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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求偶 狐貍想和你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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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求偶 狐貍想和你交.配!

一番忙碌,狐昭昭轉醒。

“只是風寒而已,怎麽嚎得跟哭喪似的。”桃夭坐在狐昭昭身旁,視線停在狐昭昭捧在掌心的瓷白藥碗。

狐昭昭捧著碗,小口小口抿特調的墨綠色靈藥。

“狐貍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嘛。”抿一口,狐昭昭皺起眉,對上桃夭驟然淩厲的眼神後,狐昭昭將藥碗完全蓋到面上,遞回的碗底不留一滴清液。

桃夭的靈藥出了名的難喝,但藥到病除,一碗綠汁下肚,狐昭昭感覺自己的鼻子瞬間通了,他還聞見門外有道熟悉的氣味。

狐昭昭探著腦袋,不知不覺越過桃夭肩膀。

“那誰在門口。”桃夭也不賣關子。

狐昭昭被靈藥苦到無光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池淵抱狐貍來的?”

“是啊,你賴在人懷裏,嚎了一路‘池淵為什麽不對狐貍以身相許?’。”桃夭學得惟妙惟肖。

“啊……!”狐昭昭頓時緊張起來,小狐貍抱住自己的尾巴,看一眼門外,又看看門外,最後將目光轉回桃夭面上,欲言又止。

“池淵……池淵他有沒有被狐貍嚇到啊?”狐昭昭把話艱難憋出口。

桃夭嗤笑:“快嚇死了都。”

“……狐貍就知道,人類還是覺得狐貍要吸他精氣,明明狐貍都讓他看山神廟了。”狐昭昭擡手壓住頭頂的耳朵,試圖用冰涼的耳朵蓋住自己開始發澀的眼珠。

狐貍真笨,怎麽就追不到人類啊?

“亂想什麽呢?什麽吸精氣,是你燒得太糊塗把人擔心壞了。”桃夭擡手彈在狐昭昭腦門上,並拎起小狐貍抱了一路的墓碑,送到狐昭昭眼前搖晃,“有的笨蛋墓碑都刻上了,能不嚇人嗎?”

看見墓碑,狐昭昭也顧不得腦門疼了,他一把搶過沒刻完的墓碑,鬼鬼祟祟藏進羞紅的尾巴底下,一條尾巴蓋不住,再壓一條。

“池淵許,小狐貍想要什麽池淵都許。”偏偏桃夭才不會輕易放過狐昭昭,他模仿完小狐貍,又模仿起池淵來,桃夭眼尾一挑,話音又轉,“有人就這樣嘟囔著跑了一路,某個笨蛋還抱住人手臂,大聲嚷嚷,‘不要你許,狐貍只要池淵’。”

“啊啊啊啊啊!桃夭你不許再說了!”

人尷尬的時候會假裝很忙,狐貍尷尬也會,狐昭昭砰一下變回九尾狐的樣子,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尾巴裏,只留一對紅得嬌艷欲滴的耳朵尖在外面。

輕笑聲慢慢遠去。

沒多久,身側刮來一陣涼風,有人坐在了床邊。

狐昭昭把腦袋埋得更緊,不搭理桃夭。

通紅的耳朵被碰了碰。

縮成狐貍圈圈的狐昭昭不大高興地挪了挪狐爪,冷哼一聲,把後背對準作亂的方向,將自己又變成一個長毛的大白饅頭。

那手又戳一戳。

狐昭昭不耐煩地哼唧一聲,抽出一條尾巴對作怪的手臂躍躍欲試。

那手更過分了,得寸進尺地用指節捏住了狐耳尖尖,冰得狐昭昭後脊上的毛發絲滑地炸開。

“桃夭!你煩不煩!”狐昭昭張牙舞爪地蹦起,將自己的前爪和腦袋都紮進一個暖和的臂彎。

看見來人腰間熟悉的藍色幽草花,狐昭昭楞住。

“是我,小狐貍。”池淵聲音微啞,他把紮進懷裏的狐昭昭攏緊了些,“我看你耳朵通紅,以為你還沒退燒。”

池淵活了上萬年,第一節見到招惹風寒的小火狐,他不敢再妄用自己寒涼的靈氣幫狐昭昭梳理經絡,只用自己常年寒涼的指節,試探地摸了摸。

見是池淵,狐昭昭大喜,他絲滑地在池淵臂膀內掉了個頭,把自己的狐貍腦袋搭到結實地臂彎上。

“池淵?”狐昭昭低聲念。

“嗯,是我。”池淵將手虛虛搭在狐昭昭脊背上,忍住揉搓的沖動,只是輕拍安撫。

砰一聲響。

懷裏狐貍不覆,多了位明眸皓齒的青年。

“池淵!你真的願意許狐貍啦?”狐昭昭環過池淵肩膀,眼眸直勾勾盯著那對微沈的藍色眼眸。

重病初愈,狐昭昭最在意的依舊是池淵是不是真的想對自己以身相許。

池淵微微一笑:“嗯……許,對小狐貍以身相許。”

狐昭昭身上許是高熱未消,撲向面中的熱氣也變得十分灼人,燥得池淵喉結滾動,咽下好幾口唾沫。

他不得不擡手將狐昭昭幾乎貼到鼻尖的面頰推遠了些。

“真的?真的對狐貍以身相許?你準備好做斷袖啦?”狐昭昭卻主動貼得更緊,小狐貍頭頂的耳朵變成了微微透粉的樣子,連著跨坐在池淵身上的兩條長腿也不老實地並攏,仿佛是要立馬將抱住的人類吞吃入腹。

“真的。”池淵朝狐昭昭伸出手,讓小狐貍把自己的袖子扯碎。

狐昭昭靠得越發近,池淵的呼吸也愈發粗重,只是垂眸,他就能看清狐昭昭脖頸上的小痣,小小一點,嵌在修長白皙的脖頸上,再往下——

池淵呼吸凝滯,他的餘光不慎瞥到榻上擺著的半成品墓碑,躁動的身體立馬冷靜下來,他擡手拍拍把腦袋埋進自己頸窩輕蹭的狐昭昭,指向那片已經碎了一角的瓦碑:“以後都不許尋死,嚇死我了。”

“不死不死,池淵應了狐貍就不會死了。”狐昭昭高興極了,他用尾巴掃開瓦碑,抓起袖子一個勁往池淵懷裏紮,恨不得把池淵全身上下都蹭一邊。

這樣池淵身上就都是狐貍的氣味了。

倒苦了池淵這個定力極差的青龍,小狐貍大病初愈,體虛身弱,不可更進一步。

池淵也不敢推開狐昭昭,他怕推開小狐貍後,狐昭昭又搗鼓起墓碑來,堂堂龍神僵硬得像海底腐朽的木頭,頂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將體內寒涼的靈力不停往某個位置輸送,才堪堪撫平狐昭昭蹭出的躁動。

——

如此過了數日。

終於把池淵變成有狐貍養的內人,狐昭昭又開始張羅新的東西。

讓人類以身相許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輪到狐貍對人類求偶了!

狐昭昭對於求偶有豐富的理論知識。

每到春天,有狐山的飛禽走獸都會求偶,狐昭昭觀摩了一場又一場求偶盛宴,總結出兩點。

送東西和跳舞。

狐昭昭摸著從龍宮搜羅回來的一兜寶物,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加上送了最久的藍幽草花。

至於跳舞……

狐昭昭心虛地揉揉鼻頭。

話本裏,人類求偶是不跳舞的,所以狐貍也可以不用跳。

狐昭昭佯裝虛弱,心安理得被池淵照顧了兩日,又不小心扯碎池淵三件衣裳,終於躺不住了。

天尚未全亮,狐昭昭偷偷從池淵臂膀間鉆出來,躡手躡腳打開門,然後像道光箭一樣掠往竹林。

全然不知身後漆黑的屋子裏,有對幽藍的龍目悄悄睜開眼,無奈地抓起又成碎布條子的袖口。

狐昭昭已許久沒有采摘幽草,石縫裏又長滿了幽草花,但狐昭昭早就把註意力放在了最高處,露水最足的一朵上。

只有長在最高處的幽草花,才有最接近池淵發色的漸變藍,也最好看。

狐昭昭蹲在地上搓搓前爪,給自己鼓足勁,然後一竄而上,待狐爪重新落地,小狐貍嘴裏已經叼上了心儀的幽草花。

狐昭昭叼著幽草花蹦進木屋時,天邊第一縷斜陽恰好照進屋內,暖暖的陽光在狐昭昭脊背上映出一道赤金色的光紋。

池淵也已換好了衣裳,正俯身潔面。

“池淵!”狐昭昭叼著幽草花,卻並不妨礙小狐貍開口,狐昭昭蹦向池淵,珍重地將新采的幽草花放在池淵掌心。

“小狐貍怎麽又給我送花?”池淵笑著接過,“我不是已經對小狐貍以身相許了嗎?”

“不止花,還有!”狐昭昭變回人形,從腰間解下一個小錦袋。

池淵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他見到滿地的龍宮珍寶,其中最大最亮的那顆夜明珠被狐昭昭擺在桌上。

“這些全都送給你!”狐昭昭大方地把寶物全推到池淵面前,“好多碰了還會發光,像你頭發一樣的藍色,很漂亮。”

池淵:“……”

池淵皮笑肉不笑地扯 了扯嘴角,看著一地完璧歸趙的寶物哭笑不得。

他拿起桌上那顆夜明珠放到眼前,硬著頭皮驚訝:“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夜明珠,小狐貍真厲害。”

狐昭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誠實道:“其實狐貍也是第一次見,那惡龍的宮殿裏全是!狐貍帶不完,所以就摳了個最大的!”

說完,又有些緊張,狐昭昭抿緊嘴,繃緊的五指將將衣袖攥出嘎吱響,他偷偷觀察池淵的神色,生怕池淵不喜歡。

“狐貍……狐貍只是覺得,惡龍作怪危害人間,留這麽多好東西太便宜他了,池淵,你會不會怪狐貍搶別人東西……”

惡龍坦然收下小狐貍從自己龍宮搶來的寶物,順口將自己貶低得一文不值:“惡龍為禍漁民,山神大人救人於危難之際,是好狐,這些禮物我也很喜歡。”

“那就太好了!你有沒有想戴身上的?狐貍給你戴上!然後剩下的,狐貍給你裝到錦袋裏掛腰上!”搶回來的寶物太多,鋪滿一地,狐昭昭沒位置落腳,急切地想把東西全部收起來。

龍宮的東西,感知到龍神的靈力會有感應,戴在身上反而是個大麻煩,池淵挑眉微微思索,從狐昭昭手上接過錦袋。

池淵:“惡龍的東西再好,都比不過小狐貍的,我想佩小狐貍的錦袋。”

聞言,狐昭昭喜上眉梢,身後的尾巴再度搖成浪,他三下五除二把地上擺著的寶物全收回錦袋中,只留了桌上那顆碩大的夜明珠擺在燭臺上,充當夜間的照明。

“小狐貍送我這麽多好東西,有沒有什麽想要的?”腰前伸過來的十指纖細白皙,池淵忍不低頭往下看,無意瞥見小狐貍緊緊扒住小腿的狐尾。

九尾實在太多,能勻出兩條緊張的,剩下七尾還能歡快地在身後搖晃。

“狐貍……狐貍……”

狐昭昭的聲音實在忐忑,小狐貍眼珠子不停轉動,胸膛內砰砰亂跳,心臟都快跳到喉嚨口了,狐昭昭直接端起桌上的苦茶一飲而盡。

“狐貍想和你交.配!”借苦茶後勁,狐昭昭憋紅臉,終是將求偶的話宣之於口。

池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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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終於!說出來了!小狐貍沖啊!睡到老公只差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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