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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夢引千年

作者:衣寒雲

【文案】

誰偷走了她千年記憶?

他曾是月族的族長,為愛守千年無怨無悔,當墨發變銀絲靜等重生聚,再續前世緣。

“我在前,你在後。

我為你鋪路,你一路無憂。

一年、百年、直至千年我年年如此。

百日、千日、直至萬日你日日不知。

想你時,我站百米處隔著窗戶看你,念你時,我打開畫卷細細回憶。

解我相思憂,刻我相思骨。”

他是商,輪回千年孤身隕,易相見終不得戀。

“我會一直陪著你,假如你累了走不動了,我的後背永遠屬於你,如果你不想走了,我便就地而居,讓你無憂。”

而她則在等。。。

等陌上花開再緩緩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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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緣1

清晨

陽光照射著大地,溫潤著土壤暖了人心。

京郊的四合院中,一位帶著金絲眼鏡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休憩,院中清風陣陣,翻動著石桌上的書頁嗦嗦作響,那封面上《奇談》二字正隨風搖蕩。

“爺爺,我找到了。”

突然急迫之聲打破了院中的安靜,一位身穿休閑服飾的男子從外疾走而來,也許是走的有些急,那位男子的額頭已滲出了汗水正從上往下滴落,他是院中老人的孫子叫許褚

老人在睡夢中轉醒慢慢坐起身,眼眸由睡蒙轉為清明,激動中隱帶著些不可思議,抓握扶椅的一只手微微握緊,然道:

“真的?”

“是的,不過是位女孩,她說明天過來見你。”

女孩?

老人輕閉雙眼心中五味雜談,因為他的身上有份75年的執著,只為等一個人。他名叫許若生,現在細想自己的名字,到是和他經歷很相符,如若今生情根種,世世只為佳人生。

雖然那段回憶己經在許若生已過多年,當開啟時依然歷歷在目。在他的情根深處有位叫水無月的女子。正是這烙入心房的謫仙般女子,讓他終身難忘。

他們因眼鏡結識,因興趣相交。

他清楚的記得水無月很喜歡聽故事,茶館是他們的相約地,故事是他們的橋梁,將兩人聚在一起,許若生覺得那說起的不是故事,是滋潤愛情的土壤,而那一年正是土壤中的種子,在生根發芽。

他本以為自己幸福,但終究不知道,對於水無月而言那就是一個茶館,而許若生只是說書人而已。不同人不同心境,誰人傾聽,誰人憐只有各自知曉而已。

幸福來得快去的也快,直到有一天水無月無聲的離開,許若生都不知道哪裏做錯了,為什麽要離他而去.

他找了太久,守了更久,在這茫茫的世界中,他從未停下尋找的腳步,哪怕是沒入黃土之年,依然在堅持。

都說今世的情是為了償還上世的債,情已經耕種發芽即使你拔出,也很難毀滅它原本的出現,許若生是個重情之人,為了一個相處一年的人終身未娶,用其一生等待一位不熟悉的人,他做到了。

昨日的離別也許是為了今日相聚,但是這個今日分別了太久,太久。。。

許若生拿起石桌的書,顫巍巍的朝著自己的屋內走去,因為他要去等待明天。

他很期待!

即使是晚輩,許若生仍然期待。

這一夜許褚、許若生輾轉反側,許若生蒼老的臉上充滿了激動。75年了終於有消息了,雖然是晚輩,畢竟那也是水無月的後輩,心中雖有些酸澀,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次日的清晨

四合院內走進了一位藍色身影,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就連自己的名字也是盜取,她生於千年前轉走現世間,可探視未來窺視過去,她就是未知人水無月,同樣也是許若生等待的人。

“麻煩你在這裏先坐一下,我去扶爺爺出來。”許褚知道爺爺不喜歡有人進入他的屋子,因為裏面都是他的寶貝(水無月的素描)

“好。”水無月也打量著四周。

許褚進屋發現,他的爺爺還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然笑道:

“爺爺,你今天穿的很帥。”

許褚見爺爺穿的那身衣服心中黯然,爺爺與水無月第一次見面,就是穿的這樣的衣服。現在的這身無論是從款式、顏色、配飾都和那身一樣,就連頭發都是和當年一樣的發型,可惜已是黑與白的區別。

“真的可以嗎?”

許若生現已經是高齡,槍林彈雨雖然沒有發生過在自己身上,但是那艱難危險的時段他是經歷過的,何時像現在這般這樣緊張,他看著許褚再次問道:

“這。。。這真的可以?”

“是的,爺爺人現在已經在外面,可千萬別讓人久等呀!”許褚雙手攬著許若生的手臂說道。

“已經來了?”許若生似乎有些不相信再次問道。

“嗯”見許褚認真的點頭許若生再次看向鏡子,整理一下衣角才踏門而出。

門外一身藍色身影吸引了許若生,藍色衣擺處一朵水仙花在微風中搖擺。

此刻水無月正被屋頂一株小草吸引,餘光中人正有身影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便轉身看向來人。

僅是回眸間,已震懾蹣跚而來的老人。

“轟。。。”

這不是聲響這是許若生內心堡壘崩塌,眼前的女子真是他魂牽夢縈的水無月呀,她還是那麽年輕,那麽美麗。

“無月。”內心千萬思緒破口而出,眼前的是他日夜思戀耗其一生等待的人呀。

“爺爺。”

許褚也看出爺爺的失態,只是許若生沒有絲毫變化,依然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還是她,我卻。。。。許若生的內心已近奔潰,依然的慢慢朝著藍影走去。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呵呵呵。。。。哈哈哈”許若生突然大笑起來,甩開許褚扶著自己的那雙手,顫顫巍巍走向水無月。

“爺爺。”

許褚突然緊張起來,水無月看著向著自己走來的身影,仿佛又回到當年剛見面時那個如沐春風的男子,原本短短的路程,在許若生的心裏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

她就在眼前。。

近了。。又近了一步。。。

許褚走在許若生的身後生怕他會摔倒,看著他即將走到水無月的面前,他輕聲說道:“爺爺。她。。”但沒想到很快被許若生用手勢打斷掉。

當許若生的目光對上水無月,他不言她也不語就這樣靜靜看著對方。

“許褚,將房間裏那個箱子拿過來。”許若生坐在石凳上,朝著許褚揮了揮手道。

“好。”

許褚先是呆滯一下,但很快就走向將箱子提了出來,這個箱子裏東西對於爺爺很是珍貴,連他都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今日卻將他提出來,許褚也在好奇?

許若生擦拭著很幹凈的箱子,然後將箱子輕輕推向水無月身旁。

“給我的?”水無月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時間洗去了熾熱變的平淡如水。

“能打開嗎?”這是水無月第二次問話,他依然不語只是點頭會意。

☆、前緣2

許褚站在許若生的身側,眼睛盯向水無月欲打開的箱子。箱子打開了,可裏面放的竟是最簡單最平常的東西,望著裏面擺放著十幾本筆記簿,雖然有的封面已經陳舊,但依然整齊,這讓許褚不禁心想:原來爺爺最珍藏的是這個。

“這裏面是我這些年來所整理的趣聞,一直想著等有機會親自說給你聽,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所以我想拿給你。”許若生接收到她疑問的目光,所以解釋著。

“謝謝。”

“你可好?”許若生看著水無月的眼睛,沙啞的問道。

“很好。”水無月很是羞愧與自責,如果當年不是自己逃避,也不會耽誤這個人的一生,如果當年她嘗試著拒絕,或許就不會讓他有所期待。

曾經色若春曉,清雅出塵男子,如今變成滄桑蹣跚的老人,一生都在尋找等待中度過,這一切皆因為自己,是她做錯了嗎?

他的一片癡心,卻落個佳人遺棄,最終連這個人也忘之千裏,是她錯了嗎?

一直當他只是個說書的人,終究是她錯了嗎?

“一切皆是我的錯。”如果不相見,便不會單戀,如果不相識,便不會一心相思,一切皆因她。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這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命。”許褚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回答的那般和諧,在他的心裏爺爺把她當做水無月了,而她也在扮演者水無月,真真假假孰真孰假只有當局者清也。

“今日看見你我已無憾,當日見你如落入凡塵之仙,今日才知是我蒙蔽了雙眼,仙緣豈是我輩能夠肖想,若生謝過。”

許若生說完便雙眼閉目,似冥想、似回憶、又似在休息。水無月從他滿臉的皺紋中依稀還能看出那個儒生模樣,而許褚只是靜靜站在一旁。

微風穿梭在四合院的各處,院中盆景上的枝葉沙沙聲響,打破了這份靜謐。

“人老了不中用了,想說些話都要打盹了,真是抱歉。”許若生無奈聲音從口中發出,誰也不知道剛才他在想什麽。

“沒事,是我打擾了。”她的這份打擾是許若生畢生渴望的、等待的只是晚了些,晚的讓他不敢接收。

“許褚,送送她。”他示意著讓許褚將那個箱子也帶走。

走吧。。

將他全部的記憶帶走吧。。。。

讓她把他的執念也一起帶走吧。。。。

不見時想念越是想念就越執念,而今見了倒不如不見。

短短的幾句話,一個眼神己讓他滿足了,再多呆一會只會讓他自殘形會,她還是她,依舊是他心中的美好,但是。。。。

但是他己經成為沒入黃土的糟老頭了。。。

如果還能重來一次他想。。。。

他一定不會愛上她,這份愛太孤單太讓人牽腸掛肚。

許若生看著消失的背影,慢慢的起身走向院門口,右手扶著院門雙眼望著腳下,讓他想起了他們相處的那一年,每一次他也是將她送出茶館的門口,從未超出一步,此刻他輕輕的擡起右腳,想要邁出那一年所不敢的那一步,但發現今時今日依舊如此,萬般不甘轉身朝著那間屋子走去。

從見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水無月,相隔多年容顏未變他絲毫沒有感到驚訝、疑問、探究。

水無月消失的第五年,許若生的一位戰友就對他說過,他見過水無月,這個消息曾讓他激動萬分,輾轉尋找始終沒有見到。

15年後他們已是中年,動蕩時局已經平息,當再次接到那位戰友告訴的消息時,許若生錯愕了,因為他的戰友告訴他,所見之人和第一次見到的人,非常相似幾乎為同一個人,無論真與否他又再次踏上尋找的路程,但是終是無果而回。內心很羨慕他的戰友,為什麽自己就沒有這個緣分。

最後一次得到水無月的消息,竟然是在戰友的病房裏,那日他接到戰友病重消息趕到醫院,發現病床上的戰友已經病入膏肓,這個唯一交心的戰友唯一的朋友,即將離開這讓許若生心中悲痛。

“我,我又見到她了,她還是那個模樣。”

許若生看著氣若游絲的戰友對他微弱說道,許若生久久並沒有回答,現在他們二人已不在年輕,黑白交加的發絲與臉上的皺紋,證明了他們正在被時間碾壓。

他現在只想緊緊的抓住戰友的手,就像是在那個時間段危險的時候,他的戰友抓住他的手一般,告訴他

“不洩氣,不放棄。”

“若生,我的戰友我的朋友,你註定無法肖想仙緣。”至今許若生都還記得當時戰友說的那句話。

今日他見到了更確定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是恰巧讓自己遇到而已,只是他的初戀、他的愛盡是短暫孤芳自賞而已,往事一幕幕在許如生眼前流動,他走的越來越慢腳步也越來越重。。。。。。

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變年輕了,又變成那個剛回國的帥氣青年,嘴角微微揚起眼睛一張一合間,他竟然發現自己身上那身洋裝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席淡藍色長衫,墨發餘絲揚起的俊美青年。

恍惚間他終於走到室內坐了下來,許是太累了很快的就進入深眠中,當許褚進入屋內只有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爺爺。。。”

水無月從許若生那裏回來後,就一直靠坐在在沙發上看著箱子裏的筆記,屋內靜的出奇,只是偶爾聽到翻閱紙張的聲音,許是看累了,水無月放下筆記,食指輕捏著眉尖,回想著今日所見的一切,心中泛起愧疚。

與許若生認識的那一年是最安逸的一年,她擁有探知能力,卻唯獨探知不到許若生的一切,這讓她陌生的感覺中產生了一絲怯意。

直至一日她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脅,水無月才退出那個茶館離開那個未知的人。

“明天。。明天還能見到你嗎?”

水無月甚至記得這是許若生說的最後一句。

現在想起水無月還有些心虛,因為她欠他一個回覆。

沒有離別語,沒有任何預示就那樣靜靜離開消失了,所以她欠許若生一個回覆。

更確切的說,缺一句道歉語。

屋外星月當空,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註意,卻不知大廈的腳下總有一人一貓在守候。

“喵。喵”

大廈外的馬路旁一只黑貓正蹭著銀發男子腳邊,銀發男子嘴角微揚將黑貓抱入懷中,黑耀的眼睛看向水無月所住的方向,他已經忘記在這裏有多少個夜晚了。

“時間提前了,你準備好了嗎?”銀發男子撫摸著黑貓的頭,似在詢問黑貓。

“喵。”

“看來你和我都準備好了,那她呢?”他又再次看向水無月的所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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