直隱瞞了家族犯罪的真相,最終在威脅到生命安全的時候,凱無法繼續忍受這樣的生活,選擇離開了他。

這都是他自作自受。邁克痛苦地心想,全部都是他的錯。

他對不起凱,現在的他恨不得用拳頭去揍那個自己,他怎麽能夠如此狠心又混蛋?

心中的悲傷從未像此刻一樣強烈,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Joan會在身邊指引他,安撫他的靈魂,像一滴清泉一樣滌蕩他憤怒又貪婪的心。他好像完全失去了方向。

這個時代的他似乎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處理叛徒,除掉對手,檢查生意,有很多人排隊等著想見他,但他什麽也不想做。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產生讓這一切結束的想法。然而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因為做不到,現在一切都已經不再按照他的意願發展,他所背負的是整個家族幾百人的命運。

一旦他暴露出任何想要退縮的意圖,他就會被人幹掉。不是他想要停下,就能讓一切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要退後一步,就會遭到瘋狂的報覆和清算。

而到了現在,他的敵人不止是其他幫派,還有美國政府。

上帝啊……

邁克再一次在心中質問自己,為什麽他會變成一個這麽可怕的人?

在強迫自己用參軍時候的辦法擺脫軀體化的癥狀,從崩潰中回到現實之後,邁克作出了決定,他必須做點什麽。

他目前不能確定家族的實際情況,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敵人。因為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內心中,康妮未必知道那麽多,也許他可以找他的軍師聊聊,但他不能確定一旦軍師發現他可能“失憶了”,會不會再次發生類似弗雷多的背叛事件。

……上帝啊!邁克絕望地發現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往最壞的方向想,一旦失去了信用想要重新建立很難,這是現在的他處理不了的問題。

如今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帶著愛國心加入軍隊,參加太平洋戰爭時候的有志青年,他無法再像戰場上無條件相信身邊所有士兵一樣相信別人。

他忍不住想要質問上帝,為什麽要這麽對他?而且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他來的太晚了,什麽都改變不了,他甚至來不及阻止自己,偏偏是弗雷多已經去世之後,才讓他知道這一切!

邁克感覺眼淚從眼角滲出,但他依舊讓自己保持著冷靜,然後來到電話機前,撥下了凱老家的電話。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向凱道歉。

因為他知道這是未來自己永遠不會去做的事情,即使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但他還沒有變成那個人,他想要為了自己的混賬,為凱所受到的所有不公道歉。

“你好,這是亞當斯家,請問您是?”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那頭響起了凱熟悉但又變得疲憊滄桑的聲音。邁克雖然已經心理建設了很久,但還是鼓起勇氣才開口道,“……我是邁克,在你掛斷這個電話之前,我希望能和你說幾句話。”

“……”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十幾秒的安靜,短暫的沈默後,電話那頭的凱輕輕嘆了口氣,用並沒有怨恨的平靜聲音回答道,“我以為你不會給我打電話,這是幾個月以來你第一次聯系我……但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太晚了,邁克,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向你道歉。”

邁克克制著情緒,抑郁又誠懇地說道,“我明明應該感激你當初選擇了我,但是我卻沒有實現對你的承諾,在一條錯誤的路上一錯再錯,我變成了一個可怕又自私的男人。或許在當初完成覆仇後我可以抽身,而我卻在追逐權力中迷失,我只是不想停下,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指望能得到你的原諒,但我還是欠你一個道歉,從頭到尾都是我錯了,凱。”

“…………”

凱再度沈默了片刻,邁克聽到電話那頭的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她似乎和他一樣都在哭。

許久之後,凱還是像大學時候那樣溫和又善解人意,又仿佛徹底放下了一樣,釋然般回答道,“我很高興能聽到你告訴我這些,盡管我們都回不了頭了,但我原諒你,對我而言一切已經結束了,我開始了新生活,我希望你也是。邁克……往前走吧,祝願你找到對的路。”

對不起,凱……

邁克在心中重覆著道歉的話,但他喉嚨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咽,握著電話泣不成聲。

……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為什麽脫衣舞男表演的節目叫魔力麥克秀?”

當格外陌生的邁克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安瓊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每個人都要問她一遍這個問題。

因為原版就叫這個名字,所以當艾圖貝洛邀請她給節目起名的時候,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然後才想到找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一下。

“倒並不是為了針對誰,只是因為mike這個名字是美國歷史以來最流行的名字,從20世紀20年代起就是新生兒命名第一,代表了大部分普通美國年輕人,所以意味著所有人都可以加入這個節目,每個人都可以是邁克。”

其實她後來也想過要不要把名字改成“魔力迪克秀”,這也是有些人的名字,還一語雙關。

但艾圖貝洛覺得太直接了,社會風氣還沒開放到這個地步,很容易導致俱樂部被查封,於是飛快接受了“魔力麥克”,並認為這個名字起的很不錯。

“還不如叫魔力史蒂夫呢,我還以為她會喜歡史蒂夫這個名字。”

桑尼聽說之後倒也沒反對,只是嘲笑並揶揄了一下,然後換來了康妮的白眼。弗雷多小心地觀察著大家的意見,在發現邁克皺起眉似乎,看起來並不喜歡桑尼的玩笑後,自己也投票支持了邁克,最終就定下了這個名字。

她不動聲色地再次回答了一遍邁克同樣的答案後,又眨眨眼睛無辜地問,“你還是不喜歡嗎?要不然我們可以讓艾圖貝洛改了,在拍成電影前都來得及。”

“不,沒這個必要。”

邁克冷靜地回答道,他心中冷笑了一下,這種理由就好像是卡洛死到臨頭還在狡辯,試圖侮辱他的智商一樣。

比起妻子竟然能面不改色和男人們談論生意,還是男色生意這件事的震驚外,他單純只是對此感到好奇,是否在隱喻什麽。

她否認了這一點,盡管他發現她在這件事情上說謊了,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自己都沒有意見,那也不需要他來揭穿她。

他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哪怕曾經天真地對這個國家充滿憧憬的時候,他也能夠一眼看穿別人是否撒謊。如果自己忽視了這一點,那只能意味著一件事——他完全是心甘情願的。

以他現在的目光來看,這個姑娘太過大膽且離經叛道,但大概這也是她那麽吸引過去自己的原因,她很像曾經叛逆地選擇加入軍隊,去太平洋戰場上殺敵,極力與家族劃清關系,一心想要成為美國人的他自己。

她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好像一顆燃燒著的太陽。

而他又是什麽時候走到了這個地步?

這並不只是隨著年齡增加後變得成熟,而是在命運的愚弄下,在發現了世界和他自己的黑暗面之後,他原本滾燙的心逐漸變得冰冷,燃燒的火焰已經熄滅了。

“隨便你們決定。”

他低聲說道,然後繼續一言不發跟著安瓊來到辦公室,見到了已經在那裏等候的約翰尼·方坦。

此時的約翰尼剛從沃爾茨的雪藏中翻身,他的事業開始起飛,之後也是非常感激教父為他做的事情,對家族的要求說一不二。

邁克見到他的時候,約翰尼正在辦公室裏彈他的吉他,只是他嗓子不行了,只能唱歌兩分鐘聲線就會變得嘶啞。雖然在電影上開始有所起色,但唱歌是他的愛好,他依舊有些遺憾。

看到邁克和安瓊來了後,約翰尼·方坦立刻放下吉他,熱情地上來擁抱了他們。

“哦邁克!Joan!好久沒見到你倆本人了,對了,我有好東西給你們!”

他說著殷勤地從辦公桌裏拿出一瓶褐色的油脂狀物體,塞到了邁克的手裏。

“這是什麽?”

邁克楞了一下,頗為懷疑地盯著這瓶看起來有點可疑的東西,有點像是什麽毒藥。

“桑尼托我為你弄來的,他真的很關心你的身體問題。”

約翰尼向邁克擠眉弄眼,委婉地打了個手勢說道,“我就找好萊塢的那些老來得子的老家夥們打聽了一下,他們推薦了這個印度神油,很多人用了這東西後除了變得更生猛外,老婆竟然還懷孕了,它能最大程度增強你的性功能……”

“…………”

看到邁克變得越來越陰郁的眼神的時候,約翰尼連忙補充說,“不是說你不行的意思,只是你們結婚都快一年了,大家都擔心你,教父雖然沒說,但他懷疑是不是在太平洋戰場上你受了一些傷導致的……不管怎樣你可以試試,對你們沒有壞處。”

“好了,我們很好,不用擔心。”

安瓊連忙打斷了約翰尼,並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企劃,轉移話題道,“我們現在有兩部電影要籌備,交給你去辦了。除了《芝加哥》外再為艾圖貝洛的生意拍一部《魔力麥克》,這部電影由艾圖貝洛出資,小成本制作,你幫忙找個導演,演員都是他俱樂部裏現成的男孩們。還有《地獄廚房》紀錄片第一部,繼續讓我們的大廚去探店,為了防止被認為夾帶私貨,第一站自然是全世界都認可的法餐,增加節目可信度和權威性,然後去意大利區【尋味正宗napoli披薩】,然後第三站就是唐人街了,讓大家都了解一下中餐。”

她不給約翰尼質疑的機會,一口氣把自己的需求說完,“《芝加哥》的電影我也只有一個要求,在配角中提高有色人種的比例,我希望能有亞裔女性和黑人女性出演重要配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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