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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當羅衣遇見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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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子,你在這做什麽?”

白管家聲音在羅衣的身後響起,他比羅衣晚一步到的,已將幾人都看在眼裏,所以才發聲提醒允子。

“額。。白管家?表小姐?小玉~~”回神後發現身邊多出的幾人詫異,從語氣中讓人聽出,白管家和羅衣皆都不該出現才是,那一聲“小玉”聽的讓人全身酥麻。

“你今天不應該和少爺一起出門嗎?怎麽在這裏?就連表小姐在這你都沒有發現?”白管家質疑道。

“少爺今天是去見錢家小姐的,所以不讓我跟著”允子先是回答了白管家,後又摸著後腦朝著羅衣憨笑道:

“剛在想事情,沒註意到表小姐”

這本來就不是什麽事,說起來是羅衣好奇允子傻笑才湊近看看,所以笑道:“沒關系”

“你剛說表哥去見錢小姐?那人是誰?”

“具體的,小的也不是很清楚,我聽說是夫人想撮合少爺。不過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表小姐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是我說的!”允子也是在竹青那裏打聽到這件事,當時竹青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對外人說,可允子一見到小玉他就犯渾了。

“哦”羅衣就回了這麽一句離開了。

白管家恨鐵不成鋼的輕指著允子的腦袋,道:

“你呀!哎”

看著白管家搖頭離開的背影,允子醒悟他輕拍著嘴,道:

“瞧我這張嘴怎麽就沒個門,少爺呀!千萬不要怨我啊!”

羅家老宅外

水無月看著面如白紙的羅衣,心如絞痛恨不得自己承擔這一切的痛楚,他緊握著羅衣的手,心想:我是不是錯了?是不是該讓她早些解脫?

“水無月”羅衣顫抖的聲音響起,如果前兩天是一根針在心上刺,那現在就是百針、千針,她痛得只能蜷在一起,頭枕在水無月的腿上。

“在,我在,”水無月的眼中水霧朦朧,他隱忍住不讓它出來。

“水無月,我想讓她留住我的記憶,這樣她就不會和我走同樣的路,也不會犯錯,更不會痛苦,你能幫我嗎?”他是月族的族長,月族能夠夜觀星象、扭轉乾坤,所以羅衣相信他能夠辦到。

“好,我答應你。”此刻,即使是不可能實現的他也會答應羅衣。若要離開就要讓她心無遺憾的走,如果羅衣要月亮,他便去摘給她好了。

“不,她不能留下我的記憶,這樣她會過得很累,我不能這麽自私”羅衣駁回剛說的話,她覺得自己大限將至,她必須早些做打算。

“好,我都答應你。”水無月說完緊緊抱住顫抖的身軀。

“喵。。”

黑貓似乎也察覺到異常,它蹭動著水無月的腳邊,似乎在尋求他幫助羅衣。

水無月看著黑貓通亮的眼神,感受著懷中顫抖的身軀,水無月動容了,他輕輕地將手伸到羅衣的手腕握住血鐲。。。。。。。。

雲府內

雲寒出門後心神不寧怎麽也無法平息,前腳踏進酒樓後腳便就折返回府,氣的雲氏看著他的背影直瞪眼,恨他不成器太執著。

雲寒全然不理,他快步進入府內就迎來允子的懺悔。

“少爺,我真是無心的”允子見雲寒直奔蘭苑的方向,以為還在怪罪他多嘴,所以跟著後面低語道。

兩人還未到蘭苑,就被一陣銅器撞擊地面的聲音震住,這一刻雲寒也顧不得男女禮儀,直沖進羅衣的房內。

屋內只剩下跌落在一旁的小玉,並不見羅衣人影,雲寒避開地面散落的水,走到已被允子扶起的小玉面前,輕聲問道:

“表小姐,人呢?”

小玉惶恐的看向雲寒,顫抖的嘴唇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見此雲寒明白了,她走了。不禁的讓雲寒感嘆:她為何走的這般倉促?又為何不告而別?

“小玉,小玉你沒事吧!”允子看著神情呆滯的小玉,著急的輕喊著。

小玉張合之間終於顫音道:

“我沒事”怎麽會沒事,剛才她可是親眼見到一個人突然的消失,這真是太恐怖了,太令人驚奇了,她真恨不得剛才是一個夢。

小玉看向雲寒,欲出口的話又噎回肚裏,她不知道該怎麽和雲寒說,她說了他們都會相信嗎?

雲寒明白她想說什麽?也明白她的顧忌,道:

“她可有交代什麽話?”

小玉搖了搖頭。

“表小姐萊郡縣還有親戚,今日她暫留在其他親戚中,如果夫人問起,你就直接告訴她,她會明白的”這是掩蓋羅衣不在府中最好的方式,如果小玉夠聰明,她應該會明白。

“是”小玉還算是聰明之人,從話裏就已經明白,夫人和少爺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她要做的是配合。

雲寒踏出屋外,站在昨夜羅衣所坐的位置仰望天空,心想:你可看到你的家人?你可願意再回來?不,應該是你何時能回來?

羅衣剛離開,雲寒就發現已經開始期盼。

羅家老宅內

“喵”一聲貓叫驚醒夢中的人,蒲扇似的睫毛微微張開著,羅衣看著熟悉的環境,她知道夢醒回到老宅了,當腳落下地時感受到柔軟體,她好奇的看了看,轉而一笑道:

“怎麽是你?”

“喵。”

“是你主人讓你來的?”

“喵。”黑貓看著羅衣搖了搖尾巴,然後朝著門外走去,羅衣知道這是提醒跟著它走,此刻屋外已是漆黑一片,羅衣靠著路燈輕手輕腳的出了宅門。

羅衣走近長椅發現那裏並不是水無月一人,一名少女蜷睡在水無月的懷裏,身邊的異響驚動了水無月,他直視著羅衣微微一楞。

“白十二呢?”羅衣毫不客氣的直接問他要人,他們可是約好的,回來就將白十二還回來,羅衣可不管是人還是物,承諾就必應諾。

水無月沒有說話,懷中的人卻發出孱弱的聲音,問道:

“是她來了嗎?”

水無月溫柔看向懷中,低聲道:

“是她來了。”

“扶我起來”懷中的人已經軟弱無力,只能靠著水無月坐起身。

羅衣註意著長椅上的異動,等看清那懷中之人瞬間一驚,這個人居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雙眸,同樣的臉,她急問向水無月:

“她是誰?”

“我就是你,我一直在等你。”那個孱弱的聲音讓羅衣震撼,這什麽情況?

羅衣又再次問向水無月:

“水無月,她到底是誰?”

水無月閉目不語。

“不管你信不信,你必須拿好這個,白十二就在這裏面。”那人用顫抖的手將血鐲遞給羅衣,羅衣並不敢接而是向後退去,感受的那兩人的目光,甚至都覺得貓也在看著她,周圍一片詭異令她恐懼。

羅衣腦中一片空白,幾乎認為這是夢,直到感覺腳尖有物體觸碰才讓她認清事實,滾落腳邊的是只血鐲,暗想:這是?

當她擡頭看向水無月方向頓時驚呆,此時那兩人正在慢慢的消失,從腳部朝上蔓延,

羅衣又再次認為這一定是夢,她捏了捏臉感覺到真實,黑夜中看不出臉色如紙,看不出黑眸無神,只有那份恐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一個世界存不下兩個你,消失是為了異世的相見,羅衣我等你”水無月早已不見身影,但留下的話任在空氣中飄蕩。

我在前,你在後。

我為你鋪路,你一路無憂。

一年、百年、直至千年我年年如此。

百日、千日、直至萬日你日日不知。

想你時,我站百米處隔著窗戶看你,念你時,我打開畫卷細細回憶。

解我相思憂,刻我相思骨。

而你,年年在我門前過,不曾留下半點情,日日在我身前走,不曾留下半點心。

無意、無憶。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對於水無月而言就是有太多的放不下。

千年的等待只為今日,身有永生蠱不動情,不動心。母蠱滅子蠱及滅,水無月深知做不到不動情不動心,所以將母蠱留給了羅衣,而他選擇了子蠱,當羅衣消失他也就消失了。

他們終於解脫了,這個時間太過於漫長了。

羅衣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喊出聲,呆滯站在那裏久久不能回神,當她清醒時長椅已空無一人,哪怕是那只黑貓也無影。

如果不是手中握有那只血鐲,羅衣幾乎認定那是幻影,她緊張的握緊血鐲,突然一道綠光從羅衣眼前閃過。

“白十二。”羅衣欣喜那種失而覆得的感覺太好了,她輕喊出聲,但白十二卻雙手負後背對著羅衣,沒有回應。

“白十二?”羅衣有些疑惑,之前白十二可不是這種態度,尤其在他做錯事情之後,那可是唯命是從,現在這什麽情況。

“白十二。”這一聲不喜甚至有些動怒,見白十二身形未動語錄不接羅衣很不爽。她慢慢的向前靠近。

“我叫白潤禮,康靖十二王爺”白十二的記憶已經全部恢覆,此刻與之前相比判若兩魂,瘦弱的軀體已不在佝屈,神情稟然目光如炬,聲音中還伴有一絲威嚴。

至於他為什麽會是鎮魂將?為什麽會隱於血鐲內那段過去他並不想提。

羅衣見白十二變化太大便不敢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後,輕聲問道:

“你的記憶都恢覆了嗎?”

“恩。”

羅衣嘆出一口道:“那就好。”

其實心中很想問他,以後怎麽辦?是繼續跟著她?還是另有打算?

“羅衣,對於之前那件事我很抱歉”記憶既然恢覆他自然知道,當時有過傷害羅衣的事件,那一次差點讓羅衣永遠留在夢裏,再也沒有辦法回來,現在細想如果那時候成功了,那麽他自己就永遠都不會恢覆記憶了,暗自慶幸。

“沒事,已經過去了。”白十二的轉變讓羅衣很不適應,只能違心笑著道。

“沒有過去,除了這件事情,我還做錯了另一件事。”

羅衣瞪大雙眸問道:

“什麽事?”

羅衣心想:這個白十二背地裏到底做了多少壞事?

“我強行將你的姻緣石投早了三年”白十二一心想恢覆記憶,零星的片段讓他知道雲府有他需要的,私自將羅衣提早三年送到雲府,所以是他刻意讓羅衣認識雲寒。

“什麽意思?”羅衣懵了。

“進入雲府本該是你三年以後,是我讓你提前了”

羅衣不解?這又有什麽關系,早和遲的而已。

“這會有問題嗎?”

“有。”

羅衣膽怯的問道“什麽問題?”

“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了一年,明年才是你魂歸,但現在卻是明天”

“什麽意思?”羅衣不安的問道,她知道魂歸是什麽意思,但卻不明白為什麽?

“所有人都走的是天命,你還有和親人離別的時間,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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