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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再見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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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羅衣拉著雲寒一起去了湖橋,既然答應了水無月出來玩當然也少不了他,這是無形中他與羅衣之間好像多了一堵墻,只可遠遠看著並不能靠近。

此時羅衣站在湖橋之上看著遠處笑道。

“此處有座湖橋路,天上有座鵲橋飛。”她與雲寒之間不正是浮橋才有所聯系嗎?

“是浮橋才對。”

羅衣不解。

雲寒笑指向羅衣的身後,發現原來刻有湖橋二字的地方已換成浮橋,這倒讓羅衣一臉震驚。

“你說過如果我們失散了,浮橋便是我們聯絡點,所以說浮橋要離我們近些,不然找不到怎麽辦?”

雲寒的話讓羅衣很是感動,她笑默不語低頭含羞。

只有一旁的水無月眼中無聚的看著前方。

今日的目的不在此,羅衣是為了行木而來,她按照夥計的話下了橋,果然在橋頭有一處住家。

羅衣向著那個方向走去,靠近時被門口左右兩個木匾吸引,只見上面寫著:閑人免進賢人進,盜者莫來道者來!

橫批:聖者進!

望著這樣的橫批羅衣猶豫了下,自嘲道:我應該是剩者吧?

這樣的話不僅難倒雲寒也同樣讓水無月停住了腳步,因為在他們的心裏都不算是聖者。

羅衣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門直接走了進去,在她而言這只是一道門,今日只為知事而來,若為盜者她也接受。

進入內側看向四處,發現是簡單不過的宅院,並不像行木本人那樣神秘。

“有人嗎?”

“進來吧!”一聲鏗鏘有力之聲從屋內傳出,幾人順著聲源看見正前方的屋門並沒有關閉,於是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當羅衣擡腳踏入,發現行木正坐在裏側,給自己沏著茶水,而讓羅衣覺得奇怪的是裏面剛好有三張空椅,每個椅旁都有一杯還散發熱氣的茶水,這一切似乎正是為了他們而設。

“坐吧!”說話間行木並沒有放下手中的茶壺,而是將茶壺中的水細細流在茶杯中。

見狀如此,羅衣也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行木沏完茶。

“你可記得我當日所問的話?”

羅衣一楞,她與行木之前確實有說過話,那是在雲府的門前,至於說什麽羅衣還需要好好想想。

“我問你歸字何解?”

經過行木提醒羅衣恍然大悟,立即想到當時的回話:無解。

“你我本是同命人,奈何命運不相同,你可曾看過輪世之約?”

輪世之約,羅衣在羅家的時候看過,那上面講述的是一個叫艾薇女孩,在成年前經歷了一場異世之旅,然這異世之旅就是帶她去未來10年後,在那場旅行中她遇到一生摯愛,愛的不想回來只想與那位男子廝守在一起,但幸福總是短暫的,在一次流產的過程中她知道了一個真相,原來深愛的男子居然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他們的結合不是偶然,不是相愛,而是一場陰謀。

為此艾薇深受打擊決然的回了到了過去,命運再次給她機會,然而她選擇了報覆,找到了年輕時的摯愛不斷地傷害,最後至對方傷痕累累消失不見時,才讓艾薇放棄了報覆,可結果卻不是這麽簡單,10年後的艾薇依然如異世之旅的遭遇一般遭受其痛。

想到此,羅衣眉頭一擰立即站起身來,徑直走到行木的身邊,雙唇顫抖的問道:“你是誰?”

輪世之約是羅衣15歲時剛出版的新書,不是那個時代人又如何知道,那麽眼前的行木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關鍵你是否要走艾薇的路?”

“不。。。你到底是誰?”

雲寒和水無月看到羅衣的失控,也都站起身走向羅衣的兩側。

“怎麽了?”雲寒將羅衣的手包裹在手心處,試圖安撫她浮動的心。

“羅衣你可記得在憶隱林中所見的一切,看到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又是否記得有人將你推入黑淵?”行木站起身朝著羅衣走去,每靠近一步,羅衣往後退一步,行木的話讓羅衣有些害怕。

雲寒瞬間將羅衣拉入懷中,避開行木的目光。

“怎麽了?這下就將你嚇倒了?”

屋內一片安靜,水無月和雲寒的目光均都落在羅衣的身上,

當行木重新歸位時,雲寒懷中之人才有了動靜,羅衣脫離雲寒的懷抱,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我見到了我的媽媽,還有哥哥,說了平時愛說的話。”

“那個推我的人可是你?”

當時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自然也不會有人知道所發生的事,那麽只有這個神秘的行木才會是背後的推手。

“哈哈哈。。”行木突然大笑起來。

“我說過你本可以歸途的人,為什麽要停下來,只因為你一個人所有的人都要不斷的重覆,無論悲與喜。”

“你是說?當時並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羅衣一驚。

行木點點頭。

這時候的羅衣心中五味雜談,她從沒想過在憶隱林中所發生的一切是真實,但不知為何行木的話令她深信不疑。

她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和孫瑩多說些話,後悔沒有笑對羅恩,甚至清楚想起孫瑩離別前的那句話“衣衣,你不要媽媽了嗎?”

想到此,羅衣已經淚流不止。

可惜當時沒有人告訴她,那是真實不是幻想,原來她錯過了回家的路,錯過了和家人團聚。

“當時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將我推下去算什麽?既然我已經回來了,你此時說是想讓我後悔,讓我難過嗎?”

“我想讓你清醒,不要走艾薇的路,既然給你重走你當珍惜才是。”

“呵呵呵,珍惜?我與她不同,兩者所愛更是不同。”

“且行且珍惜啊!羅衣。”這一聲使出了行木畢生之重,他想用這種辦法令羅衣清醒,然而還是無力啊!

雲寒和水無月雖然聽的不太懂,隱約中的知道些內容。

“這就是真相?修元就讓我聽到這樣的真相,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一輩子都聽不到。”羅衣捂住耳朵,她掛念了幾天得到卻是這樣一個結果,這就好比已經好的傷疤,又被人在原處傷了它,若是當時她一定毫不猶豫過去回到父母的身邊,可現在她已經不能,因為愛已經紮了根。

☆、第九十四 淡定的趙管家

既然這不是羅衣所想,那也沒有必要留在此處,她轉身準備離開,卻聽見行木在身後說道:“你信與否真相只有一個,若你堅持如此,我也只好同你再走一遭,但你必須記住,異世並不是只有你一個。”

羅衣一怔,行木這句話她懂,心中暗想道:難道除了自己和行木,還有其他人?

那人會是誰?

“年輕人,要學會爭取與放手,既已明白為何放不下?”

轉身的水無月也同樣微微一頓,他知道行木的這句話是對自己而言,只不明白其中之意,什麽叫為何放不下?

他什麽時候有所放不下?

回雲府的路上羅衣面色很不好,小玉坐在身旁不知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多問,靜靜坐在身側。

正當下車之際,羅衣突然腦中一轉想到一人,淩藍。

既然行木一直在八角亭說書,那麽淩藍說不定對他會有所了解,也許從平時的言語中可以知道還有誰和她一樣來自異世。

“到了。”雲寒見羅衣坐在馬車的邊沿發著呆,提醒道。

“去八角亭。”羅衣看著雲府的匾額,仿佛眼前是個陌生的地方,於是紅唇輕起道。

“好。”

一路上看著默不作聲的羅衣陷入深思中,也令雲寒同樣不安,剛在行木的只言片語可以看出羅衣有所糾結,甚至聽到了回去“二字”,這個回又是去哪裏?

重回了馬車之內水無月坐在羅衣的對面,忍著不讓自己看向羅衣,但終究抵不過內心所向,他不是當事人不知當事之苦,但他能夠感覺到羅衣心情低落。

“表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車內低沈的氣氛,讓小玉隱感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然羅衣並沒有回答,依舊低頭閉眸不知所想。

車輪陣陣,在萊郡縣的鬧區中滾滾而走,而在馬車之外的不遠處,總有兩人跟在車後,那便是影和駱時雨。

容城梁府內

水尹仲面色凝重,手持著銀杖站在梁府庭院之中,匆匆來回間只為想見到水無月,見人求事,然而奔走兩地卻還是沒有見到人,老者老矣他該認命,這奔波的事情確實不該是他該做的,因為他感到累了,急了,也慌了。

過去的4天時間意味著什麽,也許是自己失去了兩個培養之人,也許是精心多年的網被人一腳踏破。

如果是這樣那太可怕了。

他用了40年織了這樣的一樣網,可他再也沒有時間可以修補了。這幾天的種種消息都告訴他,所有的一切不是無意,而是有意為之。

“你真的不知道無月去了哪裏?”水尹仲望著面前的趙管家,語露不善道。

“確實不知,主子之事,作為下人又如何知道,還請老爺子體諒。”趙管家依舊笑臉迎對,水無月的行蹤他怎會不知,雖未生於梁府,但死於梁府之心早已耕種,梁宇已不在,水無月便是他誓死忠心的人。

水尹仲一路追尋,趙管家也沒閑著,為的就是阻礙有人尋得水無月之跡,如今看到水尹仲冷霜的面容,趙管家面露無知,其心中暗暗譏笑。

梁府不是誰人可差,主子更不是誰人可使,因為他們是梁府人。

“無月既然是梁府極為重要之人,你們怎能對他的行蹤無半點可知?倘若他出行遇了險你們又怎能對得起梁老?”水尹仲做出咄人之勢,言語中滿是責問,水無月的安全不僅是對梁府重要,月族也同樣如此。

拋開心中有事相托,單是無緣離開無半點可尋,水尹仲的心裏也泛起不安。

水無月無論是少時在月族還是在觀峰冢,他的行蹤都是在水尹仲的掌控之內,從未超越範圍,更不會有無緣離開之說,如今幾日都不見蹤影,這讓水尹仲皺起了眉頭,也將矛頭指向了梁府人辦事不利。

“主子的事,我們無權幹預。”趙管家面色不變,依舊笑顏悅色。

“你,一群廢物。”梁府在所有人眼裏是個威嚴之地,無人敢進,梁宇在世時更沒有敢踏入府中半步,所以眾人眼裏梁府是神秘,是禁地。但對於知情者水尹仲而言,梁府就是幾個又聾又啞的廢人,依靠梁府的威名寄活著。

“老爺子,如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告退了。”

水尹仲氣的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人,見對方無半點異常,無奈地搖了搖手,示意他離開。

“二長老,這。。。”身旁的侍從走上前問道。

“這無月到底去了哪裏?怎會如此的巧?恰逢我荊棘之時尋不見人。”

“少主子,是不是遇到緊急的事,所以離開。”

“他沒有朋友,除了月族和觀峰冢並無其他地方可去,如今月重樓出外,無月根本不會去,他到底去了哪?若在晚些回來被抓的兩人怕是回不來了。”水尹仲捏著眉心,想起被白韶元帶走的兩人心中大為不快。

“那不如。。。”侍從突然想到什麽。

“不如什麽?”

“不如由長老代寫一封書信,交由梁老在朝中的親信,讓他們代為幫忙。”

水尹仲搖了搖頭,走到附近一處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深深嘆出一口氣道:“哎,這些人只有無月才能請的動,梁宇的人不是誰都會賣面子的。”

“那就以少主子的口氣說,這些人又不知真假,等少主子回來我們再和他說一下,想必他也會同意。”侍從跟在水尹仲身後,他能夠想到只有如此了,卻沒有想到水尹仲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行不通嗎?”侍從疑惑了。

“梁宇不是一般人,他的親信又豈會是無能之輩,這封信必須由無月親自執筆才行。”

當水尹仲和侍從說完話,在梁府的西側卻有兩道身影站在那裏,一人是趙管家,另一人事府中的侍從。

趙管家看著手中的紙卷,揚起嘴角的笑意,然那笑容裏參雜著諷刺之意。

“他倒是聰明之人,認清局面。”

“不用了,只要尋不得主子,晾他也掀不起風浪。”趙管家看著身旁的人做出手勢,笑道。

梁府中之所以會無聲,除了他們是特殊的人之外,這些人還註意著梁府中各個角落,當趙管家離開就留下其中一人,關註著水尹仲的一舉一動,隨後這人將水尹仲和侍從的談話,一一寫在紙上遞給了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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