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一心不能聽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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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幕降臨,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屋中,只有水尹仲的屋內卻是站立一個人,駱時雨。

“你跟著無月這些年,一直恪盡職守,辛苦你了。”

“這是屬下該做的。”

“也不能這麽說,無月一直由你保護,這責任之大我們皆知。”水尹仲站了起來拍了拍駱時雨的肩旁,以示鼓勵。

“屬下本分。”

“時雨啊!可知道今也我找你過來什麽事情?”水尹仲將開啟的窗合上,又轉回到桌邊坐下。

“屬下愚鈍,不知。”

“羅衣你可認識?”

“府上剛到的貴客,屬下認識。”駱時雨一直低著頭,讓人無法察覺他的面目。

水尹仲一聽冷笑道:“貴客?我怎不知她是貴客?”

“真是個笑話,隨便跑來的野丫頭也能讓梁府稱為貴客,這是誰的話?”

“少主子。”

水尹仲皺起眉,望著駱時雨,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從被安排做了水無月貼身護衛,便很少看見駱時雨的身影,此時細看才發現駱時雨與水無月一般高了。

“一直沒有和你細聊,你也長的如此高了,我還記得你剛入月族的樣子,大概只有這麽高,一晃都十幾年過去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水尹仲將手比劃了一下,接著又說道。

“我還記得當初問你想要做什麽?你回答我要保護小主子,哪怕以命抵命。”

水尹仲似在回憶,面帶微笑的說著,讓人感覺是為和善的老者,在想著過去美好的回憶,然駱時雨並不這麽認為,低頭傾聽間心思百轉,他在等,等水尹仲的下文。

“這些年無月雖在外,但未必將人看的清,世間的險惡他更是不知。”

“比如這羅衣,身份不明卻與無月靠的很近,如今又入住梁府,其心可探啊!”

水尹仲說著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站立的人。

“無月對月族的重要性,想必你也知道,容不得有半點閃失,所以我想讓你助我。”

果然是有下文,駱時雨擡起頭望向水尹仲,深思一會後問道:“怎麽幫?”

“將她帶出梁府。”

駱時雨一怔。

“長老,請贖屬下不能相幫,小主子說過羅衣姑娘是梁府的貴客。”

“你是月族之人,當以月族為重。”水尹仲眸光一閃,走近駱時雨的身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主子吩咐不得抗拒。”

“好,好,你出去吧!”水尹仲擺了擺手,退到一旁的椅凳上,面無波瀾看不出任何情緒,然心裏刮起層層旋渦,一層卷過一層。

“屬下告退。”駱時雨慢慢退出屋外,此時屋外如黑布掛於上空,無半點星光可見,唯有一輪彎月掛在空寂的上空。

在這世間他只認水無月是自己的主子,一心不能聽二主,屋內之人雖未言明,但駱時雨已經猜出,若羅衣真的被帶出梁府,怕是不妙。

與水無月相處這麽多年,駱時雨早已洞悉他的心思,從一言一行,從黃紙卷那起伏面容中,駱時雨已經看出水無月動了情,只是自己不知而已。

對於水無月視為重要的人,駱時雨又怎麽能夠相助水尹仲?

深夜,駱時雨一人坐在屋頂,從腰間取出陪伴多年的匕首,借著微弱的月光,輕輕擦拭鋒口。這個匕首是他上山學藝的前一晚水無月相贈,駱時雨一直貼身至今。

對他而言水無月除了是自己的主子之外,也是摯友,是那種甘願用命相交的摯友,無人可比。任外人怎麽評判水無月,駱時雨的心中始終只聽一人,

當匕首歸位,駱時雨在屋頂躺了下來,他的腦中一直尋思一件事,今晚的事不知要不要告訴水無月。

自己不幫忙不代表無人幫,如果不及時做好防範,羅衣遲早也要被強請出府,到時候怕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本以為自己獨身一人在這屋頂之上,卻不知有一魂正靜坐他的身側。

自駱時雨取出匕首時白十二便發現了他,並同時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小心翼翼擦拭著匕首,白十二猜想也是有故事的人,恰好自己是孤身一魂,何不和這個孤身一人做個伴呢?

這一夜羅衣睡的並不安穩,心口處悶得慌,總覺得有人在輕喚著自己。

“羅衣。”

“羅衣。”

。。

一聲。兩聲。。。

但她卻不願睜開眼,只是手握著心口,低喃著:“你是誰?誰在喊我?”

“是我,是我。”似乎有人在回答。

“你是誰?我怎麽看不見你?”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只是一墻之隔,卻將你我隔開,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是誰?告訴我。”羅衣緊閉著雙眼,額角的汗水順著發絲流下,落入枕上。

“用心就能看見我,用心就能知道我,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來見我。”那聲音越來越低,似要飄向山谷,越發不清晰。

羅衣依舊自語。

“用心?又是用心,怎樣才叫用心?”

“你是誰?”

“你別走,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羅衣的問話也如沈入大海,無人知曉。

白十二本以為會和駱時雨靜坐屋頂,守到天明,卻不想感受到羅衣內心的浮動,瞬間飄至床前,見睡夢中的人正在夢語,將手指輕輕落在羅衣皺起眉頭,為其撫平。

“睡吧!終有一天你會知道他是誰?”

“也會等到你用心的那一天。”

“睡吧!羅衣,我的朋友。”

也許白十二的話真的有魔力,羅衣很快進入夢鄉,再見時她嘴角微微揚起,似在坐做著美好的夢。

而白十二也沒有離開屋子,靜靜守在羅衣身側,直到天明。

翌日

“你說的是真的?”水易寒從座位上站起,望著身旁的水行問道。

水行點點頭。

“這樣行不通,會把事情弄遭的。”水易寒手指輕點著桌面,神情緊張起來。

“那怎麽辦,除了大哥誰又能勸的了他?”水行表示很無奈。

“不行,絕對不行,我怕羅衣會有危險。”

“怎麽講?”水行也站起身,望著水易寒。

“這血鐲其他之意我不懂,但若想釋放康靖王,那必須。。”

“你是說釋放和封印皆是一樣的過程?”水行也緊張起來。

水易寒點點頭背身而去,且神情凝重望著窗外,這一刻,屋內的兩人都在為羅衣而感到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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