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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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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夢

睡夢中突然感覺到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藥師兜猛地醒過來,下意識想蓄起查克拉刀掙脫。

有危險?!

他睜眼查看大蛇丸的情況。床上的人已經坐起身,一手扶著額頭,一手伸向床邊。

他順著那只手的方向看過來,從大蛇丸袖口伸出的蛇正死死捆在自己身上。

“……”

藥師兜腦中一片空白,強迫自己把全身放松,開始反思難道是自己睡覺發出了什麽奇怪的聲音?

“大蛇丸大人?”

“……”

“怎麽了,大蛇丸大人?哪裏不舒服嗎,還是我做了什麽惹您生氣的事?”見他不理自己,兜等了大約半分鐘繼續說。

“沒有。”大蛇丸轉過頭,若有所思地望向他。

雙目對視的那一刻,一股怪異感從兜的胸膛泛起。大蛇丸眼底的神色盡管已經極力壓抑,還是免不了被心思細膩的部下看到。

是茫然。是兜上一世見過的那種茫然。

往日銀針般的目光褪去了些尖銳,看似正專註地思索,卻找不到該去的方向,大蛇丸極少露出這樣的表情。兜不知道這種茫然是對他,還是對自己,總歸不會是因為木葉崩潰計劃。他還清楚記得,上一世大蛇丸這樣是在與自己見最後一面之時。

剛想詢問,大蛇丸便搶先一步開口。

“我做了個夢。”

“嗯……方便和我說嗎?”

“就是關於你的。”大蛇丸悠悠地凝視他,隨後移開目光回憶起夢中的場景。

“我夢到你變老了……”他停頓一下,很沒必要的多解釋了兩句,“看起來確實變化很大,但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是你。我正蹲在你面前,握住你的手仰視著你。”

聽著大蛇丸描述和前世完全對應上的場景,兜眼裏閃過一絲錯愕,又很快被隱去。他調整了一下被捆得不是很流暢的呼吸,故意作出好奇的樣子試探。

“那個姿勢,您是在詢問我什麽事嗎?”

“詢問……不,”大蛇丸認真思考了幾秒,很確定地搖頭,看向兜的眼神中帶著些自己都沒發覺的不可思議。

“我是在……”他在腦中找尋著一個恰當的詞來描述夢中的心情,“……請求,嗯……或者可以說懇求你。”

這兩個詞震得藥師兜一時忘了收斂自己。他垂著頭眼神逐漸凝固,仿佛透過房間的木地板直直看向了孤兒院那間屋子,看向了主人擡起頭後那雙略顯失落的眼睛。

“為了什麽呢?”兜低聲問自己。

他突然好想回到上一世,驅使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抓住大蛇丸的手,或是捧上他的臉頰,讓他在離開前告訴自己,露出那樣的神情到底是為什麽。

可是沒有這個機會了,老人不會問出這句話。

“是啊,為了什麽呢?”大蛇丸聽著他喃喃自語,臉色沈了下來。

“呃……”兜身上蟒蛇纏繞縮緊,將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什麽事需要讓我求你才可以呢,”大蛇丸低沈的聲音很明顯透露著不悅,除了莫名其妙的夢,兜這種已經當真的表情更讓人不爽,“長大後會那麽不聽話嗎,兜?”

藥師兜連忙回過神,分析了一下真正被殺死的可能性,決定忍耐著不做任何抵抗。

“不……我會一直遵從您的命令,大蛇丸大人……”他在說話的間隙努力吸入一點空氣充盈肺部,“只是……夢而已,再繼續,您真的會失去一個得力助手……拜托了……”

“哼。”大蛇丸撇撇嘴,收起捆在他身上的蛇。

兜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心想這種思維方式,果然是這個階段的大蛇丸大人特有的。也就是說,他只是做了個夢嗎,而不是和自己一樣重生了。

“謝謝。”伸展了一下被勒得難受的手臂,兜戴上眼鏡走到窗戶前。

宿舍的窗簾有些薄,那深藍色已經被外面的光線襯得淺了些,掀開簾子的一角,不算強烈的光照進來,映在半邊臉上顯得很是溫和。

“已經早上了啊,您還睡一會兒嗎?”

“不了。”大蛇丸赤腳踩在地面上站起身,隨手撩了一把擋在眼前有些淩亂的頭發。兜見狀拿了梳子來想上手整理,卻被半路接了過去。

“……”他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順勢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醫療部隊那邊需要去一趟,我就先告辭了。”

這幾日氣溫回升,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到各個角落,將人擁得暖烘烘的。葉子還未萌芽的樹枝上櫻花綻放,沿著一人高的石墻一路蔓延圍成粉紅色的隧道,春日的氣息從這裏灌進來,擠滿整個木葉村。

三代目火影的巖像存在了幾十年,歲月的痕跡清晰可見,大蛇丸踩在巖石後方的一處平地上,靜靜望著離開了幾千個日夜的故鄉。

木葉村變化不大。

教學水平很一般的忍者學校,自來也丟臉被捆起來的訓練場,猿飛老師經常陪著他去的墓園,把醉鬼們送回家時經過的店鋪,幾乎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想當火影的都是笨蛋!”

綱手半趴在酒桌上醉醺醺地說,眼神在酒壺和杯子之間游離不定。

對面坐著的兩人喝得不多,也沒有出言安慰,因為坐在她身邊的本該有一個加藤斷。

“那個,出去以後記得時不時和我們聯系一下啊,”自來也囑咐道,“會擔心的。”

“啊啊知道了,”綱手隨意應承下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自己的同伴,“餵你們兩個,火之意志什麽的都不重要,我可不想戰爭結束前被叫回來參加葬禮。”

“放心吧綱手,那些家夥絕對不是妙木山□□仙人的對手。”

大蛇丸瞥了一眼故意想逗她開心的自來也,也跟著點了頭。

“嗯,放心吧。”

想到這,他輕輕地笑出聲,眼神中充斥著興奮,可若細看,也像參雜著寂寞。

我們親愛的故鄉要被毀掉,綱手、自來也,你們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還有猿飛老師,終於能見到我如今的樣子了。

這一切真讓人期待。

木葉森林,枝葉間灑下斑駁的光影,密林深處的小溪,流水正小聲嗚咽。

“大蛇丸大人也喜歡這裏嗎?”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大蛇丸沒回頭,直直註視著溪水在陽光照耀下泛起的銀波。

“以前在木葉的時候經常來而已,這裏很安靜。”

“確實。”察覺到主人心情不太好,兜回應了一聲後沒有再開啟話題,而是走上前坐下,一邊望著流水出神,一邊用餘光留意身邊的人。

林中無風,對岸樹上的葉片卻在不停顫動,兩只雲雀探出頭,陪伴彼此飛往高空。

“君麻呂血繼病的資料查到了嗎?”

兜聞言嘆了口氣,搖搖頭。

“幾乎沒找到有用的。竹取一族對這種癥狀有記載,但也只是簡單記錄了癥狀而已,根本沒做過有關的研究。”

“嘖,不用腦子的一族。”大蛇丸輕蔑地冷哼一聲。

“說起來,那孩子拜托我不要告訴您呢,關於他的病情。”

“你上次說過這個了,”大蛇丸輕飄飄看了他一眼,“遵從他的意願,我沒有刻意減少任務量。不過繼續使用能力身體會加速惡化,抓緊研制藥物吧,至少要起到緩解痛苦的作用。”

“是。”

兜在重生後找了幾次機會運用上輩子的知識研究君麻呂的身體,奈何這種特殊體質的人他也只遇到過君麻呂一個,數據實在有限。

雖然發現了一種新方法,但他不想違背君麻呂本人的意志,也一直沒有實施。

不過,這種保底手段到了最後應該還是會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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