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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羅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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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屋門被打開,一個身穿青灰色長袍的男子走進屋內,黑白參半的長發落在兩旁,同時也遮住了左側的臉頰,讓人看不清正臉,只聽他沙啞著低聲問道:

“是否還要繼續安排?”

良久,帳內的人才慢慢說道:

“不用,到了那裏,就更加難了,莫要失了臂,還被抓了把柄。”

“好。”

“九叔,我真的能改變嗎?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單純的想活著而已。”

女子的話裏滿滿的無奈,多麽簡單的一個要求,但對於一些人遙不可及,萬事都有定律,只要你能勘破,放開,那麽所有的一切皆是好走。如果執著想改變,那麽前途將是一片崎嶇。

人最怕就是先知,可讓你一路無憂的同時,也有恐懼。有得必有失,它在提前告知你的後半生,也會讓你如天上的流星隕落在地,從而讓你提前進入棺槨而已。

“會的。一切都會如願以償。”

“真的嗎?”當女子的話音剛落,門外的清風吹了進來,撩起幔帳的一角,漏出女子的一雙繡花鞋,雙腳並立而定,鞋上的彩絲蓮花尤為閃眼,為昏黃的屋內增加了一抹亮色。

“嗯。”男子點頭低語,不禁的將手中的黃褐色珠子握緊了幾分,

“謝謝你,九叔。”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語閉,屋內的燈也滅了,賬內再也不發一語,就連走動的腳步聲也未曾響動,但星月將屋內站立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檸九知道裏側的人已經離開,他卻依然不動,直到風起帳揚,看著空空如也的椅凳,檸九才有微動。

片刻,腳步輕移,他也走了,只剩下空曠的屋內,任由著幔帳隨風飛舞。。。。

月族宗室內

水無月自回到容城,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月族宗室,此時他正立在宗室中央,緊臨身後的黑色深淵處,不遠處只有水行和水易寒坐在上位,水易寒手中握著水無月遞來的銀杖,左右看了看,沈聲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們也就不隱瞞你了,大長老確實在隱村,只是其中的緣由,我們也不可明說,你只需做好本分就好,而這銀杖我會交給你的爺爺代為執掌。“

“四爺爺,不可明說的原因可是因為我?”水無月在隱村當日就已經明白,水墨言語其中之意,只是他想親口聽他們承認,自己所猜的是否是真。

“無月,有些事,還是由大長老和你說比較好,從我們口中說出的意思就變了,只需等到明年你就可以知道一切,何必急於一時聽我們的七分話呢?”

水行從上位走了下來,越過水無月的身邊,走到深淵旁,雙手背後看著腳下漆黑的深淵,問道:

“你剛才說見到康靖王,這事可是真?”

“是,我與大爺爺也都見了。”

“確定是康靖王?”康靖王消失近百年,就連水行自己都沒有見過真容,他心中不免有疑慮,水無月可是認錯了人?

“是,與卷軸中的人一般無二。”

“那是在何種情況下出現?”

水行的詢問令水無月回想起,當日羅衣血濺的情景,那一朵朵血色曼陀羅,讓水無月如在昨日,他輕閉雙眼似在當局,這一刻仿佛只有自己和羅衣,雙眸見羅衣正懸在離地面一尺的距離,腳步慢慢靠近,當血花滴落至紅鐲處,水無月清楚的看到一個墨綠色身影從鐲內飄出,於是唇齒輕動道:

“是羅衣的血。”

“羅衣的血?”

“血?”

水易寒驚奇的從上位走了下來,水行也同時轉了身,兩人疑問的看向閉眼中的水無月。水易寒有些沈不住氣,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於是問道:

“無月,說清楚些,什麽羅衣的血?”

水無月慢慢睜開眼,思慮一番後,款款言道:

“羅衣就是上次爺爺所說的那個女孩,她的手上就帶有傳說中的血鐲,那日我親眼見到她的血滴落到血鐲上後,康靖王便出現了。”

“這麽說來,那她也有可能是。。。”

“四弟,先不要激動。”水行立即打斷了水易寒的話,沈聲道。

這時候水易寒似像個說錯話的小孩。立即止住了口,但他的雙眼始終冒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那這個女孩現在在哪裏?”

“在萊郡雲府。”水無月從水行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就連言語中都不帶有一絲感情,這樣的三爺爺還真是少見。

“她是雲府中的人?”

“不是。”

“那可辦法讓她進梁府?”

“這。。。”水無月有些為難,畢竟每個人都自己的意願,如果羅衣不同意,他也不好強求,畢竟兩人只是因為月靈的關系才有所聯系,他知道水行的意思,如果將羅衣帶入府中,只怕就沒有那麽容易離開了。

“怎麽,難辦?”

“是。”

這時水易寒走上前拍著水無月的肩膀,問道:“無月,那女娃娃,怎麽樣?”

“她,她挺好。”

“那她可有訂了親?”

“無月不知。”

“其實定親也無礙,只要沒成親就好,她是女,你是男,想要變成易事也不難,只要你肯下功夫,讓她久居梁府即可。”

水易寒的話已非常明顯,到是讓水無月有些窘態,他知道四長老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困住羅衣留在梁府,那麽也不會有人知道她身上的秘密。

“胡鬧,無月的婚事哪能這麽草率?”

“三哥,無月明年受禮,受禮之日也是洞房之時,難道你忘了?現情況無月對那女子的感覺良好,撮合他們也不無不可。”

“那也不能這麽草率,怎麽說無月的事,也要等大長老回來才行。”

“迂腐,你就是迂腐。”水易寒指著水行,甩了甩衣袖,緊握著銀杖負氣離開。

“無月啊!切莫要以大局為重,記住世上沒有易事,也同樣沒有難事。”

“無月知道。”

“回去吧!好好想想。”

“是。”

水行臨走前在水無月面前頓了頓,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人,不禁感慨萬千,心中暗道:“原來無月都長這麽大了,都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他對水無月的最深的印象,似乎還停留在小的時候,當所有人都在玩耍的年紀,水無月已經在書房裏認真的看書,每日苦讀。

自八歲送入梁府,一轉眼也都長這麽大了,雖然每隔一段時間也能見到,但都不及水易寒的提示來的讓他清醒,原來他們明年就要有新族長了。

水行擡腳落地間瞬間覺得自己老了,是該退後讓後起之秀來擔當重任了。

雖然水無月不知道水行所想,但他知道四個爺爺對族,對自己都是極為重視,望著水行離去的背影,心中覆雜而生。

當他出了宗室的門,就疾步朝外走去,來時晌午,回時披星戴月,若要問他為什麽這麽急,何不在族內休息,答曰:未想過。

自從八歲去了梁府,每次到宗室無論談多久,水無月並不會留下,還是會回到梁府,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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