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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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羅衣再次到劉府時,卻發現齊婉兒面容憔悴,雙眼紅腫,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哭過的痕跡,只是羅衣並沒有多問。

“婉兒今日是否還要同姐姐聽書去?”

“去。”齊婉兒毫不猶豫站起身,挑了一件前日購買的衣衫自己穿了起來,並小施薄粉,雖然紅腫的雙眼無法遮掩,但想比剛才已是好很多,人看起來精神了些。

“姐姐,女子真的可以選擇自己的幸福嗎?”在齊婉兒的心中從未聽過合離只說,但是昨夜想了一夜,如果在這麽活下去自己不瘋,也會不是自己,之前不知道真相所以抱有希望,但既然知道了便就想開了。

“你這是。。”自古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齊婉兒的話裏的意思羅衣又如何不懂。

“我只是覺得自己耽誤了子衿,所以。。”

“走吧!今天我們好好玩,不想任何事,不論任何語,除了玩還是玩。”羅衣說著便拉著齊婉兒走出劉府,她不想讓齊婉兒將話說完,因為接下來的話羅衣明白,她只想讓歡樂伴身從而短暫的忘記一些事。

這幾日兩人都會去八角亭,靜靜聽著故事,那個獨立專座也無人敢搶,同樣也沒有人敢上前叨擾,只因她們是掌櫃的朋友,更是行木留意的人。

今日也如前兩日一樣,行木總在在離開時在羅衣那處停留幾眼,羅衣已經習慣,任其欣賞不做探究。

“他走了。”白十二突然出現靠在一旁道。

“他在你也不敢出現啊!”羅衣心中說道,目前兩人的聊天僅限於此,兩人還不能用心交流,只能允許羅衣用心說話,白十二靠嘴說話而已。

“我之所以出現,是想說這人有些熟悉,但是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但是你或許能夠想起。”

“熟悉?那就說明千年前我們曾與他有過照面,只是印象不深,所以沒有記憶。”

“或許是這樣,但也有種可能,那就是你的記憶缺失的嚴重,正好遺失他的那部分。”

白十二的讓羅衣響起警鈴,也讓她的沈下臉來,她的記憶缺失有缺失部分,不然也不會記不得流丹的過往,只是這行木會是記憶缺失中的一位嗎?

是善者?

還是?

“姐姐。”齊婉兒見羅衣的臉色瞬時不好起來,便輕聲道。

“你可是有心事?”

羅衣回過神來,盈然一笑道:“沒事,只是走神了。”

“那我們下個地方去哪裏?”每日都是羅衣將行程規劃好,齊婉兒也是隨之,只是今日羅衣一直未有動向。

“回府,去劉府。”

齊婉兒眉頭一皺,不知羅衣為什麽突然要回去,前兩日不都是晚霞升起才回的家嗎?今日怎麽變了?

可她並不想回去啊!那個地方讓她想起那個真相,令她神傷的地方。

羅衣似乎看出齊婉兒心思,於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沒事,萬事都不能逃避,我答應了劉伯父有些事情要和他說,所以要去劉府。”

齊婉兒無奈的點了點頭。

四人回到府中,羅衣以找劉信存為由首先離開一會,等她再回來時,便約了齊婉兒到當日劉信存與羅衣談話的地方。

齊婉兒如約到了那處,見羅衣早已站在那裏,便走上前道:

“姐姐,有事找我?”

羅衣點點頭道:“婉兒你是不是想合離?”

清晨齊婉兒雖然沒有說出口,但羅衣明白她想說什麽,所以也不用含蓄直接問道,可震住了前來了齊婉兒,只見她輕捏住手指,蹙起眉頭並未先語。

她不說話,羅衣沒有催促只是在靜靜的等,再等她再次開口。

片刻後。。。

“我的確是想合離。”齊婉兒輕咬著唇角,低聲說道。

“為什麽?你知不知道合離意味著什麽?男人或許還可以三妻四妾,但女子則有可能一生無夫君,又或者尋不到如意之人。”

“我想過,但心死好過心累,死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也不會日日期盼。但心累卻不知何日是頭。”

“那你有沒有找過劉子衿談談你的想法?”

“沒,他不願聽我說話。”齊婉兒滿腦子都是劉子衿不削的目光,在她的記憶裏從未有過一次好言。

“婉兒,其實我理解你,我也覺得女人應該自強,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你真的要合離,我支持你。”

“我。。。”齊婉兒聽著羅衣的話似要變成真實一般,眼水不禁流下。在之前她從未考慮過合離之事,也不敢想過,但經過昨日,齊婉兒自認為是齊家令劉子衿難做,根源在於自己。

“那你愛他嗎?”

愛為何物?如果愛了就不會輕易說出口,因為說出的話好比一刀刀在心上刻字,令人疼痛無比。

齊婉兒呆站原地,眼中失了焦距,她捫心自問愛劉子衿嗎?

愛嗎?

“我愛,所以會痛。那時候見不得所以想見,當見著了想成為他的妻,從我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相公叫劉子衿,單憑這個名字就已經深深刻入白骨,無法剔除。”齊婉兒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內心的話,她不想保留,更不想隱藏。

“既然愛,為什麽要放棄。”羅衣也很奇怪,怎麽就一夜就已經換了想法?

“因為他不屬於我,如果強行將他和我綁在一起,我們都不會快樂。”

齊婉兒輕咬著的嘴唇,慢慢的說出,羅衣能夠從她的面容中看出,齊婉兒很是舍不得,但又很無奈。

“找劉子衿談談,畢竟這是你們兩人的事情,既是深愛就應該讓開始和結尾都很完美。”羅衣說著便拉著齊婉兒一步步朝外走去。

兩人離去沒多久,在她們身後的一扇木門卻是輕輕打開來,一身青衣從內而出,那人便是劉子衿。

不久前羅衣找到他,與之交談一會,話中已經表明齊婉兒的想法,當時聽後一震,論他怎麽去想也從未想過合離,他雖是散漫一些對齊婉兒也不曾關心過,可他心中明白合離對一個女人的影響,這事他卻絕對不會去做。

平日裏也知道齊婉兒對自己的用心,只是過不去那個坎,總覺得是齊婉兒的原因才讓自己非常無奈,所以他才會有怨氣,但昨日劉信存的話他也記入腦內,睡時更加將事情分析的徹底,他才知道這事不能怨齊婉兒,因為兩人都悶在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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