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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救命,天知地知你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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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救命,天知地知你知我……

洛千俞垂眸, 半坐在木欄上,望著燈籠下晃動的光影,映在美人的面龐上。

心也砰砰直跳。

所幸對方的身子一頓, 親吻也停了。

心中剛松了口氣。

美人的聲音卻已落在他耳邊, 挨得極近:“是嗎?”

洛千俞喉結一緊。

“你我曾經朝夕不離,少爺送我披風馬,為我闖宴比武贏回傳家玉佩, 為我祖父擊鼓鳴冤,為我幾番扮成神秘客。我們曾同床共枕, 耳鬢廝磨,共赴巫山雲雨……這些, 你娘子知道嗎?”

接著, 就被咬住了耳垂。

洛千俞瞳孔一顫。

耳垂被咬出牙印, 很快泛上濕意, 他張了張嘴, 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何人?”

身前的人擡眼, 眉心鳳紋在黑衣之上, 襯得愈顯紅艷。

那人啟唇:“聞鈺。”

……

聞鈺。

洛千俞在心底無聲默念這兩個字。

記憶還未及拼湊,這個名字卻如驚雷般在腦海裏一記重擊。

聞鈺?

是聞鈺!!?

眼前的美人, 竟是書裏的主角受?!

聞鈺怎麽會在這裏?他是這本原書的主角, 整本故事幾乎都圍繞京城展開, 聞鈺怎麽會遠跨天下、出現在大半個版圖外的西昭?

而且,聞鈺方才說的那番話……仔細想來, 都是原書裏從未發生過的劇情。

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主角受的相好?

難不成是小侯爺?

那個原書中的萬人嫌紈絝炮灰攻?

如何可能?!

思緒正翻湧間, 洛千俞一擡眼,發覺聞鈺的耳朵不知何時紅了。

不僅如此,對方扶在他腰上的手, 吻過他的唇瓣,連帶著拂過頸間的氣息都燙得驚人,連帶著他都熱得無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洛千俞暗道不好,他再不做些什麽恐怕事態要失控,少年強行壓下慌亂,喉結滾了滾,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冷靜:“聞公子!那個、你……你認錯人了。”

“你說的那些事,我不曾與你做過。”

“今夜你親錯了人,我並非什麽小侯爺,也不是你的少爺,更不是大熙人,而是昭國的三皇子,蕭魚。”

他後腰懸空抵著木欄,身後毫無支撐,每一秒都過得心驚膽戰,忙又道:“聞公子,既已誤會解清,我就當沒發生過,可否先放我下來?”

“這裏好高,我怕我跌下去……何況,你身上的藥性未退,暫且先忍一忍……我帶你去找郎中。”

話音剛落,腰間的力道微微一松,他被輕輕提起,腰身終於離開了木欄邊緣,腳尖即將落到實處。

洛千俞剛松了口氣,下一秒,抱著他的手臂突然收緊,強烈的懸空感瞬間襲來,他心頭猛跳,下意識伸手摟住了黑衣美人的脖頸。

接著,他聽到聞鈺的聲音:“說謊。”

“我從未提過小侯爺三個字,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他?”

洛千俞呼吸一緊,心底瞬間涼了半截。

壞了。

這是個陷阱題!

聞鈺的聲音幹澀晦暗,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一樣,可最讓他失措的,是對方愈來愈紅的眼睛:

“洛千俞,你究竟是沒了記憶,還是不想見我?”

……

洛千俞喉頭哽住。

似乎是被對方近乎洶湧龐大的情緒感染,就連他的心頭也有些發酸。

他該怎麽解釋,小侯爺不是失憶,也並非故意不見他,而是這個身體,已經被他這個穿書者占據了?

“三年了,你就連一刻都不願與我獨處?”

還沒等他想出辯解的話,後腰的手驟然收得更緊,下一刻,帶著燙意的唇瓣便再次覆了上來,將他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

夜色籠上。

房門被關得死緊。

門前燈籠已然滅了,裏面的聲音卻壓抑不住,隱隱傾瀉而出。

黑暗中,洛千俞剛摸到床沿的手指還沒用力,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手心略燙,同時指節分明,是不容置喙的力道,手背繃起青筋,觸感分明。

下一秒,那人微微使力。

洛千俞感覺自己被他驟然拉過,身下擦過柔軟的床單,方才好不容易逃出的那點距離,瞬間被拉得歸零,重新跌進熟悉的懷抱。

衣袍早已散落在地,順著床腳滑到地上,在地板上堆成一團,遮住了滿地狼藉。

夜色寂靜,又偶爾被壓抑著的聲音沖散。

洛千俞下意識擡眼,借著月光看見那人視線停留在一處。

洛千俞一怔。

對方看見了自己心口的傷痕。

他忽然想說些什麽,想解釋,卻又語塞,因為他不確定這時何時留下的傷,那時的聞鈺又是否在他身邊。

下一刻,傷痕被吻住。

洛千俞呼吸微滯,有些無措,心卻砰砰跳了起來。

再被吻住唇時,他被牢牢錮住後腰,熟悉的氣息包繞,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即便被親得喘不過氣,卻也無路可逃,只能被迫仰頭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月光終於漫過窗欞,落在冰涼的地板上,又緩緩爬上床沿,一寸寸覆在身上。

一開始,洛千俞還能勉強保持清醒,耳根漲得通紅,視野裏能清晰看見聞鈺近在咫尺的眉眼。

甚至能咬著牙罵出幾句,聲音裏卻帶著顫。

後來,他只能咬住唇,指背抵著唇畔,試圖壓抑聲音。

可眼淚卻先一步失控,順著眼角往下淌,唇齒間變得含糊。洛千俞抿緊下唇,側過頭去,眼淚滑過鼻尖,砸在身側聞鈺的手背上。

到最後,窗外的夜色漸漸淡去,大腦徹底昏沈,只剩下殘存的理智支撐著,只在能開口的間隙裏,小聲地求饒,不行了要死了,親親相公都叫了,還主動湊過去吻美人的唇,對方才稍卸攻勢,變成沈而慢地碾。

可他卻哭得更厲害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砸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聞鈺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懷裏,吻他的眼淚,舔他發紅的眼尾。

洛千俞只能咬著牙,顛簸著悶 出哭.腔:“鈺郎,你放過我……”

接下來,不僅沒能壓抑,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窗外的夜色徹底褪去,黎明的光刺破天際,將屋子染成淺淡的晨色。

他忘了自己最後是何時失去意識的,只記得闔上眼簾時,聞鈺的吻落在他的額頭上。

觸感極輕,卻是顫抖的。

.

晨色漫進屋子,洛千俞睡不安穩,先醒了。

睫毛輕輕顫了顫,眼角傳來一陣輕微的擦痛,他擡手摸了摸,才發現眼睛腫得厲害,喉頭又幹又澀,渴得厲害,想喝口溫水。

可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一幕幕。

……

救命。

他和主角受睡了!!

還沒來得及消化眼前的事實,少年動了動,忽然聽到細微的聲響,令他身體一僵,朝異樣之處看去。

竟還沒抽出來,就這麽吞了一掖……

洛千俞徹底僵住,像是被嚇到,眼圈一紅,不敢動了。

恍惚意識到,原主是聞鈺的相好?

可是如何可能?

眾所周知,聞鈺生平最看不上他這種囂張跋扈盛氣淩人的富家紈絝。何況,自己還做了一系列作死行為,比如摘仙樓初遇調..戲,比如強行把人家搶入府中,以聞鈺病重的母親作為要挾,比如惦記人家身子,趁著及冠禮那日,偷偷在聞鈺的酒杯裏加了料……

經歷過上述事件,聞鈺應當是最痛恨自己的,又怎麽會與他私定終身?

聞鈺說的那人是原主?

別的暫且不提,什麽比武贏玉佩,扮成神秘客,甚至擊鼓鳴冤……小侯爺無論文武皆令人汗顏,怎麽會做到那些事?

小侯爺啊小侯爺,你究竟幹了什麽!

你拐誰不好,竟然把主角受拐走了,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情敵嗎,嫌命長了不成?

而且聽聞鈺那番話的意思,自己貌似之前就把人家美人睡了?這下可好,被舊情人找上門來,連自己屁.股也賠了進去!

只是,作為手握劇情的穿書者,洛千俞還是沒法緩過神來,如果聞鈺所說一切都為事實,也就說明,原書劇情出現了偏差?

一切劇情並非不可抗力?

這也就解釋了他穿書之初,原主不僅沒死在戰場之上,腿也沒被狗丞相廢掉,還逃離到了北境交界,陰差陽錯因為一場雪崩,讓自己得以穿了過來?

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洛千俞心頭一緊,連忙閉上眼。

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假裝還陷在沈睡裏。

對方好像醒了。

空氣靜了片刻,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下一秒,他察覺指尖輕輕落在他的眉骨上。

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麽,緩緩描摹著他眉目的弧度,又往下滑過眼瞼,指尖擦過腫著的眼尾時,力道放得更柔。

那裏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

那指尖又順著他的臉頰輪廓往下,輕輕拂過他的唇角,再繞到耳後,撚起一縷散亂的發絲,纏在指腹間摩挲,每一下觸碰都帶著難以言喻的輕柔。

像是在確認什麽。

洛千俞僵著身子,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只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任由那些輕柔的觸碰落在肌膚上,心口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揪著,有些酸軟。

許久,聞鈺扶著他的腰,終於退了出來。

洛千俞忍著沒作聲,壓抑住聲音,攥住枕巾,才沒溢出哼聲來。

粗絡紅玉本已離開,牽連著淺色銀.絲,在似紅.似仲的入口,將斷未斷。

洛千俞抿了下唇。

不管怎樣,他知道主角受現在也一定很尷尬,畢竟劇情變了,人設卻很難改變。聞鈺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不然此刻不會沈默這麽久,像是在弄清眼下發生了什麽似的,那藥或許會令人神志不清,像醉酒之人,忘記昨夜荒唐之事也說不定。

他這種時候不如裝睡,反正藥效已經褪了,人總會懊悔自己在意識朦朧之際所做之事,待聞鈺穿戴整齊,羞愧難當,自行離開客棧,他就收拾行囊,回皇宮去。

他確實貪玩,父皇沒少念叨他,就連蕭徹也整日讓他住到東宮去,那時他嗤之以鼻。

沒想到,偷溜出來這麽一次,竟失了身。

……

罷了罷了。

洛千俞給自己勸好了,反正昨夜發生在客棧之事,天知地知,除了他知,就只有主角受知。

反正聞鈺是不會說出去的。

正思忖著,洛千俞睫羽忽然一顫。

下一刻,卻一個回馬槍,盡數沒.入。

洛千俞驚唔一聲,渾身一抖,想擡手去推對方,沒來得及付諸,卻被握住了雪白的腕處。緊接著,十指相扣。

洛千俞側過頭,指尖抵住牙關,眼淚沒忍住滑下來。

救命。

比先前還要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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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錯別字不用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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