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走的是路傷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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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容城梁府。”水無月的話突然響起,容城梁府是水無月的邸宅,原是前鎮國公梁宇府邸,後病逝交於養子水無月。

“恩,好,就去容城梁府。”月靈開心之餘,忽然意識到什麽,立轉臉色又道:

“哥哥,能不去嗎?”

“不能,且要住到師傅回來為止。”水無月溫潤爾雅的聲音,讓原本神采奕奕的月靈瞬間死寂。

羅衣默默地走在身後,對於她來所有都是新的,連這個世界都是新的,所以去哪裏都一樣。

通往峰頂有條必經之路,那就是觀峰冢腳下如蟻穴的涵洞,彎彎曲曲坑窪不平,每道通道口都有數條分支,如果不是熟路的人必然走不出的。

這就像是件巨大藝術品,美與否只在每個人心中衡量,羅衣看著奇景心想:是人為?還是天然而成?

如果是天然她不得不佩服天地的鬼斧神工,如果是人為那要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月靈引路前行,她就像只彩色蝴蝶,歡快奔跑在一人寬兩人擠的通口裏,用行動告訴兩人她放飛的心。

約莫兩刻鐘三人便走出了涵洞,如果上著為仙道那麽現在即為俗世,誰也不知道群峰腳下居然有隱市,這讓羅衣心中驚訝。

“這個好吃,饞死我了。”月靈隨手拿起路邊鋪上的水果吃了起來,觀峰冢的三餐十年如一日早已讓月靈吃的乏味,突然看見可口的水果讓她的眼睛都發了光,吃到嘴裏果然清爽。

“要洗洗才能吃,小心拉肚子。”羅衣看著月靈狼吞虎咽的樣子,善意的提醒。

但羅衣似乎忽略一件事,已經行至數米,任沒有人上前討要這水果的錢,且路上行人都有避讓之禮。

三人步行至隱市之外,月靈也如酒足飯飽狀滿意的打了飽嗝,深吐一口氣道:

“一個字,爽快”

羅衣和水無月聽後都笑了。

出了隱市口水無月一聲哨響,一匹棕色的馬跑至三人的面前,水無月還沒有來得及牽繩月靈便搶了過去,摸著鬃毛道:

“追月,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那馬擡了擡頭像是回答又像是不滿,水無月笑道:

“如果你沒有給它換名,相信它會很好。”

這馬叫烈風性格剛烈不易馴服,但自從月靈小試牛刀馴服後,便把它改了名叫追月,顧名思義所以每次見到月靈,馬的眼裏都隱約存著鄙視。

羅衣也聽出話中之意,一笑置之。

水無月來時一人現在回城三人,只好棄馬步行,林間小道還算平坦,羅衣邊走邊欣賞路邊的景色,在21世紀她很少出門,即使出了去也是高樓大廈毫無生機,現下看著路邊生氣盎然的綠色,讓她很舒心。

月靈牽著馬哼著小調好不愜意。

“哥哥,從這裏到容城需要多長時間?”

“快則五日,慢需七天。”

羅衣心中暗想不妙,這麽長時間不把她走死也累死了,現在她已經感覺到腳步隱隱作痛,怕是起了水泡了。

水無月許是看出羅衣為難之色,柔聲道:

“等到了下個落腳點就安排馬車。”

羅衣心想:甚好。

兩人互應之際,月靈的表情已變化多張,鬼魅般的笑容,凡見者必能看出不懷好意,果然。。。。。

她縱身一躍跳上馬背,馬鞭的抽打聲、奔跑的馬蹄聲證明了她逃跑了。

“哥哥,幫我照顧阿姐,7天後容城見,阿姐,我先跑路咯~~~~~”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小道裏,再也不見蹤影。

她就這樣走了?羅衣無語了。。。。。。

如果沒有這一出,反倒讓水無月意外了。

“她一個人走,你不擔心嗎?”

羅衣雖然與月靈相處半月,但還不至於到擔憂的情分,但水無月則不同,因為他是月靈的師兄,月重樓也是間接的將月靈交於他照顧,他有職責。

“不,是兩個人。”

在月靈上馬那一瞬間早已有隱衛做出準備,她跑的出這個樹林,但絕對跑不出月族的隱衛,那如影隨形。

“你叫什麽?”

水無月才想起還不知羅衣的名字,有月靈在還可以透過她詢問羅衣,但現在月靈離開了,他總不至於不稱呼對方吧!

羅衣看著他好想指責他,是你將我引到這陌生的世界,強行相認陌生的人,是你讓我嘗受親情分離之苦,而你卻要問我叫什麽名字?

我是誰?

我是異世的孤魂。

我是。。。。。。。

“羅衣”滿腔的埋怨已升至喉嚨即將爆發,但瞬間壓了下去,羅衣撇開頭低聲道,如果繼續對視真怕被他瞧出端倪。

水無月皺了皺眉,心想:為何如此熟悉?

兩人在樹林裏穿行一段時間後,羅衣走的越發吃力好想停下坐坐,但水無月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走到羅衣的身邊道:

“這片樹林每隔二個時辰就會散發瘴氣,我們得趕快離開”這片地方叫梅嶺,即沒有梅也沒有嶺,只有一片瘴氣的樹林,每兩個時辰散發一次瘴氣,散發快揮發也快,不熟者不易進,不知者更不敢進。

羅衣好恨這個距離是靠走的世界,因為她沒這麽好的體質。

“出口就在不遠處,我扶著你走,等出去了就可以休息了。”

“好”

羅衣知道只能這樣了,要麽走,要麽中毒。

片刻。。。

兩人終於走出樹林,羅衣感嘆真如水無月所說出口就在不遠處。

轉而心中疑問:為什麽還是樹?

道呢?。。。。。

街呢?。。。。

哪怕是戶人家落個腳也好呀?

她真的走不動了,估計腳上已經破泡出血了。

那白衫似雪如清風拂塵,那紅衫嬌艷更勝殘陽,在別人眼裏這是世人最忌諱的兩色,但穿在羅衣和水無月的身上,竟是珠聯璧合閃傷眾眼。

女主角坐在一旁緩解腳步的疼痛,良久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水無月走到羅衣的身旁,從懷中遞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道:

“用這個敷在疼痛處可緩解”

“謝謝”

當羅衣將白色的布襪脫去,一抹紅色吸引了原本避開的水無月,他見那白皙的腳上,前後已經血肉相連,著實一驚,是他忽視了。

羅衣將藥膏倒在傷口處,道呼一口氣,心想:真疼,是真的疼啊!萬惡的世界!

“將這個散在傷口處可止血,速愈傷口。”水無月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羅衣,羅衣接過眼神中充滿不滿。

那眼神好像在說:你玩我?為什麽不一次就拿對?

水無月似乎讀懂了羅衣,避開她的眼神望向四周,心想:今天恐怕趕不到村落了。

人有的時候越不想說的事情,就越會被人挖掘,露宿荒野的事情本不想現在說起,但羅衣卻提了出來。

“我們還有多少路程?能夠到落腳點?”

“隨時”平淡如水的語氣仿佛說的不是自己,他的話讓羅衣很不妙。

羅衣看了看四周,她可不想在這裏過夜,道:

“現在不是中午嗎?到晚上還早呢?”

“是早,落腳點乘馬一個時辰,步行抄小道也需二個時辰,但你怕是。。。。”

怕是6個小時也到不了,羅衣無望了的看向天空,林中雖遮擋了些陽光,但夏季的炎熱感讓羅衣雙頰通紅,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紅人。

心中有些嬌嗔著怨月靈,怎麽就沒有素色的衣服,搞得她好像待嫁的新娘,與旁邊素白的水無月倒是強烈的對比,走在一起怪異非常。

忽然羅衣靈機一動問向水無月:

“你的身邊應該還有人吧!”

“什麽意思?”水無月不解。

“當然是保護你的人?”羅衣雖然不知月族是什麽?但作為族長身邊應該有暗衛,剛追出去一個,想必應該還有留下的,留下之人必有馬,倒時羅衣借用一下不就解決問題了?

羅衣的想法很好,但事實往往出乎意外。

“剛走了”

羅衣不淡定了繼續問道:“你的身邊就一個人保護?”

“是”水無月覺得身邊一個人就夠了,因為他是駱時雨。

唯一的希望破滅,羅衣暗自流淚這讓她怎麽繼續?她的這雙腳怎麽辦?

除了炎熱了太陽,疼痛的雙腳,羅衣還感覺到腹中空空,她才想到肚中的存貨還是昨晚的,現在估計已經轉化為肥料了,這一刻她好羨慕月靈,最起碼她的肚子是飽的,腳是好的,想到這裏,羅衣又將埋怨的目光看向水無月。

心想:都是你,讓我沒吃過飯就被轟了下來。

水無月感受到羅衣的目光,聽到她肚子抗議的聲音,一臉的無奈,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他真的沒辦法解決羅衣的難題,遇見羅衣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肚子抗議的聲音越發頻繁,羅衣無可奈何,任由肚中空腳下痛,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除此外她好像又遇到難題了。

天氣炎熱,她不停的煽動袖口試圖得到清涼,然越扇越熱,羅衣便把兩只袖口拉之肩處,白皙的雙臂得到解放,她也覺得舒適些了。

水無月察覺到身後羅衣異動,便轉身查看,白晃晃的臂膀讓他一怔,急於避開面色微囧。

心中疑惑:剛才那是什麽?是她的手嗎?

他不認為女子會這麽開放,坦然自若的將手臂露出,剛一定是錯覺。正當他疑惑中,羅衣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並說道:

“走吧!”

“你能走了?”前一刻還不願挪動,這一刻怎麽變了?水無月更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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