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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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藍,剛才被你氣走的那位女孩就是童心語。”

淩藍一怔,有些不可思議。

“不相信?”

羅衣從淩藍的眼裏看出了幾許遲疑:“她與你相遇根本不是偶遇,而是她故意,每年的那天她也在客棧內等候你,只是你不知。還記得在那片梅海?她看了你那麽久,可你卻始終沒有發現。。。”

那日童心語面容上的不滿,羅衣記憶如新,同為紅衣之人奈何眼中並無人。

羅衣再回頭時淩藍已不再當場,去向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淩藍知道該找的是誰就夠了。

“阿姐。”羅衣並沒有理會身後的月靈,轉身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月靈緊隨其後走入正廳中。

廳內的侍從見到有人走了進來立即退了出去,只留下羅衣和月靈兩人。

“阿姐。”這一次相遇,月靈感到比在隱村中還要陌生,總覺得羅衣與自己相隔了好遠,為了打破這份疏離感,月靈如往常一樣貼近羅衣。

羅衣立即避開走到不遠處坐了下來,頓了頓後問道:

“月靈,其實我並不是秦若英的女兒,也不是修遠的姐姐,對麽?”

月靈一驚,雙眸看向羅衣不變的神色,見羅衣並沒有看向自己,眼珠輕轉似在想應對的話語。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麽?”

月靈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接話,因為她感覺羅衣還有話要說。果然。。。

“是你的姐姐?”

若是常人,肯定會因為羅衣的一番問話驚嚇不可,然月靈不動如山,將眸光看向前方。

“你不想回答我的嗎?”

。。。

廳中一片安靜,興許是晃累了月靈站了起來,取出腰間的銀鈴輕輕晃動著,發出清脆的鈴聲。

“阿姐,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你在和我開玩笑嗎?什麽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聽到我好糊塗,你這樣說阿姆可要傷心呢?”。

羅衣聽後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有意隱瞞我不勉強你,真相終有一天會出來,今日過來只想告訴你,我不想看到雲寒再有危險,若你再不收手,我也不會顧及你我的姐妹之情。”

已經失去了夢生,再也不想看到熟悉的人,關心的人離開自己。

月靈的腳步微停了下,她感覺到羅衣的目光正看著自己,她默默告訴自己,絕不能承認,不管羅衣如何知道真相,她絕對不會說。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意思?莫不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失憶癥嚴重了?”

羅衣站起身走到月靈的身邊,低語道:

“我知道你喜歡水無月。”

月靈怔怔的望著白色身影漸漸遠去,仿佛看到的是水無月,她一下子坐在的椅凳上,兩眼瞬間沒了剛才的光彩,面容上甚至有些恐慌,其心中無數個疑問飄過。

羅衣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羅衣怎會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件事除了月重樓和月靈知道以外再無旁人,可羅衣怎麽會知道?

一下子月靈似失去了主心骨,頓時擾亂了心神。

。。。

獨自踏在容城的街道中,羅衣不知要去哪裏,她讓追月回梁府孤身一人來到這宅院,只想從月靈的口中親證答案,然一切只是徒勞而已,此刻在她的心中最想見的人是雲寒,她好見一見思念的人。

容城並不大,人也不多,人們常說愛上一個人,可以戀上一座城,羅衣對容城沒有太多感情,心想一定是所愛不在這裏,那麽雲寒現在會在哪?

在做什麽?

冰雪開始融化,羅衣踏在雪水中漫無目的前行著,漸漸地心中開始清明,她想到為什麽會找月靈,一定是心中不甘,一定是恨月靈屢次讓雲寒涉險,所以羅衣怨她。

她在前,一襲藍衣在後,目光不離白衣左右。

自進入容城開始羅衣就不在是一人,而是身邊多了一個守護者,她的所愛,雲寒。

雲寒默默地走在羅衣的身後,他看的出羅衣心中的低落,也能感覺到那份淒然之感,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相信羅衣一定經歷了什麽,所以心才會傷。

雲寒也好想走上前將思念的人攬入懷中,輕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選擇默默守護著。

羅衣走走停停,她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是視線模糊嗎?為什麽所看的地方是藍色?

思之如狂還是幻覺?為什麽會感覺雲寒就在附近。

會是他嗎?

她停下腳步朝著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熟悉的人,熟悉的身影。一種陌生感頓時襲上心頭,同時還夾雜了失去夢生的痛,她突然蹲下抱膝抽涕起來。

不遠處的雲寒心中一緊,他緊握雙拳看著不遠處哭泣的人,再也無法阻止內心朝前走了過去。

“我來了。”

熟悉的聲音讓羅衣擡起頭,猛地撲進雲寒的懷裏,雙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止住,如破堤之勢流了下來。

雲寒已不是第一次見到羅衣的哭泣,有了之前的經驗也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這一次沒有他想象的這麽簡單。

“發生了什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然羅衣怎麽會這麽傷心?

“夢生死了,他死了。”

雲寒對夢生的印象並不深,只停留在隱村中短暫的片段,但看到羅衣如此的傷心想必兩人的關系很好。

人死不能覆生,縱然知道這句話雲寒也說不出口,他輕拍了拍羅衣背部試圖安慰著她。

熟悉的味道讓羅衣漸漸產生依賴感,她貪戀這種味道不願離開。

直到眼角看到一個黑影離開,才慢慢有了許笑意。

當羅衣走出月靈的宅院,駱時雨就找到了,他也選擇靜靜走在身後,哪怕知道不遠處雲寒也在,他還是恪盡職守跟隨著羅衣,然而他最不想見到了還是發生了,羅衣還是投入了雲寒的懷抱,且那麽的依戀。

回府的路上駱時雨的心情極其糟糕,他不知道該怎麽和水無月說,如實相告那樣水無月會不會傷心?

縱使知道心愛的人偷了族內至寶,也依然幫助離開,這樣的愛世間能有幾人?駱時雨也越發看不透羅衣,她是喜歡還是為了拿走噬心壁所以刻意接近水無月?

這個問題直到他走進梁府也依然想不出。

回到府中,白韶睿和水無月還坐在去時的地方,他知道他們在等自己的結果,只是真的能如實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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