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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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羅衣坐在河沿邊觀察著雲寒傷口和體溫是否正常,隨著晚霞落幕夜色來臨,羅衣已經無法靠目視辨別,只能將小手當起體溫計探查雲寒的額頭。

白天的天氣雖然炎熱,但是晚上緊鄰河沿清風拂面到讓羅衣升起擔心,心中多種可能轉過,於是側身躺在雲寒的身邊為他擋去河沿上的風,此刻雲寒不能再去折騰只要平躺著就好,可是羅衣也很擔心自己,因為她並不會游泳,一個翻身或許就會落下水中,所以她時刻警惕著。

殊不知自己小小的舉動已經落入對方的眼中,雲寒早已經蘇醒,但他很享受羅衣的照顧,很享受小手觸碰在額頭的感覺,因此他貪心感受著來自羅衣的關心。

夜色中一雙黑眸移向羅衣的臉,雖然看不清但那個地方似有魔力般吸引著自己,羅衣的呼吸吹碰著雲寒的臉,騷動著他的心,他從不知道心口處血液流動會使人發瘋。

此刻雲寒多想用手摸摸這張戀之若狂的臉,用鼻尖感受著她發間的磬香,但那之欲擡起的手在自己的理智之下又放回了原處,黑夜下修長的手指在輕輕滑動,那似在描畫著羅衣的美。

“你醒了?”雖然看不見彼此,但是灼熱的目光即使再遠也能感受到。

雲寒並沒有吃驚,心中倒是很開心,他終於可以說話了,貪心的代價就是做一個無聲的人,聽著她的嘆息聲多次都想改變主意,這一刻不用了隱藏了,這種感覺居然是另一種美好。

他擡起手輕攬著羅衣的腰,這個動作在羅衣躺下之時就已經蠢蠢欲動,他也怕羅衣翻身水中,現在既然醒了那就將自己想要做的落實吧!

羅衣一驚忙坐起退到一旁,既然雲寒已經醒了那她也不用做擋風牌了,問道:

“你身體除了那個傷口還有沒有其他的不適?”

“沒有。”雲寒見羅衣急於脫開自己的手退到旁邊,心中有些失落,便打算坐起身卻被羅衣按了去。

“你不要亂動,小心傷口崩開,那就不好了。”

“好。”雲寒點了點頭,趁著星光終於能夠看見羅衣朦朧的臉,見她仰望星空雲寒也沒有在說話,心想:她是在想家嗎?

“其實我也有親人,有爺爺,爸爸,秦若英媽媽,孫瑩媽媽,秦阿姨,還有羅恩,他們都是愛我的人,以前秦阿姨總和我說想媽媽的時候,就找天上最亮的星星那就媽媽,所以每次我都能找到,但是我發現到了這裏再也沒有最亮的星星了。”

“雲寒,你說是不是我太貪心了,所以眼中再也看不到最亮的那顆了。”

雲寒看著她,聽著那句貪心的時候想到自己,他何時貪心過?又對何事貪心過?

只有對羅衣,無論人還是一個關心他都想要的太多。

“我和母親都是你的親人都會照顧你,我願照顧你一輩子你可願意。”那聲音如水凈的心房卻似深淵令人退步。

羅衣不是傻子怎會聽不出那是什麽意思?但她是一個異世之魂,又怎能奢求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在羅衣的心中雲寒只是可憐自己而已,千萬不可當真。

但她不知雲寒的心中所想,這可是他發至肺腑之聲啊!

羅衣會願意嗎?

她會同意嗎?

雲寒的心中交織著那黑石般的眼眸,想透過夜看向羅衣的臉,急迫的想知道羅衣的回答。

“我以為你會懂我,一縷煙魂哪還會有心呢?”雖然黑夜看不清羅衣的臉,但是能夠聽出她的無奈。

雲寒心中一落,心想:這是在拒絕自己嗎?

“子衿呢?”為了打破尷尬的場面,雲寒響起了劉子衿。

“他去下個休息點安排馬車和藥材過來。”

黑夜中看不見雲寒眉頭緊蹙,他的心早已擰在一起,將眸光移向看不透的人,即是無心為什麽要替自己擋下劍?無心為什麽要和他呆在一起,難道羅衣不知危險來源於自己嗎?

你究竟是無心還是不願承認有心?

雲寒再也無法平躺著的內心,他慢慢的也坐了起來,這一次羅衣並沒有阻止,因為大家都是大人對自己應該負責。

“你能說說你的世界嗎?”也許了解羅衣的世界,這樣才會給讓彼此接近的機會。

“我已經封鎖了,姨母說當我找到幸福的時候再打開它。”羅衣怕思念憶潮難以收覆,所以並不想現在提起,剛才見寂寞的星空她的心開始動搖,幸好最後守住了那把記憶的鑰匙。

雲寒的心中又是一落,明知與羅衣之間近在咫尺,但是兩人之間卻有一層屏障過不去,雲寒到現在想不透那是什麽?

漫漫星空兩人靜默空對月,頭頂上的雜草隨風搖擺帶給他們淡淡清香,腳下的河水在月光下泛泛波紋,羅衣累了就將頭靠著雲寒的肩上,在她的心裏雲寒不是傷者,而是可以依靠的人,最是信任之人。

雲寒絲毫沒有因為胸口處的傷口有半點動搖,此刻他就像月下雕像,挺直腰板給羅衣最舒適的依靠,這一坐竟是一夜。

次日的清晨

羅衣被一陣木輪滾動聲吵醒,睡眼迷蒙間她聞到淡淡竹香,這種熟悉的味道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醒了?”這一次換做雲寒出聲,感覺到柔軟離開了肩溫和一笑道。

坐了一夜雲寒想了很多,時間沒有給他帶來困意,反之是異常清醒,聽著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很滿足。

“你流血了。”羅衣見雲寒藍色的衣服上新染出一朵紫黑色的花,眉頭緊皺道。

“無礙。”雲寒淡然道,他早就知道胸口處的血溢出,但是他卻不想動,既然一夜過來都沒有事,那就說明他命大。

“真是抱歉來晚了,這個馬車真是讓我好找,你好些了沒?”劉子衿說著也跳了下來走到雲寒的身邊,打量著他的傷勢。

看著滿臉倦容的劉子衿羅衣心中一暖,她知道劉子衿說的必然是實話,在這夜幕閉門的時代裏,夜晚是最難求到東西的,更何況是前不靠村後不靠店的地方。

“好些了。”雲寒也站起身回答,心裏也同樣感激著眼前的青衣人,這原本敵對的商家現在卻是僅有的好友,著實難得。

“昨天真是嚇到我了,要是你有個意外,我可怎麽和姨母交代啊!”

劉子衿儼然放下心中大石,誰也不知他昨夜內心的著急,他本事紈絝公子哥橫走商場,卻因緣分認識眼前的兩人,從小形影單只心中的那份孤獨感無人所知,但是遇見了雲寒這個悶葫蘆就不一樣了,似朋友更似親人。

“呸。。呸。。呸。”忽然意識自己說錯了話劉子衿連忙捂住嘴,惹得羅衣嗤笑出聲。

當馬車輕輕搖擺在林間小路,羅衣才感覺到不妙,於是掀開帷裳問道。

“劉子衿,你怎麽不找個車夫?你這樣搖搖晃晃的駕車對雲寒的傷不好。”

“我也不想啊!可是萬一那車夫也。。。”劉子衿往下的話沒說但是所有人都聽得懂,平時騎馬習慣了,真讓他駕馬車劉子衿還是生手,他試著放慢了速度前行,以降低顛簸。

馬車的搖晃得以緩解羅衣才進入車內,見雲寒望著自己不解道:“怎麽?”

雲寒搖了搖頭,他在想這樣一個事事關心自己的人,為何感覺不到他的用心?

車內一片安靜只聽見馬蹄與車輪的聲音,但絲毫不影響劉子衿得貼耳傾聽,他見裏面無反應不禁的搖了搖頭,本以為羅衣追著雲寒出來會有機會,但幾天下來劉子衿確實了心中所想,雲寒這個人真不是一般的悶。

車內羅衣感覺到全身不舒服,她舒展了臂膀扭了扭頭,心想該不會是昨夜在外睡覺染病了吧!

雲寒見狀問道:“可是哪裏不舒服?”

屋外的劉子衿聽聞又搖了搖頭,內心真為雲寒的情商著急,隨聲附和道:“羅衣,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好。”聽著劉子衿高昂的聲音,羅衣也隨即將分貝提高應聲道。

隨著車子搖晃使得羅衣的腦袋有些暈乎,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了,首先映入車內的是劉子衿的腦袋。

“二位到了,我已為二位準備好上房,請下馬吧!”劉子衿儼然一副店小二形態把羅衣給逗樂了,雲寒終於見到羅衣的笑容,自己也隨之放下心慢慢的走下馬車,但沒走幾步卻停了下來問向身旁的羅衣。

“你是不是受傷了?”

羅衣被雲寒問的莫名其妙,她哪裏受傷了?

劉子衿聽聞也走進羅衣關心道:“羅衣,你受傷了?快說傷到哪裏了?”

“我沒有受傷。”羅衣楞住了,她確實沒有受傷但雲寒為何會那樣問?

“還說沒受傷,你身後的血跡又是怎麽回事?”劉子衿見羅衣身後艷紅的血花大聲道。

“血跡?”羅衣朝著劉子衿所說的地方背後一看,這不看還好,看後讓羅衣有撞墻的沖動,臉蛋瞬間似紅果一般,心中暗喊:大姨媽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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