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認錯?

關燈
“人生若只如初見……”

看著這副上聯,李楊眼睛瞇了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註意到李楊表情的金鑲玉卻顯然想到了別的地方,不由哼道:“怎麽?你也想上去對一對這個狗屁絕對?哼,都說這東坡酒樓老板的女兒是絕世美人,可是誰也沒有親眼見過,指不定長什麽樣呢。”

當初她也是邊關有名的美人,受不少人追捧,現在卻只能默默無聞的守著客棧過日,過去的風光似乎已經退卻了,看著別人恭維,甚至連李楊都對那傳聞中的美人動心,她心裏自然滿不是滋味。

“還走不走?老娘可沒興趣陪你在這裏,看一群男人發情對對子。”

李楊臉上突然露出一種奇怪的笑容,“如果是別的對聯,我還真沒興趣,但是這個對聯,我可得好好看看。”

金鑲玉不知道李楊心裏的門道,“有什麽可看的,看了你也對不上,瞧那三個,不說是什麽文官嘛,還不是一樣在發愁。”

“那可不一定。”

李楊笑道:“你不知道吧,我可是滿腹經綸,狀元之才。”

“就你。”金鑲玉滿臉不屑。

她承認李楊平時也會拽個文什麽的,但若是說能對上東坡酒樓的絕對,她是一百個不信。

盡管不願意承認,金鑲玉也不得不說,東坡酒樓這副上聯的確是絕對,這兩年間不知難倒了多少人。

曾經有一個得罪東廠,想要出關的文官,據說當年可是中過榜眼的,途徑苦水鎮,看到這副上聯也被難倒了。

而李楊?

就算再會拽文,能比得過那位中過榜眼的文官嗎?

“出醜了可別怪我。”金鑲玉根本不信李楊能對上。

李楊自信一笑,走上前去。

如果是別的對子,他還真對不上,可是這副……呵呵。

李楊的笑容中竟摻雜著一絲冷意。

“我有了。”正在酒樓門口皺眉凝思的那三人中,突然有一人大叫一聲,那欣喜若狂的樣子,就像中了大獎似的。

“筆墨伺候。”東坡酒樓掌櫃也站在門前,見狀,立刻吩咐道。

兩名店夥計立刻搬出來一張桌子。

桌子上,筆墨紙硯俱全。

那人也不客氣,上前便拿起毛筆,寫出了下聯:

“唯願相戀不相怨。”

寫完後,這人得意的看著其他兩名同伴,拱手道:“承認了。”

又轉而看向掌櫃。

掌櫃搖了搖頭。

這人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掌櫃是覺得我這下聯對的不好?”

掌櫃也不怕得罪人,直接道:“好是好,但不是最好。”

“你”這人不禁氣的手指指著掌櫃。

他身旁的兩個同伴之一,開口道:“好了好了,沒對上就是沒對上,人家不滿意,難道你還要強逼著人家說滿意不成?還是看看我這個吧。”

這人上前,也寫出一個下聯:

“為伊憔悴終不怨。”

然後滿臉期望的看著掌櫃。

掌櫃又是搖頭。

這人不由失望的低下頭。

“看到了吧,連他們這些專門搞詩詞歌賦的人都不行,你還是別去了。”金鑲玉勸道,她也不想李楊去丟臉。

“看著。”

李楊越過那三人,站到掌櫃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集中在李楊身上。

店小二很自覺的將毛筆遞向李楊。

李楊一擺手,“不用,字太多,我懶得寫,你們聽就好了。”

“這……”店小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掌櫃,卻發現掌櫃的表情,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兩年了,還沒見過李楊這樣的。

李楊可不管他們,直接張口吟道: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後便嘩然起來。

“這念的什麽?”

“沒聽明白。”

“說的太快,都沒聽清。”

……這些自然是聽不懂的人口中發出的議論。

“好詩!真是好詩!”

“文采斐然!”

……那三個文官連連稱讚。

就連掌櫃的也在點頭,但隨後便道:“我們酒樓要的是下聯,你這吟的分明是詩,縱然再好,也不能作數啊。”

李楊卻道:“你去和你東家說一聲,至於是詩還是對聯,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掌櫃有些摸不清李楊的來路了,忍不住問道:“這位……公子,和我們東家認識?”

李楊哼道:“何止認識,簡直是老相識了。”

聞言,掌櫃不敢怠慢,恭聲道:“我們東家不在苦水鎮,不過,小姐卻在,您先稍候一下,我去給您通報一聲。‘

“嗯。”李楊點點頭。

掌櫃吩咐小二伺候好李楊後,立馬轉身進入酒樓,直奔後院一間最大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梆梆,小姐。”

“有事?”房間內傳出一道女人的聲音。

“有人對上了酒樓的絕對,不過,那位公子對的是詩,不是對聯,他還說是詩是對聯,您心裏比誰都清楚,還說是您的老相識。”

房門豁然而開,露出一張熟悉而又漂亮的臉蛋。

她皺眉問道:“那人在哪?”

“在”

掌櫃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就在這。”

掌櫃嚇得連忙回頭去看。

只見李楊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你……你……”

不聽他說完,李楊一把推開掌櫃,直接面對眼前的女孩。

“好久不見吶,張婉兒。”

李楊嘴上只是普通的在打招呼,可是腳下,卻是一步步威脅似的逼近過去。

掌櫃一看不對勁,立刻雙手一張,攔在了前面,“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本地的徐千戶可是我們酒樓的好朋友,你敢”

“福伯,你先下去吧。”

“可是,小姐”

“下去吧。”

“……是。”

掌櫃最後不放心的看了李楊一眼,才退了出去。

“張婉兒,好久不見,看到我這個老情人,也不請我進去坐坐?”李楊目光逼視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張婉兒。

張婉兒身子抖了一下,隨即沈默著,轉過身,走進屋。

李楊緊隨其後,走進屋內,一點都不客氣,直接走到桌邊坐下,還給倒了一杯茶喝上了,。

張婉兒兀自走到墻壁。

墻壁上掛著一把劍。

她伸手拿下來,“鏘”的一聲拔出劍,然後轉身便向李楊刺去。

這一劍來的十分突然,且有氣勢洶洶,似乎是抱著一劍必殺的決心。

只是,李楊對張婉兒早有防備,只是一擡手,便輕松的捏住了劍刃,還嘲笑道:“就這樣,還想殺我?”

張婉兒臉上的殺氣沒有半點減少。

不僅如此,她那雙殺氣騰騰的眸子中,還滿含著怒火。

怒火?

李楊皺了皺眉。

被騙的是自己,現在要被殺的也是自己,該怒的應該是自己吧?

你有什麽資格發怒?

不需要李楊猜,對面的張婉兒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怒斥道:“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你現在來幹什麽?啊?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算我瞎了眼,當初居然會相信你,如果你非要殺我妹妹,那好,現在就先殺了我吧!”

說罷,她握住劍柄的手一松,劍就落入了李楊手中。

然後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樣子。

這下,李楊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張婉兒,是張清兒。

這倆姐妹……唉!

李楊心裏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

在他印象中,張清兒一直是十分冷淡的,眉宇間總是充斥這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色,臉上完全沒有別的表情,就是冷漠,再冷漠。

可剛才,卻是滿臉煞氣、怒火的樣子,與兩年前淡漠的張清兒就簡直判若兩人。

而且剛才一進屋就拔劍相刺,李楊先入為主,還以為張婉兒要殺自己呢。

在這麽多因素下,李楊自然也就沒有認出她是張清兒。

別說他,換做是誰,都會認錯的。

嗯……真的認錯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