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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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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吃?”羅衣見水無月盯著碗中的菜遲遲不肯動筷,問道。

水無月心中並不是不願而是意外,在他的記憶裏羅衣是第一位夾菜給他的人,碗中的不菜,是震驚是疑惑。

“你不喜歡?”

水無月迎上羅衣的雙眸,右手也隨著將桌面上的筷子拿了起來,正當他將菜送入之際,店內卻進入一人,這人羅衣認得,小玉更是認得。

只見小玉站起身,吃驚的面容中參雜著絲絲驚喜,她慌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允子,你怎麽來了?”

“少爺讓我來的。”允子朝小玉回了話就走向了羅衣,這讓身後的小玉有些不滿,習慣了允子的註意力在自己的身上,習慣了允子熱情,兩人才分別幾天呀,允子就不正臉瞧自己也不多說話了,越想小玉的心裏更生起很大的不滿,無人看到她雙手輕攥著衣角,攪動著衣角卷起。

“表小姐。”

“你怎麽來了?”羅衣坐在原位從允子進入店內,便瞧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近。

她知道允子定是有任務在身,否則怎會對小玉這般漠然?

允子在水無月的身上掃了掃,見水無月定心慢嚼著碗中的菜,低聲說道:

“是少爺讓我來的,少爺擔心你在梁府無聊讓我帶了些東西給你,另外還有這個也帶給你。”允子擡起右手出現在羅衣眼前的是一個用布遮蓋的鳥籠。

“這些交給我就好。”小玉忙走上前接下允子手中的東西,並打算接下允子右手中的鳥籠,卻被允子避開了手。

“這個是少爺特地拿給你的,表小姐還是看看比較好。”

“允子,你怎麽了,怎麽帶著情緒過來了。”小玉也生氣起來。

“沒事。”羅衣用手撥開鳥籠上的布,在鳥籠之中是一只純白的鴿子,在鴿子的腳上還栓有一個小小的竹筒,一看便知是信鴿。

“你家少爺還有什麽話沒?”

“夫人讓我問你新房你想選哪裏?”

羅衣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個時候雲氏怎會問這個?

其實這個話只是雲氏和竹青談話的時候,不經意間說的,卻不想被當時在場的允子聽入耳朵,今日在窗外他瞧著羅衣為水無月布菜,心中也不是滋味,當羅衣問起也隨口說出了口。

“雲寒沒有話傳給我?”

“少爺說了,盼你早日歸,圓其心中夢。”

這句話也是允子隨口說的,雲寒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讓他將東西送達,然他也並沒有說謊,因為雲寒那種眼神並不是只有自己知道,見者都能感受。

“同盼。”

當羅衣的話說出口,水無月的手中的筷子也頓了頓,只是片閃的時間他又接著將碗中的菜一一收入肚中。

除此外,駱時雨將視線移向水無月的身上,其眼神不明。

而小玉和允子則是欣喜,小玉笑著趕緊走到允子的身邊肩並著肩,相視一笑,仿佛瞬間陰轉晴,小玉也接下了允子手中的鳥籠。

“這個點了,你不如與小玉同桌吧!”

這也是小玉所想,其實在小玉的心中,本就不願和駱時雨同桌,這時候允子來了如見了救星,那眼神中迫切的希望允子立即坐在其中,但結果卻是令她失望了。

“不了,我要走了,少爺還在等著我的回覆呢?”

“那你路上小心點。”這個時候羅衣很是懷念二十一世紀的電話,只要撥號千裏萬裏只是一瞬間就可以接聽到對方,不像現在全靠兩條腿與四條腿星夜趕路,才能收到信息。

“允子,你真的不要吃飯嗎?”小玉可憐兮兮的望著允子,多麽希望可以留下他。

“不了,小玉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表小姐。”那照顧二字加重的聲,這也讓小玉瞬間明白了過來,雙眼望著允子慎重的點點頭。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也在等你。”允子的話讓小玉紅了雙頰,微微點點頭。

這一句如冬天的暖陽,讓小玉暖的舒心不已,直到允子的背影離開了視線,都不舍得回過頭,還在看著允子離開的方向。

當幾人用吃完飯,羅衣主動要求回府,因為戰果頗豐,再加上允子剛送來的東西,已經讓駱時雨雙手抱了嚴實。

“表小姐,那個真好看,容城果然比萊郡縣要好,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真多。”回府的路上,小玉指著不遠處售賣的攤點高興的說道。

而羅衣也樂於講解。

“來回的路上一直有人在跟隨,你看。。”駱時雨走近水無月的身邊低語著。

水無月望著前面歡快的身影,低聲回道:“不用管。”

“是”

水無月的視線一直落在前面黃色身影的身上,見一黃一紫的身影時而手挽手,時而交耳,不知為何竟讓水無月空置已久的心有了熱度。

直到進入府中,那種熱度也沒有停下來反之更甚。

當一切都歸入平靜,所有的人回到原位,羅衣坐在屋內看著籠中的鴿子,怔怔發著呆。

“你怎麽不將它放走?”

“我在想怎麽回信呢?”羅衣展開左手,露出一個小小的紙卷。這個是她回到屋中,無意間發現竹筒內居然還有一個雲寒所放的紙卷。

“上面寫了什麽?”白十二坐在一旁。

“你看吧!”羅衣將紙卷打開,白十二望著上面所寫的字,頓時無語,搖搖頭站起身走了出去。

“你這反應什麽意思?”羅衣嘀咕著看著紙上的字,不由的嗤笑出聲,那紙上只有四個字“這是信鴿”

任誰看到都會知道是個信鴿,卻不想雲寒還多此一句,這簡單的字讓羅衣覺得好笑的同時,也覺得可愛。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笑著提起早已準備好的紙筆,另取一個紙卷在上面也寫了回信,並將鴿子放了出去。

羅衣望著遠去的鴿子站在原地傻笑著,太過於專註都沒有發現白十二已站在身側。

“寫什麽呢?”

“你猜?你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怎會不知?”羅衣笑著擺擺手,朝著屋內走去,留下白十二莫名所以。

另一側水無月坐在書房內拿起桌上的書,試圖靜下心中的不平,這時駱時雨卻走了進來,且手中還握著一個白色的信鴿。

“影剛截到一個信鴿。”

“信鴿?”水無月朝信鴿看去,眉頭一皺,這鴿子他識得剛成為羅衣所有。

“這是竹筒裏的信卷。”駱時雨又伸出左手遞出一個白色紙卷。

水無月並沒有及時接住,望著那紙卷猶如火團,未拿就覺得很燙。

☆、第八十二 同一座城,不同門

“你該知道這是羅衣所有。”

“屬下知道,但府中有規矩,屬下不得不從,府中的隱衛也不得不從。”梁宇在世時,曾有要求梁府之信不走飛檐,如有見之必攔截,然而這白鴿傳信的事情自水無月早已為了羅衣而破例,曾一段時間從一天一封到一天兩封,這已經不是秘密。

“那你看。”駱時雨輕握的手放開,在他的手掌中有一個拇指長短的紙卷,靜靜地呆在那裏等著有人將它開啟。

而那個紙卷似有魔力般一遍遍低喊著水無月,讓他打開。

水無月怔了怔,十指修長輕輕撥開,然見到上面的字,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勾起,不得不說被上面的四個字逗笑了。

這是回信。

水無月仿佛看到了羅衣當時寫字的情景。

駱時雨並沒有側眼看,但從水無月的面容來看,心情很好。

“你將它放出去吧,吩咐下去以後羅衣的信件不必阻攔。”

“是。”

當駱時雨退出門外又只剩下水無月一人,他回身走到書桌前望著鎮紙下的白紙,想起剛才紙卷上的字跡,提筆落字。

何彼濃矣,華若桃李。

待字已提好,水無月還覺得這張紙上缺些什麽,他望著空白的地方覺得缺一副畫,一副能夠與字相媲美的畫。

只是手中的筆剛要為心中的畫作點睛卻停了下來,同時也丟下手中筆。

因為那句“同盼”擾了他的心神。

當夜晚來臨眾人即將入睡,白十二坐在羅衣的屋內,手指雖輕點桌面卻不發聲響。

“你今日那樣做真的好嗎?”

“除了有些愧疚外,覺得都很好。”羅衣自然知道白十二指的是給水無月布菜的事情。

“有愧疚就對了。”

“除了對水無月有愧疚外,別無其他。”

白十二一楞轉頭望著羅衣,他不懂,這事情不是該對雲寒有愧嗎?怎會是水無月?

“我知道你疑惑,但我也無法,只有這點伎倆而已。”

“只要你安便好。”不管羅衣做什麽,白十二只有全心的支持。

“我安便是你安,我很珍惜自己的命。”

。。。。。

此時雲寒正坐在桌前望著畫卷,在畫卷的旁邊還有一個紙卷,那上面短短的四字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贈四字,四字回,雲寒笑顏不語只眼看畫中人。

“少爺,我們要一直在這裏等嗎?”允子見自家的少爺浸在個人世界,疑惑問道。

“等。”

“可是這樣,表小姐也不會知道,即使等再久也見不到人的。”

“會見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自羅衣來到容城,雲寒和允子也隨後趕了過來,在距離羅衣不遠的地方紮根了下來,此行不知有多久,雲寒卻願意等,幸得這容城之中也有雲記的產業,這樣一來雲寒也算為了正事而來。

“今日在酒家之中,少爺不是也見了。。。”允子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其意明白不過,當時雲寒也在場,也看到了羅衣微笑著幫水無月慢慢夾菜。

“見了。”心中不舒坦是有的,只是不能表露出來而已。

“那這只鴿子要現在放回去嗎?”

“不必,明天就好,同城快些。”

“好。”允子說完離開了屋內走向自己的屋中,一路上他都在想這幾日的奔波,他打心裏喜歡小玉,可他並不懂自家少爺喜歡又是哪般。

兩個相愛的人在同一座城,不同門!

兩個傾心的人一人不知一人等!

就這樣讓時間慢慢過去,滑行十日,只靠信鴿傳遞簡短的話語,寄托著彼此間的相思。

。。。

“你可有心動?”白十二望著羅衣滿目含笑靜坐在一旁。

“什麽?”羅衣將寫好的紙卷,卷好之後放入信鴿腳上的竹筒中,問道。

白十二心中很是糾結,他知道雲寒就在附近,只是不知道是否要自己告訴羅衣,他一直等待羅衣能夠自己發現,用心感受相愛的人近在彼此,但已過去十日依然沒有所察覺。

“你這幾日天天去找水無月,就不擔心自己陷入情網中?”羅衣這幾日如變了一個人一般,每日都要去找水無月說一番話,要不就在他的書房中呆上一段時間,而水無月的身邊也經常看見羅衣的身影。

“不會,你該對我有信心。”雙眼堅定道。

“表小姐?”這時門外小玉的聲音響起。

“進來。”

小玉一進門嘟囔著嘴靠近羅衣。

“怎麽了?”這梁府之中還有人欺負小玉不成,羅衣問道。

“表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歡少爺了?”這幾日羅衣的反常,小玉看的很是心急,每次只能站在書房外,聽到內屋裏羅衣的笑聲更是想跺腳,恨不得沖進屋內將自家的表小姐拉出來,奈何見到駱時雨那張冰冷的臉卻又不敢了,她隱約的覺得自己的少爺被拋棄了,因為水無月的魅力確實很大,無論是面貌和權勢都不輸於雲寒,這才讓小玉著急。

“為什麽這樣說?”羅衣笑著問向雙頰微紅的小玉,認識這麽久這還是小玉第一次敢這麽問她,其實羅衣開心,因為熟悉才會如此。

“這幾日你每日都去找水公子,好不開心,也未曾從你口中聽得少爺的半句話音,女婢猜想你一定是淡忘了少爺。”

“這個問題讓我想想。”羅衣戲弄的笑道。

“真的是了?少爺真的好可憐,這才幾天的時間就被表小姐遺忘了。”小玉說著眼露白霧,且清泉直流落入兩旁,順勢而下滴落薄衫上。

“你這是做什麽?我說笑呢?”羅衣趕緊走了過去,拿了帕子幫著小玉擦拭淚水,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居然讓小玉哭了起來,現在想來小玉和允子將雲府視為家,而雲寒和雲氏則是他們的親人,所以才會如此。

小玉用衣袖輕帶了眼淚,雙眼含淚的看著羅衣。

“真的?”

“真的,雲府永遠是我的家,只不過我有些事情未完成,需要時間啊!”

“嗯,小玉相信表小姐,那今日你還去那裏嗎?”所謂的那裏當然是水無月所居的地方。

“你讓我去嗎?”

“讓,只要能讓表小姐完成事情,早日回府,小玉以後再也不會說了。”此刻小玉是相信羅衣的,縱然每次見到羅衣和水無月笑臉並肩心中不快,為了回府的心願她願意配合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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