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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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衣,你過來不用怕,爺爺只是有話要問你。”水易寒以為羅衣害怕,所以一直站在水無月身後。

羅衣緊緊抓住水無月的衣袖不願走出,因為她知道水無月是保護傘,越是柔弱無助這傘就越大越安全。

噬心丟失事關重大,羅衣料想他們不敢如實說出,這一切還要多虧白韶睿的出現,才能讓這幾個老頭畏首畏尾。

管他們怎麽說威逼利誘隨他們選,她只要躲在水無月的身後就可以了,自然安全無疑。

白韶睿將廳中幾人都看在眼裏,更加對水尹仲記憶深刻,前幾個月白韶元所抓的那些人,不正是水尹仲暗插在各部的人嗎?雖然抓的抓關的關,但白韶睿依然沒有從他們的口中得出真相,今日再見幕後的人不禁讓白韶睿正視起來。

白韶睿的目光猶如凝刀,讓水尹仲收起了猙獰的臉,瞬間退去了怒意。見到羅衣的那一刻,幾乎讓水尹仲忘記了廳中的王者,如同在水府那般隨意,現下他知道了該收斂了。

察覺到變化後,白韶睿又將目光移向羅衣,未見其人已知其名,每次看到信件中簡短淩厲的字,都讓他好奇羅衣是個什麽樣的女子,今日見了也不覺得有特別之處,擡首低眉間與尋常女子無異,更像個怕事的人,不禁猜想世間是不是有兩個羅衣。

水墨本是黯淡的臉色,經過熟慮之後心中有了決定,所以面色要好了許多。

廳內氣氛很是尷尬,這份尷尬源於有帝王的身份,眾人不敢言,不敢動,只能靜,而白韶睿本意是找羅衣,看情形也知道羅衣似乎有麻煩,如果這是一場戲他很想看下去,因為他也想知道羅衣是否是尋找的那位。?

“也許羅衣姑娘徹夜趕路忘記東西放在哪裏,沒關系,你且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到了告訴我們也不遲,我們幾個就在此等你記起。”水墨緩了緩語氣。

白韶睿輕佻了一下眉頭,心想:這就這樣?那不是看不成了好戲?

羅衣心想:隨你,只要離開這裏,你就找不到我了。

“我帶你休息去。”水無月將羅衣的手緊緊握在手中,水府幾位爺爺真正的目的他不是不知,只是他並不會讓羅衣為難,若拿出噬心壁他護之,不拿出來他也必保全她,只要羅衣開心就好。

介於羅衣來之前白韶睿對其他人有過交代,他的身份是錦王爺,所以廳中的人只以王爺尊稱。

白韶睿察覺水無月要帶著羅衣離開,立即問道:

“能夠讓四位水府的長者都過來追要,想必是重要的東西,本王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麽?”

水府的四個長老臉色一變,水墨的臉色尤為明顯,這才意識到剛才確實莽撞了,不該見人就急於追物,應當看清廳中人,現下若他主動說出來怕是會連累族系,不說,帝王令又怎可拒絕?若說謊那可是欺君的罪名,也一樣的是要倒黴的。

“水無月,你倒是說說看,水府丟了什麽東西?”

羅衣暗自唾棄了白韶睿,覺得這人真是不靠譜,幫了他一個大忙,居然在這個時候不幫自己,反而給她出了這麽一個難題,這廳裏幾人問誰不好,為什麽偏偏選水無月?

這讓水無月怎麽說?

白韶睿感覺到羅衣很不友善的目光,嘴角輕佻好不快意。

水府的四個長老也同樣皺起了眉頭,在他們的心中認為,水無月並不知道噬心壁丟失的事情,讓他怎麽說?

“你不知?”白韶睿疑惑道。

羅衣一直註意著水無月的舉動,見他要說話立即搶聲道:“是這個。”

她拉起左手上的衣袖露出手上的紅鐲,血鐲在白皙皮膚之下顯得格外鮮紅,仿佛就是鮮紅的血液,讓初見者好奇起來。

“這是什麽?”白韶睿盯著眼前似血的紅鐲問道。

“這是我家傳之物,從我記事起就一直佩戴在身旁,只是那幾位爺爺認為這是他們族內失傳之物,並向我索要回去,我並不依從所以逃了回來。”

羅衣確實是逃了回來,也險些喪了命。

水墨聽羅衣這麽一說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樣?”白韶睿有些懷疑,水墨消縱即逝的松氣被白韶睿收進眼底,他相信決不是如此,所以他問了水墨。

“回王爺,卻是如此。。。”

謊言有什麽好聽的,白韶睿並不想讓水墨繼續說下去,便轉身站了起來,腳步靠近水無月的身邊時停了下來。

“本王好久沒有在梁府中過夜了,今夜想留下來陪陪師傅。”梁宇教過白韶睿射箭騎術,在他的心中梁宇除了是鎮國將軍也是恩師,他敬重梁宇,兒時曾在梁府中過夜,所以這裏並不陌生。

當然留下來除了梁宇這層關系外,他還想知道確認一下這位羅衣。

“是。”

看著白韶睿離開了正廳羅衣才稍稍松了口氣,同時她頓時感覺到一股如劍般的雙影正看著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是水墨和水尹仲。

“王爺今夜要留在梁府,無月現在要囑咐府內,所以先退了。”

“好,無論隱衛還是守衛,今夜務必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出了岔子。”水易寒拍了拍水無月的肩旁說道。

“無月明白。”

“去吧!”

水無月離開時也將羅衣帶離廳中,兩人慢步走在彎曲的回廊,此刻只有他們兩人,水無月將目光落在了羅衣的披衫上,披衫很平常但在他的眼裏卻很刺眼,因為這種藍色讓他想起另一人,雲寒。

“下次不要一個人出去,萬一找不到了怎麽辦?”在水無月的心中很想這樣說:萬一你的心轉了向偏離了自己怎麽辦?

“不會,我只是在附近轉了轉。”羅衣低下頭,因為心中有愧疚所以腳步快了些,不一會便來到了屋裏,水無月也跟了進去,此時屋內已經加了炭火很是暖和,他靠近羅衣主動解開那件藍色的披衫放置一邊。

羅衣一頓,尋個由頭朝著另一邊走了去。

“一路也辛苦了,你先休息我走了。”羅衣的有意避讓水無月如何看不出,誰人知道他片刻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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