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花非花,霧非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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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寒移動著步子走向來時的路,此處只有他一人走在半峰中,影子是他唯一的同伴,

距離千米之外的羅衣也是孤身慢慢下山路,兩人剛好驗證那句你的煢煢孑立,我的踽踽獨行。

幾日策馬奔波只換來半刻的相聚,但雲寒覺得值得,因為他已經得到答案,自此不會盲目等待,想到這裏雲寒笑容溢滿,心中的那種落寞感有了短暫的緩解。

羅衣輕快著步子將摘到的石斛送到了阿婆處,等待她的卻是閉門羹,於是輕輕敲了門:

“阿婆,我是羅衣,我是送石斛給你的。”

門內無動靜,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羅衣耐心的等待著,可屋內遲遲沒有動靜,於是又再次敲了敲門。

“阿婆,我是來送石斛給你的。”

無反應。。。。羅衣輕皺了眉頭,將耳朵貼近屋門,聽內室無聲響,不死心的又敲了一下。

“阿婆。。。”

“你來啦!”老人顫顫巍巍的從羅衣的身後走了出來,見到老人羅衣心中一松,這才理解老人原來不在屋內,怪不得沒人開門。

“恩,阿婆,這是我剛采的石斛,你看看還是新鮮的。”羅衣獻寶的將雲寒所采的石斛遞到老人的面前,開心的說道。

“好,好,進去吧!”老人說著推開了屋門,慢慢走進了屋內,這已經是羅衣第二次進入,所以對所見的單數已不再奇怪。

不過她對老人腳上的那雙鞋很感興趣,紅裏黑面,紅面黑裏,她在想這是為什麽?僅是為了配合屋內所需嗎?

“看來你對我腳下鞋很感興趣。”老人慧眼獨具很快發現羅衣的所視的地方。笑道。

身旁的羅衣立即收回了目光,有種被現場抓包的感覺,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老人發現了,羅衣想起上次老人的回答面露尷尬。

“你是不是好奇這裏為什麽都是單只?”這時老人的話又再次響起,但羅衣卻不敢接話,因為她可不想又如上次一樣,那樣的回答令她郁悶。所以只要靜靜的看著老人,心想絕對不能回話或點頭。

“你不好奇?”老人笑著挑逗著羅衣,她深知所有人都有探知欲和好奇,眼前的羅衣一定也不會例外。

羅衣抿緊嘴唇心想,不要問,不要問。

“哎,心中那種。。那種無法形容之感,居然無法宣洩,哎,老婆子果然沒人同情了。”

這什麽意思?羅衣看著老人不停的搖著頭,話語間滿是淒涼,心中一熱,問道:

“阿婆,我其實很想知道。只是我怕。。我怕這是你的秘密。”

話音剛落,老人就傳來笑聲,隨之道:“哈。。哈。。哈,你說對了,這就是我的秘密。”

羅衣頓感無語,還是和之前的答案一樣,瞧著手舞足蹈的老人,讓羅衣想起一個人,那就是金庸筆下的老頑童,只不過那時男的,這個是女的而已。

“阿婆,我又被你帶到溝裏了。”羅衣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因為被勾起的是一個沒有下文的好奇心。

“姑娘,你錯了,無論是誰都會有秘密,如果你想知道就應該自己去尋,而不能靠著別人施舍給你,人無完人,你怎麽能片面的相信對方所說的呢?你又怎能確信對方所說的就完全是真話?而不是在害你?”

“阿婆。”老人的話讓羅衣無地自容,因為所說都是實話,以上確實是成功者必備,雖然羅衣從未想過做一個成功人士,只想有生之年淡然度過,可這樣的話又讓她如何開口,所以她語塞了。

“你還年輕,前方的路應該認清方能直行啊!知道嗎?羅衣。”

羅衣聽著老人的話卻不敢直視,感受到老人眼睛盯著自己,她的眼神左右游離,不知又該怎麽回答?

“阿婆,你的話我記著了,以後一定認清再直行,不過我從昨天到現在還沒回家,現在真的要走了,下次過來好不好?”

敷衍的話誰都聽的出,老人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羅衣又如一陣風離開了,留下孤獨的老人看著門口怔怔的發呆,而後自語道: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

羅衣一臉郁悶往家走,臨近時屋內有一人走出,這人羅衣有些印象,是那日喊夢生回去的大叔,來到遙望村已經幾日,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上訪,羅衣朝來人微微一笑道:

“大叔好。”

“好。”男子同樣笑臉回應著羅衣,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停息,似有急事般匆匆離去。

羅衣看著離去的背影心想:有訪者是好事啊!同村的人就應該多多互動嘛!

秦若英總是給人一副難以接近的臉,仿佛上面寫了幾個字“生人勿進”,對羅衣對其他人都是如此,只有對待修遠時才會卸去,然後重新換上“我是良母”的標語。

羅衣進門見到秦若英的表情已經習以為常,不過今天等她的好事卻是晴天霹靂之感。

“什麽?”屋內羅衣的聲音驚起,瞳眼圓瞪的看向秦若英,到現在她都不相信自己所聽到是真的。

“怎麽你不願意?”修遠雙手環胸靠在門邊,譏笑道。

“換做是你,願意嗎?”三人相處至今,羅衣從未有過現在的氣憤,她本心想化解幾人的隔閡,但兩人有意將她避之,令她無何奈何。

任有多種可能她也無法接受剛才所聽到的話,他們兩人是在開玩笑嗎?

“願不願意已經不再重要,因為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

“修遠,你。。。”羅衣氣憤的指著修遠,這次她真的生氣了,如果修遠袖手旁觀也就算了,大人的事情小孩本就不能插手,可他現在的語氣裏明顯是火上加油,讓羅衣打心裏很生氣。

“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按規矩辦事,羅衣,這事由不得你不願意。”秦若英冷若冰霜的看著羅衣,冷冷道。

她的話令羅衣無望,心裏瞬間結冰,羅衣靜靜的看著她,眼中薄霧升起,紅唇輕動道:

“娘,你可以不喜歡我,修遠也可以不喜歡我,大不了我每日不在你們眼前晃悠,但是你不應該同意這事,我才十八,婚姻不應當要雙方同意?”

“另外夢生的情況你應該明白,你真的讓我嫁給他?”

“婚姻意味著就是一輩子,我是你的女兒,你真的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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