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羅衣的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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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林,你該知道周記我是不會收走的,你該信我所說,凡我在雲府一天我一定會幫你。”

“我信,可是我不想拖累你,拖累雲府。”

“相信會好的,你先起來,雲府也不是這麽容易就拖垮的,放心好了。”周記掌櫃剛去世不久,新人總要一段適應期,雲氏相信會好的。

那人聽雲氏這麽一說站了起來,將一旁的賬本拿給雲氏過目,羅衣本想避開但看到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眉頭一皺。

雲氏也註意到了羅衣的皺眉,疑惑:“怎麽了?”

羅衣想了想問向一旁的周忠林:“能不能提供紙和筆?”

“好。”應著就將羅衣所說的遞到她的手上。

羅衣接到紙筆便走到一旁,雲氏和周忠林都不解的看向羅衣,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一會兒羅衣將畫好的表格遞到雲氏的面前,雲氏疑問:

“這是?”

“我見你們的賬本太過於麻煩,這個表格可以將數據更加明確簡便,你們只需在這裏依次填上時間、品名、金額、支出、收入、以及每日結存,那麽你們的數據就會很明朗,很清楚了。”

雲氏和周忠林一臉模糊,還是不解。

羅衣見狀,將他們手中賬本其中一頁作為案列,謄入表格後一一講解,這才讓雲氏和周忠林恍然大悟。

雲氏大喜,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奇跡,高興道:

“居然有這種妙法,真是妙。”

“這位小姐真是奇女子。”周忠林大讚羅衣,剛一直忽略了羅衣此時正視,才發現世間真有美貌與才智並存的女子。

“對,對,對,羅衣你真是太聰明了,這可是幫了我的大忙呢?”雲氏想想原來的那些賬本真是古板,讓人看了確實頭疼,今日這個方法真是有效快捷呢?激動的心情無語言表。

羅衣害羞了,因為這並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她只是盜用了現代所學。

“我這就回去,趕緊召集雲記所有的人學以致用,對,現在就走。”雲氏說完便匆匆的往外走去,完全忽略身旁的羅衣,還有身後的周忠林。

羅衣無所謂,她也跟著走了出去,只是看著雲氏風風火火的走的樣子,不由得好笑,這樣的急迫雲氏還真是不多見。

周忠林無奈的手拿著賬本,看著雲氏的背影,忽然他想到一件事還沒有和雲氏說,急忙的跑出館外。

“雲伯母,先等一等”

“怎麽了。”說話間已經聽出雲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實施偉大的工程。

“這幾日城內城外出現一批,收集外傷藥和疫病藥的人,且數量巨大。”

“哦。”雲氏已經等不及了,上了馬車就催著車夫往回趕了,周忠林的話怕是根本沒有進入她的腦內。

上了馬車雲氏便開始向羅衣討教,怎麽合理化改變比較好,羅衣也提出自己的建議,當然都是盜取,每條建議雲氏都覺得可取,外圍的人不時能夠聽到,雲氏的驚奇聲與附和聲。

雲氏剛下了馬車不管腹中空空,就叫來白管家通知附近雲記掌櫃過來,商議改革大計。

雲寒見羅衣在一旁看著雲氏傻笑,問道:

“怎麽了?”

“噓。”羅衣阻止了雲寒的發聲,怕擾到正磨劍上陣的雲氏,於是走向雲寒踮起腳在他的耳邊低語道:

“不要打擾姨母,現在誰擾亂她宏圖大業,她會和那人急的。”輕靈的聲音在雲寒的耳邊響起,他只記住羅衣的靈音與氣若吐蘭的磬香,令他如夢如醉。

身後的允子驚訝了,小玉驚訝了,竹青也驚訝了。

回過身來的雲氏呆滯了。

她們都是一個疑問,這什麽情況?

當羅衣說完發現眾人異樣的眼光,她納悶了:她們都是什麽眼神?什麽意思?

雲寒輕咳一聲轉過臉去,耳根微紅泛起。

羅衣的後知後覺永遠不懂男人心,那是可以瞬間激起千層浪,破空凝結萬層冰的。

“羅衣,什麽悄悄話可以和姨母說嗎?”雲氏也輕咳一聲打破場中的尷尬,剛才雖然看不清羅衣的臉,但是雲寒的表情令見者遐想。

借位是可以讓一個人誤會,好的借位是可以誤會一群人,比如剛才的羅衣和雲寒的借位,就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姨母,你猜?”羅衣神氣的留下懸念,拉著小玉走開了。

“就不告訴你,呵呵。”她可不想告訴雲氏剛才的實話,黃鸝般的笑聲回響在院裏,更令其他人詫異了。

允子斜眼看向竹青試圖詢問答案,而竹青輕搖頭表示回答,那眼神似乎在說:表小姐今天怎麽了?

雲氏不知原因一臉茫然的看向雲寒,見他雙頰微紅看向羅衣的背影,讓雲氏的感覺很不好,這是越陷越深的節奏啊!雲氏十指交錯暗自感嘆:這如何是好。

這一夜是雲寒臨行前一夜,輾轉難眠的他看著跳躍的火燭,想著今日在正廳所發生的事,鼻尖回味著幽蘭的磬香,耳邊還溫存著那酥軟人心的輕語,不知何時他彎起的嘴角再也沒有放下過。

他就是這麽著迷羅衣,一句聲音一個微笑就能俘獲他的眼,一個皺眉一句泣語就能拉痛他的心,也許這就是一見鐘情,也許這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

初嘗了心靈的禁果令雲寒不敢承認,現在的他只要能夠看見就已經足夠了。

感情這個東西誰先動了,那必是要先付出,就像今夜雲寒喜憂參半無法入眠,而羅衣卻是酣然入睡。

次日的清晨

“寒兒,路上一定要當心啊!”

兒行千裏母擔憂,雲氏幫著雲寒整了整衣衫,叮囑再三,之前雲寒也經常出去,但是從未讓雲氏有過擔心,只有這一次她的心慌的很。

“兒子明白,兒子不在這段時間,母親也要照顧好自己。”

“她不在這裏一大早就站在門外了。”雲氏見雲寒眼神游離移向蘭苑的方向,心中明白。

被雲氏得知心中所想,雲寒低了低頭看向雲府門口的方向,腳步也隨著眼神前行,她果然站在那裏。

雲寒見她面色焦急並沒有發現自己,心中失落感頓時而生,心想:原來她在這裏並不是為了自己。

羅衣早早的就站在雲府門外等候,隨著時間慢慢流動她開始浮躁,腳尖輕輕的踢著臺階,眼神看著左右兩街口,她在等待劉子衿趕快到來。

“你在等誰?”既然羅衣沒有發現雲寒,那山不過來我就過去,雲寒走到羅衣的身邊看著她。

“你要走了?”羅衣一驚,見允子整裝待發,雲氏一行人也紛紛走到門口,知道了他們都在送行。

“恩.”雲寒點了點頭,那眼神似乎在問:你還有話對我說嗎?

“那慢些走。”

就這句話?雲寒的臉上浮現絲絲的失落。

“你會離開嗎?”雲寒很關心回來之後,會不會看不見羅衣。

“這個世界我離開不了了,但是這裏我會離開。”羅衣不想騙雲寒,她答應過水無月等她娘回來就會走,因為這是事實。

“那能不能等我回來?”上一次的離別是三年,如果這一次離開會不會更久?

羅衣直視著雲寒的眼睛搖了搖頭,這無疑是擊破雲寒堡壘的傷害,那一瞬間雲寒覺得糟透了,他扭轉頭走到侍從牽來的馬旁,縱馬一躍飛快的離開了,那驅馬的速度像是在逃離,令人生疑為何這麽快?

馬蹄聲遠去,新的蹄聲將至,只見西街出現青衫身影,駕馬朝著雲府的方向奔來。。。。。。。

那人正是劉子衿,日夜奔波讓他的錦羅青衣染上浮塵,他見雲府眾人都站在府前,心想:莫不是來迎接我的?

確實有一人已經等不及迎了上去,那人便是羅衣,劉子衿的到來對她而言就是及時雨。

雲府的門前眾人群聚看著劉子衿,只有雲氏望著雲寒離去的方向,因為她懂自己的兒子心裏的苦。

鬧街裏雲寒與允子牽馬步行,允子看著雲寒的背影心裏納悶,為什麽剛才走的那般急促害的他都沒有和小玉道別,心中那個苦啊!

允子細想起來,這幾夜自家的少爺是有些不尋常,衣不解衫夜不滅燈,每日的清晨才換下昨夜的衣服,再加上剛才一反常態。。。。允子頓悟,這種現象好像自表小姐進府開始的,原來問題出現在表小姐身上。

“發什麽楞,快走吧!”在允子游神之際雲寒已經騎在馬背,允子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出了城門,他一拍腦袋道:“想什麽呢?”

允子縱身一躍緊隨其後,正當兩人欲展開逐日追風時,一名青衫男子闖入他們的馬前,雲寒一驚拉緊韁繩看向那人,速行的馬突然被約制,左右搖擺了一下也看向來人。

允子睜大瞳眼心想好險,不悅的看向闖入者,心想:是誰這麽不長眼?

那人是誰?

她正是換了男裝的羅衣,昨日托劉子衿去找水無月的同時,也拜托讓他幫忙找一套男子的衣服,原意是打算穿這身衣服方便幫雲氏分憂,這下卻成了出行的方便,她很感謝劉子衿做事的效率,不僅在最關鍵時間裏趕回,而且找來的衣服還是這麽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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