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這一夜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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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屋內,竹青見雲氏坐立在床沿並未睡下,疑惑道:

“夫人,可是有心事?”

“剛見到寒兒一臉愁容,似遇到棘手的事情。”等雲寒從羅衣處回去,剛好遇到同路的雲氏,兩人輕語了幾句,雲氏便看出雲寒有憂慮,因當時沒有細問,這時候想來不免有些擔憂。

“夫人多慮了,少爺是何等智睿,相信只是一時的困惑而已。”

“你不懂,這幾日我的這只眼睛跳動的厲害,怕是有事要發生啊!”雲氏說著指著自己的右眼,道。

“夫人,雲府從不與人結怨,以善待人,相信上天會給予厚待的呢?所以啊,你現在還是休息的好。”

“哎,希望如你所言。”雲氏在竹青的安慰下,終於躺下,竹青輕手輕腳的將屋門關閉才離開。

“噓,步子輕些。”竹青剛準備離開,另有一婢女從遠處走來,於是立即說道。

“夫人,剛睡下?”

竹青點點頭,拉著那位婢女從另一邊走去。

“竹青姐,少爺和表小姐好事是不是近了?”

“這事我也不清楚。”竹青在於雲氏說話的時候或許放的開些,但是對於其他的人她向來嘴巴嚴謹,主子的事情自有想法,該如何說,何時說都應該由主子定論,這一點竹青比任何人都明白。

“啊?你平時都在夫人眼前,怎會不知?”那婢女顯然不信。

“平時我這只耳朵都是鎖上的,不敢開。”竹青笑著向著自己的屋內走去。留下那個婢女站在原地向著竹青撇了撇嘴,面容中滿是不甘。

這安靜的夜,令幾個人都無法安眠,允子想著白日裏小玉拒絕的神色,輾轉反側,閉眼之間都是小玉的那張臉,從嬌羞到歡喜無不讓允子神魂顛倒,正當他癡迷之時,突然夢見小玉坐地哭泣的臉,在小玉身邊還站立著一位身穿黃衣的人,允子試圖看清那人的面貌,但由於是背影根本無法看見,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一位男人的背影。

允子大驚霍然轉醒,他慢慢坐起靠在墻邊,繼而低語道:“原來在你的心裏有人了,所以我住不進去。”

夢境中的那個黃衣的人,此刻對於允子而言,就是住進小玉心中的人,知道了所謂的真相後,令允子的頭很痛,很痛,這痛的也許是那顆埋藏許久的心。

允子如此,小玉也同樣難眠,她想起允子兩度退移,始終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這來回明顯的態度,就連一直走在前面的羅衣都發現了異常,突然的轉變令小玉猜不透,也有了酸澀。

另一端雲寒的書房,黃光閃爍讓整個屋子蒙上一層神秘,雲寒靠坐在椅凳上閉眼思索,然他的十指交錯緊緊相交著。

這一間屋子是羅衣見過最為簡單的書房,而這個簡單的桌上除了多了一封信件,與羅衣當日所見並未無變動,這封信就是雲寒剛才所寫,其目的就是為了羅衣所托。

雲寒不知道這封出去之後,會不會有變數,所以他躊躇中。

。。。

容城梁府之內

水無月也同樣站在書房之中,看著剛到來的第二封卷紙滿腹疑慮,思慮再三之後,淡然說道:

“通知駱時雨我在萊郡縣等他。”

屋內如影般的男子立即點頭離去。

當那人走後,水無月也走出門外,慢步走到那個吹忘憂的地方,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個玉簫。水無月望著皎潔的月光,想起那個第二封信的內容,那上面寫的是羅衣今日進入靈谷寺,這個該普通的一件事,卻因為血鐲的存在而變得覆雜,這中間的種種緣由,水無月雖然不夠清楚,但零星的資料告訴他,靈谷寺不是常人眼中看的那麽簡單,更與月族有著絲絲聯系。

正因為這份聯系,水無月才要踏上去萊郡的路,也許只有早些將羅衣接回,才不會生了變化,也才會令自己安心。

簫聲由近至遠,再次縈繞在梁府中的角落,並傳出府內飄向各方。。。。

容城另一處院落

“聽,這蕭聲多好聽,可以讓人忘憂呢?”一句嬌柔之聲響起,打破了院中的寂靜。

黑暗中看不清說話的是誰?更不知她站哪裏說話,只能夠看見院中那棵偌大的梧桐樹,擋住所有的視線。

“好聽,就多聽會,他可不是每天都會吹奏的。”另一位男子的聲音也同樣響起,為靜默的深夜增添了幾分人氣。

“你說,這蕭聲怎麽會這麽好聽,讓人永遠聽不厭呢?”

“因為他有故事,所以。。。所以這蕭聲也變得有故事了。”

“真的?”

“假的。”

“你真是討厭。”聽到男子戲謔的話語,女子佯裝有些怒意。

“再說話,他可就吹完了,到時候不要怨我妨礙了你聽聲。”也許男子的話道出了女子心中的想法,令院中再次寂靜起來,直到那蕭聲停止。

“哎,下次不知要等多久?”女子的嘆息聲響起,似期盼,似不舍。

“等吧!或許是明天,或許是下個月,再或許。。。”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聽到男子的話,女子立即阻止道,隨後準備離開。

較小的黑影剛閃動,男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那人你放棄了?”

“從沒有想過放棄,只是現在動手太難了。”

“我見他不像是你所說的樣子,會不會你的預知出了錯。”

“不會。”女子對於自己預知能力非常信任,從未懷疑,正是這份信任她一定要殺了雲寒,但幾次三番均沒有得手,這讓她有些茫然,自己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雖說她是無心的人,但眼看著縮水的自己人,心裏也不是滋味。

“那你怎麽不讓我去?”

“我說過,不會讓你參與其中,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那我可要多謝你了,認識你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男子笑言。

“安即為幸,死即為不幸,你說呢?”

“那屬下先謝過小主子留命之恩。”黑暗中看不清兩人,只能見一高一矮的身影立在梧桐樹旁,見不得容貌,卻聞其聲。

“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

“對我而言,無差異。”男子說著便離開那個地方,很快消失在黑夜裏,留下較小的身影,看著男子離去的方向,靜默不語。

這一夜真的很長,很長,多少無眠,多少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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