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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就是慷慨 “怎麽樣?有沒有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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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就是慷慨 “怎麽樣?有沒有看得……

兩人對視一眼,訕訕停下腳步。

“師長……”冉珠星嘴角下撇,可憐巴巴地看著師長,試圖蒙混過關。

師長默默搖頭,長籲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勸道:“你們皆是陛下寄予厚望的未來棟梁,須得勤勉自持才是。下次,萬不可再遲到了!”

冉珠星的“謝”字還未出口,門外驟然響起一個倨傲的聲音,她道:“廖師長,這般輕輕放過,怕是不合學堂的規矩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慕容晚晴面容冷峻地立於門邊。她同這裏的每個人一樣,身著學子服,但通身氣派,甚至比穿宮服更顯威儀。

廖彗雲臉色微變,旋即恢覆正常,轉身拱手行禮:“二殿下。”

慕容晚晴幾步上前,扶起廖彗雲,大度道:“師長不必行禮,我來此求學,自當是以師長為尊。”

門外學子見有熱鬧看,家也不回了,爭先恐後地擠作一團,湊在崇志堂前瞧熱鬧。

慕容晚晴見有這麽多人,輕咳一聲,擺起架子:“廖彗雲治學嚴謹,愛惜英才,本殿自是知曉。只是,學堂規矩乃立學之本。今日若因師長心慈,便對遲到、喧嘩、乃至課堂酣睡之事輕輕放過,她日其她學子爭相效仿,這琢玉學堂的學風,又將置於何地?”

堂內堂外響起悉悉索索的交談聲,都瞧著兩人該如何爭辯下去。

“那依殿下之言,該如何處置?”廖彗雲見形勢不對,適時出來圓場。

“依本殿看,既是錯了,便該有所懲戒,方能長記性。不如這樣……”她略作沈吟,仿佛真心在為學堂考慮,“就罰你二人,將今日所授的《泰伯》全篇抄錄十遍,明日呈交師長。”

“此外,既然冉家妹妹精力如此旺盛,課堂之上猶能與同窗暢談,想必清掃崇志堂及門前庭院一月,也算不得什麽重活。”

抄書是明面上的懲罰,也算是遵了學堂的規矩,然而,這所謂的灑掃,對於官宦人家的女兒,未來可能入官拜相的女子來說,是極其折辱聲望的事。

慕容晚晴說完這個,視線又投向白瑛瑛:“至於你……白姑娘。看來面生,想必是初來乍到,須知在這都城,尤其是在這琢玉學堂,一言一行都關乎家族顏面,更需謹言慎行,莫要……行差踏錯,帶壞了身邊人才是。”

“師長覺得,本殿如此處置,可曾妥當?既全了規矩,又給了她們悔改的機會。”

【恭喜宿主解鎖‘反擊’任務,請盡情發揮您的才能吧~】

【不反擊會怎麽樣?】

【不反擊違背爽文女主準則,將會重置劇本哦~】

白瑛瑛:……

廖彗雲甫要開口,階下的白瑛瑛先行搖頭:“回二殿下,臣女以為……此舉不妥。”

“哦?”慕容晚晴沒想到她會反駁,一雙劍眉倏然挑起,疑道,“你有何高見?”

白瑛瑛不卑不亢:“殿下言道,我等‘錯了’,故而受罰,學生認罰。學生鬥膽請問,這‘帶壞’二字,從何判定?是因學生初來乍到,而冉同窗久居學堂?還是因學生出身‘遠親’,不及冉同窗家世顯赫,故而更易成為‘禍源’?”

“若按此理,日後學堂內若是兩人同行犯錯,是否皆可推斷為一人‘帶壞’另一人?且必定是家世較淺的為‘惡源’?這……莫非也是琢玉學堂的規矩?”

幾位圍觀的學子皆撫頷思索。細想之下,慕容晚晴那句話確實武斷。

慕容晚晴面色一沈,顯然沒想到她能從這找到話頭反駁。她冷聲道:“巧言令色!你二人方才在廊下高談闊論,擾亂課堂,豈非互為助長?”

“原來殿下是憂心於此,學生受教了。既然如此,學生願與冉少君同受灑掃之責。”

冉珠星聽她們論了半天,只聽懂這一句,立馬上前,急聲附和:“殿下明鑒!此事皆因我而起,與瑛瑛毫無幹系!她初來乍到,不熟悉學規,要罰就罰我一人!我願領罰灑掃!”

廖彗雲看著眼前這互相攬責、爭搶受罰的場面,頓感一個頭兩個大。她心中叫苦不疊:讓她們再這麽“仗義”地推讓下去,今日她還下不下學了?家裏那一大家子人可還等著她回去開飯呢!

白瑛瑛倒是無所謂地將人拉到自己身後護著:“灑掃之責,學生自當遵從。只是,其中章程如何?學生困惑。若執行之中,我等笨手笨腳,反將學堂弄得更為狼藉,豈不是違背了二殿下美意?”

這一問,連廖彗雲都怔楞。學堂灑掃乃常事,但從未有哪位少君親手灑掃的道理,又怎麽可能有詳細章程?若真因此影響了學業或環境,那豈非得不償失?

慕容晚晴也語塞,此刻若是再糾結細節,反倒顯得自己小題大做。

好個牙尖嘴利的白瑛瑛!

她定了定神,輕笑一聲:“章程自有師長定奪,其餘本殿一概不問。”她拂袖轉身,不再給白瑛瑛繼續“請教”的機會,只丟下一句:“廖師長,好生管教!”便徑自離去。

廖彗雲松了口氣,連忙對著慕容晚晴的背影行禮,旋即轉身朝著二人正色道:“罷了罷了,你二人,一同灑掃庭院半月!具體細則,明日放學前告知你二人。現在,都散了吧!”

“學生領命!”兩人異口同聲,整齊劃一地拱手。

兩人再度擡頭,廖彗雲已了無蹤跡。

見事畢,冉珠星崇拜地望向白瑛瑛,直到走出老遠,才壓低聲音激動地說:“瑛瑛!你太厲害了!慕容晚晴在學堂可是無人敢惹呢,你居然將她懟的沒話說!”

白瑛瑛苦笑一聲,隨口一說,怕是和反派的梁子結的更深了。

【恭喜宿主完成‘反擊’任務,威望值提升!】

暈紅的夕陽慢慢轉變成金黃,霞光漫天,堂門口車馬轔轔,各家仆從翹首以盼,一副熱鬧散學之景。

“不過,掃一個月院子啊……”冉珠星又垮下臉,但很快振作,“不怕!咱們一起,還能說說話,比上課有趣多了!對了,你家住哪邊?我送你!”

白瑛瑛也覺與她有談不完的話,回道:“我住裏南大街。你呢?”

“巧了!我家也在裏南大街!看來我們不止脾氣相投,連住都挨在一處,這緣分,當真是天註定的!”

“那我們便一同走吧,”白瑛瑛從善如流,“正巧我初來都城,人生地不熟,有勞你指路了。”

“包在我身上!”冉珠星拍著胸脯,一口應下。

兩人攀談著登上馬車,但誰也沒發覺,學堂藏書閣窗後,一人正靜靜地打量著這一幕。

“反應機敏,言辭有度,進退得宜……白瑛瑛?呵,你這次回來,倒是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

*

馬車緩緩行駛,停在裏南大街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院墻高聳,朱漆大門,門前還著兩個威風凜凜的銜珠石獅子。

“到啦!就是這兒了。”冉珠星率先跳下馬車,隨手指了指那偌大的門庭,不好意思的抱怨,“你別嫌棄,這只是我名下的一處小私宅,平日裏也不怎麽來住,怪破舊的,都疏於打理了。”

白瑛瑛盯著比自己家還大三倍的“破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呃……好像,一不小心,榜上富婆了?!

冉珠星覷著她覆雜難言的神色,誤以為是自家宅邸過於寒酸,讓對方為難了,趕忙貼心提議:“瑛瑛,你看我這破地方實在拿不出手,要不……還是去你那兒坐坐吧?”

“別!千萬別!”白瑛瑛從震撼中回過神,豎掌連連擺手,誠懇的近乎悲壯,“我那才是真正的家徒四壁,空空如也,你去了,怕是連個舒坦坐的地方都找不著。”

聽她連連推諉,冉珠星也不多爭辯,笑嘻嘻地拽著她的胳膊就往那朱漆大門裏走。

門內,別有洞天,數十位風采各異的美男子身著清雅服飾,分列兩排,人人手中皆高舉著時新鮮果,硬生生在庭院中開辟出一條不寬不窄的“果道”來。見主子歸來,眾美男齊齊躬身,聲音婉轉悅耳:“恭迎少君歸家!”

白瑛瑛瞠目結舌,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這陣仗……這排場……是什麽大型酒店迎賓現場?

敢情自己是穿錯人了,她哪配得上“殿下”這個尊貴的稱號啊,眼前這位才是當今聖上的真女兒吧。

“哎呀呀,”冉珠星見狀,立刻跺腳,佯裝惱怒地朝他們揮手,“都聚在這裏做什麽?沒瞧見我有貴客臨門嗎?矜持!都給我矜持一點!”

“少君~您都好些時日沒來瞧我們了,仆等思念少君,心兒都想得發疼了~”排頭那位眉眼含情的小郎柔聲開口。

白瑛瑛被激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冉珠星貼過去親了一口:“乖,心兒發疼,晚上少君來幫你治,現在我有貴客要招呼,你帶著兄兄弟弟們先下去。”

“好吧。”小郎趁機摸了摸少君的手,戀戀不舍地下去了。

冉珠星碰了碰白瑛瑛的肩膀:“怎麽樣?有沒有看得上眼的,我直接送你。”

白瑛瑛再次擺手:“這就不必了,朋友夫不可負,我是懂這個道理的。”

冉珠星一把攬過白瑛瑛的肩,笑道:“哎呀,什麽朋友夫不可負?幾個男人而已,我的就是你的!”

白瑛瑛也不多言,任由冉珠星親熱地挽著她的胳膊,一路往裏走。

冉珠星興致勃勃地領著她逛遍了精巧的庭院回廊,最後回到布置雅致的裏屋。兩人天南地北地閑聊,從都城中各色男子聊到時下最流行的衣物首飾。

“要說這都城裏最時興的,還得是珠翠閣的首飾!到時候你去,盡管報我的名字,保管價錢劃算!”

白瑛瑛笑著剛要應下,忽然臉色一變:“糟了!”

冉珠星被她嚇了一跳,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師長罰我們抄的書,我們一個字還沒動呢!”

一聽是這事,冉珠星立刻放松下來,懶洋洋地又靠回軟墊上:“哎呀,我還當是什麽大事呢!這有什麽難的?我院裏就養著幾個擅於模仿筆跡的清客。到時候你隨便寫幾個字給我,我讓他們照著你的筆跡抄上十遍八遍,保管誰也看不出破綻!”

“那太好了!”白瑛瑛立刻眉開眼笑。

冉珠星當即吩咐人下去拿來筆墨紙硯。

白瑛瑛挽起袖子,自信滿滿地在那雪白的宣紙上大筆一揮,寫了串鳥語。

冉珠星好奇地湊過去,捧著那張紙左看右看,仔細端詳了半天,楞是沒認出這寫的是什麽體。她試探著指著一個字問:“哦!我曉得了,這個字……是不是個‘川’字?”

白瑛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尷尬地小聲糾正:“那個字……其實是‘而’……”

冉珠星一把抱住她,感激涕零:“瑛瑛!我的好瑛瑛!你真是我的福星!蒼天可鑒,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見到寫字比我還醜的人!下回我母親再拿著我的功課責問我為何字跡不堪入目,我終於能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回她了!這世界上,還有比我的字更不堪入目的!”

白瑛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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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子們:來都來了,不看白不看[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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