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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番外番外:四舍五入我就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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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番外番外:四舍五入我就是處!

年後第一天,萬家燈火不滅,小謝董卻癱在沙發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剩下。

前幾天好像和林逐一在新家做太狠,謝時曜徹底感受到,何為身體卻被掏空。

林逐一給他做了一桌子菜,謝時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哥哥。”林逐一在沙發前蹲下,擔心地摸了摸謝時曜額頭,“你頭好燙。”

謝時曜難受得哼哼唧唧:“被你幹發燒了唄。”

林逐一找了個毛絨毯子,給謝時曜披上,又去找溫度計,一測,四十度。

溫度計探頭都是燙的。

林逐一幹脆把人抱起來:“走,去醫院打針。”

一聽到去醫院,謝時曜不樂意了:“不去,找個家庭醫生過來就行,我可不想被人拍到。”

主要還是謝時曜不喜歡醫院。

醫院總會讓他想起,小時候,和林逐一兩人擠在病床上住院那陣子。那可不是什麽開心的回憶。

林逐一嘆口氣,把謝時曜扶床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叫人快點來。

做完這一切,林逐一就坐在床前地上,頭搭在床邊,用那雙大眼睛,眼巴巴盯著謝時曜看。

看到主人生病,一百歲耳朵也垂了下來,跳到床上,在謝時曜身旁縮起身子,想幫助主人暖和一點,給謝時曜當起狗牌暖寶寶。

“嗯……”謝時曜蹭了蹭一百歲,“乖兒子,沒白養,比你媽強。”

林逐一“嘖”了一聲:“我是他爸。”

謝時曜看一百歲的眼神溫柔,可看林逐一的時候,眼裏全變回了嫌棄:“這家到底誰說了算?”

林逐一沒招:“你你你。”

謝時曜滿意側過身,抱住一百歲,對著狗耳朵,給狗打小報告:

“乖兒子,你跟我好就對了,你媽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人。他從小就跟我對著幹,連我寫好的作業都敢扔。長大之後還做盡壞事,裝失憶死纏爛打不說,說變臉就變臉,把我關起來,關在我公司,怕我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肯給我穿。你說,這麽一個人,大學專業竟然敢學法律,嘖嘖,這找誰說理去。”

一百歲重重打了個噴嚏,似乎是在借此機會,替謝時曜罵林逐一。

謝時曜轉頭看向林逐一:“看見沒,我狗兒子都聽不下去了。”

林逐一敷衍道:“好好好。”

謝時曜腦子一轉:“誒,你說你大學上一半,就每天跑回來和我呆著,這學不是白上了?”

林逐一只覺得他哥得了便宜還賣乖:“那能怎麽辦,我走了,放你一個人睡地下室?”

謝時曜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事兒啊:“那要不,你下學期開學,我陪你去英國呆一陣?我想想,最近攢的事情挺多,一個個處理有點來不及……”

“那我不上了,反正我能賺錢。”林逐一說。

“嘖,你這腦袋不搞學術回饋社會可惜了,智商那麽高的人,光想著怎麽和我作對,浪費,真浪費。”

“哥,”林逐一把狗扒走,躺謝時曜旁邊,“搞學術不如搞你。”

謝時曜臉一燒。

他雖然發著燒,腦袋卻還是清醒。家裏人都死光了,他對於林逐一而言,不能只是伴侶,還得是引路人。哪有不讓自家孩子上學的道理。

謝時曜一條腿搭林逐一身上:“你還有兩年畢業是吧。下學期,能報網課就多報網課,剩下的必修課……到時候我安排行程,去英國陪你,就這麽定了。”

林逐一心裏熱乎乎的,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叫什麽,但應該算是高興的一種。

他摸著謝時曜那條腿:“謝董,曜世不管了?生意不做了?”

謝時曜道:“到時候你去上學,我正好研究研究,在英國買點地產。生意做太大,以防萬一,我也得給自己,也算給你吧,一起留條後路。”

林逐一腦子一轉:“哥,要不,咱們去英國結婚吧。”

結婚?

謝時曜眨眨眼,有點懵:“我們還需要結婚?你是我弟,早就是一家人了,這還不夠嗎?”

林逐一聽到這,臉色變冷:“你不要我三回了。家人這名號,好像不太管用。”

“三回?”謝時曜下意識說,“不就兩回麽。”

林逐一開始和他掰扯:“第一回,你去美國,一走就是四年。第二回,你說,春天的海,我們不會去了。第三回,兩年前,我不想再細說。”

謝時曜在被窩裏擡眼:“等等,第二回我也沒扔你啊,不是你反手把我關起來了嗎?是人嗎你,把黑的說成白的。”

林逐一道:“行,那你說,如果當時我沒關你,你是不是打算再不要我一回?”

被戳中心事,小謝董心虛,不說話了。

林逐一瞇起眼,故意拿膝蓋,頂了頂謝時曜。

謝時曜偏頭,閉眼,裝昏過去聽不見。

“操,”林逐一罵道,“謝時曜,你當時果然打算不要我,還好我下手比你快。”

謝時曜氣得睜眼,這法外狂徒還有臉說他。

沒想到,一百歲比謝時曜反應還快,跳過來沖著林逐一汪汪叫,就怕林逐一兇謝時曜。

謝時曜摸了摸一百歲狗頭:“看看,一百歲,還是你對我好,這家沒你得散啊。”

一百歲作為杜賓,只有短短一截尾巴,但還是賣力來回搖屁股,把短尾巴搖成螺旋槳,以此表達滿意。

可林逐一很不滿意:“狗,我真是白養你兩年。這是我哥,不是你哥。”

謝時曜蹬腿就踹林逐一,可因為發著燒,他腿上沒力氣:“你醋缸成精吧你,連狗的醋都吃。”

林逐一把謝時曜腳掌握在手裏,抓緊:“結婚得買個戒指,你說你每天手上戴那麽多裝飾戒,是得戴一個我送的。”

謝時曜試圖把腳拔走,拔不開:“你錢都在我這,你沒錢買,少盤算這些沒用的。“

“那我買個手銬,手銬便宜,買完我就把你拷家裏,這比戒指更適合你。”林逐一笑道。

真是個笑面虎。不是人的東西。

謝時曜罵了一聲:“我看你學法真是白學了,這社會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才誕生的法律!”

林逐一直接拿手捂住謝時曜的嘴。

謝時曜氣得幹瞪眼,林逐一裝看不見。他低頭,一下一下,去吻那捂住嘴巴的手背。

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帥臉在眼前飄來飄去,謝時曜逐漸被吻到沒脾氣。沒辦法,他謝時曜就是個俗人,要不是林逐一這張臉太對他心意,他小時候就報警叫人把林逐一抓走了。

他用腿勾住林逐一的腰,用燒迷糊的眼神,安靜看他。

林逐一被那帶電的漂亮眼睛吸引,漸漸撤開了手。

兩個人的頭越挨越近,呼吸急促,嘴唇馬上就要碰到一起,吵著吵著就要親上去。

結果林逐一手機響了。

原來是家庭醫生。醫生說他已經到樓下了,沒有小區門卡,進不了大門。

林逐一不爽地掛斷電話,下樓去接醫生。

可他也沒想到,也不過五分鐘的功夫,等待著醫生回屋,謝時曜已經睡著了。

醫生悄悄給謝時曜檢查了一圈,問:“謝董最近是出門凍著了?“

林逐一答:“出門都有司機接送,怎麽可能凍著他。”

醫生自言自語:“奇怪了,那怎麽說發燒就發燒了。”

林逐一面色陰沈,忽然想起來,他哥生病或許是因為縱欲過度。

他面無表情,心想上藥的事兒交給他就行,他哥的身體可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給我哥打點滴吧。”

醫生立刻準備起來,可就在針頭即將刺入謝時曜手背的時候,一百歲突然竄出來,對著醫生兇狠地汪汪汪咆哮。

這一下差點沒給醫生心臟病嚇出來。

狗叫聲太兇,謝時曜也被吵醒:“兒子……閉嘴,有點素質,別學林逐一。”

一百歲委屈巴巴看看醫生,又看看謝時曜,就差沒把“爹,我是在保護你”寫狗腦門上了。

林逐一打開抽屜,找出止咬器,給一百歲戴上,邁開兩條長腿,把狗一夾,和醫生說:“行了,你繼續,快點。”

醫生被一百歲嚇夠嗆,趕緊給小謝董把吊瓶紮上,開了一些藥,立刻跑路。

小謝董被打針之後,人蔫兒了不少。人也困頓著,看起來很是難受。

林逐一把一百歲止咬器摘下,側躺在小謝董旁邊,把人護進懷裏:“還冷嗎,哥哥。”

謝時曜無意識朝那懷裏縮了縮:“你先別拿那大棒子戳我。”

林逐一無言以對:“控制不了。”

謝時曜道:“說吧,為什麽控制不了,你想到什麽了?實話實說,我不揍你。”

林逐一便坦然實話實說:“打完針,我得給你那上藥。“

謝時曜秒懂,斜眼看向林逐一。

倆人對視,眼神劈裏啪啦帶火星子。

謝時曜嘴角慢悠悠揚起:“其實,我一直想在發燒的時候,和你試試。”

林逐一被他哥百折不撓的精神搞得很是無語,他伸手捂住謝時曜的嘴:“睡覺吧,行麽,等你好點再說。”

說完,林逐一心裏又泛上酸意:“之前,你在美國,是不是也沒少幹過發燒的人?是不是看人家被你幹得太爽,這才一直都想試試?”

謝時曜在心裏大罵,操,醋王。

他閉上眼,敷衍地裝死。

結果因為躺林逐一懷裏實在太舒服,這一裝死,謝時曜沒過多久,竟然真安穩睡著了。

等再醒來,點滴的針頭已經被拔掉,林逐一正在拿涼冰冰的毛巾,準備往他額頭上放。

眼前被這張賞心悅目的臉所占據,謝時曜帶著困意呢喃:“親親我。”

見林逐一沒動,謝時曜輕語:

“老婆,弟……”

林逐一簡直被他這勾人模樣吃死了,一時間毛巾也忘了放,直接湊過去,在謝時曜唇珠點下一吻。

謝時曜不想放人走,在唇瓣撤開的瞬間,他張嘴,咬住了林逐一的嘴唇。

“給我上藥,快點呀。”他用腿蹭著林逐一,小聲說著。

林逐一被他蹭得難受,把謝時曜摸了個遍,這才肯去拿藥。

上藥的瞬間,謝時曜躺在枕頭上,仰起頭,咬住手背,輕輕嗯了一聲。

他連呼吸都帶著熱氣,緩慢將長腿支起來,搭在林逐一脖子上:“要試試嗎,我裏面肯定很熱。”

是,熱到不行。林逐一抽出手,拿紙巾幫謝時曜擦拭溢出來的藥膏:“我怕給你試散架。”

謝時曜在這方面一向屬於行動派,哪怕身殘志堅,也用腳上下其手:“散架了你就把我拼好,如何?”

一百歲在心裏感嘆“又來了”,隨後默默從臥室走出去,回到自己狗窩裏扒窩,扒完了找個舒服的姿勢蜷好,嘆了口氣,閉上眼,瞇覺。

林逐一被謝時曜撩撥脖子上泛起青筋。

謝時曜順勢起身,一條胳膊環住林逐一的腰,張開嘴,朝著林逐一耳朵吹氣:“怎麽,你不想要嗎?和你哥玩膩了?還是說,之前咱們分開那兩年,你沒閑著?”

其實這事兒,謝時曜一直耿耿於懷。

兩年間,林逐一風生水起,人也比之前更英俊,要是真想左擁右抱,那真是太容易不過。

可他不是。

過去兩年,他身體的開關已經繳了械,連做一都做不了,這也算是兩年分離,帶給謝時曜的最大後遺癥。

林逐一把他摁回床上:“都說八百遍了,我不像你,我愛幹凈。你能隨便找人亂搞,我做不到。”

謝時曜開始不爽,至於嗎?美國那四年,他是沒閑著,但那也是有林逐一之前的事兒啊。

求歡失敗,謝時曜“嘖”了一聲,理不直氣也壯:

“我那四年再怎麽亂搞,也只用了前面,沒用過後面。後面第一次還不是被你搶走了?四舍五入我就是處!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逐一被這套歪理無語笑了:“對,我眼看著你,從剛破處開始一路亂搞,鶯鶯燕燕小情兒一群,手機裏都是那些騷男的給你發的裸照,你還閑的沒事給他們轉賬。到頭來我他媽還得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我的好榜樣。我是不是也該和你學學,這樣你才能少給我講這些歪理?”

謝時曜盯著家裏這位怨夫:“你哪來的那麽大脾氣?和誰說話呢?滾出去。”

林逐一似乎積攢的火氣不少,起身就真準備走。

謝時曜瞟著林逐一離去的身影:“站住。“

林逐一的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聽到哥哥的要求,停下。

謝時曜試探著命令道:“坐到床那邊的沙發上,把腿敞開。”

林逐一斜了他一眼,走到沙發前坐下,挑釁看他。

謝時曜躺在床上,用眼神點了點林逐一:“既然,你說你兩年沒做過,那就用你的方式,給我證明,你到底撒沒撒謊。現在。”

林逐一盯著他,幽幽比了個口型。

——騷貨。

在他們的對視間,林逐一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起謝時曜的命令。

他們視線相交,林逐一呼吸越來越粗重,謝時曜原本就燒得暈乎,眼看著映在墻上林逐一右手的影子上上下下,他更是口幹舌燥。

又看了一會兒,謝時曜等不住了:“過來,到我這。”

林逐一起身,影子沈沈壓下:“就這麽等不及?”

因為發燒,謝時曜臉上染了薄紅,他張開嘴:“現在吻我,快點。”

林逐一鼻尖貼著他的鼻尖:“怎麽樣,我證明的如何?證明清白了嗎?”

“嗯……都想給你那裏上把鎖了。”謝時曜抖了一下,卻仍壞笑,“那畫面應該還挺精彩……”

林逐一笑了笑。他把住謝時曜臉頰,迫使哥哥直視他:“是你要求的。想昏過去也忍著。”

謝時曜閉上眼:“別啰嗦了。趕緊,快點。”

話音剛落,謝時曜皺了皺眉,咬緊嘴唇,也分不清那表情是痛苦還是爽。

“啊……操,發燒了果然是不一樣。“林逐一低聲感嘆。

謝時曜也沒忍住,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

高高在上的謝董,成了現在這幅破碎模樣,林逐一內心的施虐欲漸起,他伸出手,故意捂住謝時曜的嘴。

誰知道,謝時曜竟然在迷糊中,探出舌頭,照著林逐一手心,和小貓舔人似的舔舐了一下。

這和謝時曜平日的反差太過強烈,林逐一手就和過電了差不多,立刻將手挪走。

謝時曜卻抓過那手,照著手腕上的疤痕,側頭吻了吻。

“很疼吧,你的疤。”謝時曜忽然問。

林逐一心裏的堅冰,被哥哥眼裏的心疼融化。他喉結上下動了動:“再也不會疼了,哥哥。”

謝時曜斜過頭,輕輕吻了一口那道疤:“我會帶你去做醫美,祛疤。”

林逐一也終於順勢問出,一直藏在心裏的心結:“你為什麽,要把脖子上的疤祛幹凈。”

謝時曜也坦然:“當時我覺得,咱們兩個,結束了。那這道陳年舊疤,也應該清理一下。每三個月就得往醫院跑一次呢。”

“哦,咱倆結束了。”林逐一點點頭,房間裏出現床頭撞到墻的聲音,“每次祛疤,都是誰陪你去的。”

“嗯……我自己啊,還能有誰!啊疼!”

“哥哥,你這道疤,和我的助聽器,可是咱們互相虧欠過的證明,誰允許你祛的?嗯?”

謝時曜搭過林逐一脖子,把人往下一摟:“別在那發怨瘋了,咱們之間,不是正在創造新的回憶嗎。開心的……唔……回憶……嗯啊……”

林逐一問:“什麽才算開心的回憶。你教教我,來,我聽著。”

謝時曜狡猾擡眼:“比如你剛失憶那會兒,每天,嗯,叫我爸爸。”

林逐一在那煩人的嘴上咬了一口。

然後他在謝時曜耳邊說:“爸爸,和我去英國結婚吧。”

爸爸。結婚。

這兩個詞,加上他們此時此刻變為負數的距離,迸發出了奇妙的化學作用,把謝時曜意識炸得一片混沌。

謝時曜眼睛上翻,眼前一白,嘴角淌出細線。

林逐一眼見謝時曜一直在抖,便用吻安撫,沒想到,謝時曜抖得更厲害了。

“嗯,等……你別動……啊啊……”

林逐一低頭一看,感嘆道:“哥哥,以後咱們真得先墊條浴巾。”

他感慨完,又趴在謝時曜耳邊,洗腦似的,來回問:“結婚嗎?”

“結婚吧。”

“好嗎謝時曜?我們結婚吧。”

“你不是說想要一個堂堂正正的伴侶嗎?我在這呢,我想和你結婚,拿法律捆你一輩子,誰也別再離開誰。”

“咱們都糾纏了整整十二年,不結婚,這合適嗎?”

林逐一似乎很喜歡洗腦植入想法這一套,就為了討個名份,絮絮叨叨個沒完。

還好謝時曜意識飄在雲裏,一句也沒聽進去,所謂洗腦,全然無效。

到最後,林逐一也發現了,謝時曜早就爽翻天,魂兒已經不在床上,在天上了。

林逐一在沈默中閉上嘴,把謝時曜膝蓋摁到肩膀上,發洩自己的不滿。

小謝董身體不堪重負,沒多久就爽到失去意識,腿止不住顫抖著。

趁謝時曜睡著,曾經的林助理把人抱到沙發上,黑著臉,自己默默將床清理幹凈,再給人抱回去,蓋上被子,把浸滿冰水的毛巾折成方塊,覆在謝時曜腦門上。

其實他很想狠狠彈一下那漂亮腦門,但他忍住了。

“哎,哥哥,不結婚,你又跑了,我又該怎麽辦啊。”

第二天一早,謝時曜還沒醒,林逐一光明正大打開謝時曜手機,點進銀行app,輸入已經改成自己生日的密碼,給自己賬戶轉了一筆錢。

林逐一用這筆錢,去高級珠寶店,專挑現貨,買了對戒。

其實他真不想這麽幹,可錢全上交給了哥哥,自己分幣不剩,也只能趁虛而入了。

他了解謝時曜藏在謝董殼子下,真實的悶騷審美。所以戒指被一圈細鉆包裹,最中央,還鑲了一顆黃鉆作為主石。

到家之後,謝時曜還在睡覺。

林逐一把搭在謝時曜額頭上的毛巾換了新的,輕輕關上房門,坐在大廳地上,把一百歲叫過來,給一百歲看他剛買好的新戒指。

戒指盒子剛打開,就照亮了一百歲的狗眼。

一百歲還以為是好吃的呢,張開狗嘴,就想嘗嘗這長得像小零食一樣的亮晶晶東西是什麽味道。

林逐一擡手就去扇狗嘴:“狗,這是給我哥的,你不能吃。”

一百歲被扇懵,老實在林逐一身旁趴下,用濕鼻子來回嗅戒指盒子。

林逐一摸著狗頭:“這尺寸他戴著肯定正好,他身上每個地方,我都記得很清楚。”

一百歲哼唧一聲。

林逐一把戒指盒懟到狗眼前:“這回他再也別想跑。”

他拍拍狗頭:“狗,你說,我哥哥是不是很漂亮?那年夏天,我看他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漂亮。”

“還好我們都不是好人。現在看來,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一百歲擡起狗眼,它聽不太懂主人在說什麽,但它能感覺出來,此刻主人的表情,比它見過的任何一刻,都要更溫柔。

它模糊記得以前在英國的大房子裏,主人總是孤獨,總是哀傷,身上罩了一層黑漆漆的霧。

可現在不一樣了。主人好像,再也不會孤獨了。

一百歲很開心地翻起肚皮,吐著舌頭,狗爪子在空中刨來刨去:“汪汪!”

林逐一合上戒指盒,把狗抱懷裏,習慣性給狗撓肚皮。

這時候,身後傳來拖鞋踩地的聲音。

林逐一回頭望去。

謝時曜頭發散著,雙手抱在胸前,人魚線在松垮的居家褲前若隱若現,散漫地斜倚在門框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戒指,挺好看的。”

“你說得對,我們都不是好人。”

“確實活該,糾纏一生。”

林逐一眼裏出現動容:“你都聽到了。”

謝時曜走過去,在林逐一身後坐下,用腿把林逐一圈在懷裏,胸膛貼著那人的後背,伸出手:“偷我的錢,給我買戒指,還不快點給我戴上?”

戒指緩緩套入骨節分明的指間,林逐一盯著那戒指直看,像是在欣賞。

謝時曜則在欣賞林逐一的側臉:“真好看。”

林逐一以為他在說戒指,滿意地笑了笑。

謝時曜摸摸林逐一的手:“其實,你用不著拿婚姻綁定我。既然你這麽介意之前的事,我就認真和你說說。”

“我之所以去美國,你也清楚,那時候我對你失望,也是對我爸,對這個家失望。與其說不要你,不如說,是我不想要我自己。”

“而你口中的第二次拋棄你,我承認,沒能信任你,我有問題。但那是事情的起因,你我都清楚,是場誤會,和我們的感情沒關系。”

“最後一次……我覺得,是你有問題,不是我。只是咱們也拿兩年時間作為代價,把這問題,一起,解決了。雖然這過程,慘烈了點。”

“所以啊林逐一,我們現在,是一個家,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家,作為家人,我又怎麽會走呢?”

這話觸動到了林逐一,他垂下眼睫:“我能相信你嗎,哥。”

謝時曜似乎想到了什麽,嗤笑一聲:“只要你別再發瘋就行。我還挺想和你相依為命的。”

當然,謝時曜一番話,根本說服不了林逐一。在他心裏,謝時曜比這地球上十四億人口加起來都招人,他恨不得在謝時曜脖子上拴條繩。

可這麽做,就謝時曜那暴脾氣,找到機會肯定還要再拋棄他一回。

比起占有,他不能失去謝時曜。

沒有謝時曜,他什麽都不剩下。

只有謝時曜在,他混沌的人生,才算有意義。畢竟,從初遇的那天起,他的整個世界,就只剩謝時曜。

林逐一輕輕側頭,和謝時曜頭靠在一起:“我都聽你的,哥哥。”

我都聽你的。

金色的陽光,透進擦得鋥亮的落地窗。林逐一忽然想起十年前,初進老宅當天,陽光也是這樣的透亮。

那時謝時曜穿著一看就很昂貴的漂亮衣服,坐在大廳沙發裏,捏著游戲手柄,玩著不知名的游戲。

然後謝時曜朝他轉過頭。

只一眼。

只一眼。

那人太刺眼,像一道光。

只要見過光的模樣,沒人會忍住不去追逐光。如果能有的選,那林逐一寧願從沒見過那束光。

或許,我不是因他而生。但我甘願只為他一人而存在。

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有我,才配引火燒身,與光同焚。

靠近你的行為成了生理反應。謝時曜。我永遠為你著迷。

哥哥,這次,我會做你一輩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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