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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沒有,給主角受下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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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沒有,給主角受下春藥。……

少年神色一怔, 擡眼與闕襲蘭目光相觸,那雙眸子褪去平日的淡漠疏離,只餘下無邊冷意, 令人膽寒。

洛千俞只覺手腕被攥得生疼。

那力道攜著壓迫感, 讓他心頭微沈,同時升騰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 闕襲蘭清冷的聲音響起:“洛千俞。”

“你做了什麽?”

……

小侯爺心頭一跳。

難道這閻王發現了?

不會運氣這麽背吧……心頭正暗自揣測,而那位昔日宮變與洛老侯爺一同突圍救駕的大功臣, 百姓口中相傳面如冠玉、勇冠三軍的硯懷王,此刻眸色冰冷, 絲毫不給小侯爺喘息:“你自己說, 這杯酒裏面加了什麽?”

他竟真的發現了!

怎麽辦。

怎麽辦?

這種情況, 他要如何脫身?

坦白?說自己臨時改了主意, 不願下藥, 已是懸崖勒馬回頭是岸?這狗皇叔會相信嗎?

必不可能。

嘴硬?古代太醫能驗毒, 不知道能不能驗出春.藥那種東西……咬死不承認便是?

不行, 萬一這狗皇叔再讓他當場喝下去怎麽辦。

裝暈?更不成,在闕襲蘭這種大能面前, 耍賴是沒用的, 鬧大了, 這狗皇叔說不定真會奏請聖上將他收監審訊……

腦海轉過無數念頭,竟沒有一個求生之法, 甚至不等自己改變主意, 事態竟已在轉瞬之間發展到最失控的局面。

饒是他這種腦子轉得快,素來點子多的,此刻都沒了法子, 看來今日當真是死局。

小侯爺睫羽微顫,未做沈吟,脫口而出:“世叔怎麽知道這杯酒裏摻了水?”

闕襲蘭一怔。

“今乃小侄及冠之日,宴上賓客滿堂,實在推脫不得,只是小侄酒量淺,幾杯下肚便有些發暈,怕失了禮數怠慢,才悄悄讓近侍在酒裏摻了些清水。”

少年微微垂眸,語氣裏甚至帶了點恰到好處的窘迫,像是被長輩撞破了小伎倆的晚輩:“原想蒙混過關,沒成想竟被世叔看了出來,是小侄考慮不周,還請世叔莫要見怪。”

“……”

闕襲蘭盯著他,微微皺眉,半晌沒說話。

洛千俞聽到自己的心跳,周遭氣息仿若凝滯,連遠處宴飲的喧鬧都淡了下去,只剩下兩人無聲對峙。

“是麽?”終於,闕襲蘭開了口,他眸中寒潭未動,語氣也像結了冰,“那你自己喝下去。”

……

果然!

怎麽答都繞不開這杯酒,死局就是死局,闕襲蘭今日就沒打算放過他。

這春.藥據說珍罕異常,後勁更是霸道,連聞鈺那般定力都撐不到回府,若真飲下,闕襲蘭何等眼力,豈會瞧不出端倪?這與自投羅網又有何異?

況且那位陳世子還說過,用了這藥的人,一夜荒唐後,竟能將前夜之事忘得幹凈,屆時他縱是再想辯,怕自己都無從說起。

眼下的情況無論如何都對自己極為不利。

就因他破壞了劇情,給主角受的春.藥沒下成,所以本該屬於聞鈺的劇情,這麽快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小侯爺心中懊惱。

“……”

恐怕此刻只有喝了,才能不被聞鈺懷疑。

可最關鍵的是,喝下之後,這藥性該如何解?

手腕還被死死鉗制著,闕襲蘭的目光如化實形,牢牢鎖著他,半分退路都不給。

小侯爺遲疑頃刻,指尖一收,緩緩挪動酒杯。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竟闖了進來。

那人發髻散亂,衣衫微敞,全然無視殿內肅穆莊嚴,只餘滿眼天真的瘋癲,她腳步踉蹌,一路撞開攔阻的侍從,直直朝著這邊撲來。

周遭的人驚呼未定,小侯爺已覺一股蠻力撞在肩頭。

他本就被闕襲蘭攥著腕子,身子不穩,手中那杯摻了春.藥的酒盞頓時失了準頭,“嘩啦”一聲尚未落地,裏頭的酒液已傾斜而出!

不偏不倚,正潑了闕襲蘭一臉。

洛千俞:“……”

酒水順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發絲,連那身一絲不茍的玉色錦袍前襟都洇開一片深色。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凝固。

洛千俞輕輕吸了口氣,抽回被松開的手腕,同時咻的一下,把酒杯也藏到了身後。

擡眼時,便瞥見闕襲蘭臉上未及拭去的酒珠,那雙眸子裏的冷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斂過一瞬,旋即,更深沈的霜寒翻湧而上,比先前更甚,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

小侯爺默默往後撤了一步,躲到聞鈺身後。

聞鈺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擋在少年身前。

趁著殿內混亂,長公主撿起個空了小半的酒杯,自己先湊到杯沿抿了一小口,隨即被那股辛辣嗆得直皺眉,連連咂嘴:“難喝,好難喝……”說著還擡手在嘴邊扇了扇,舌頭都吐了出來。

渾似沒瞧見眼前劍拔弩張的氣氛似的,長公主忽然自顧自拍著手笑起來,聲音清而亮:“皇嫂及冠啦,我也要敬酒!”

折騰完自己,又忽然不由分說便將酒杯遞到小侯爺唇畔,輕輕一斜,讓少年就著自己的杯子喝下去,一邊敬一邊小聲念叨:“皇叔不講理,自己不喝,逼著皇嫂喝,我是講理的,皇嫂一起喝…”

……

這是明晃晃的解圍了。

在場之人,唯有他和聞鈺知道長公主是裝瘋,殿下突然來這麽一遭,殿內之人難免不解其意。

小侯爺心跳飛快,方才情況危機,他若是真的喝下那杯酒,引人註意在所難免,只要自己稍微有點異狀,都是他對美人侍衛圖謀不軌的證據。

而如今這唯一的罪證,竟全潑在了硯懷王的臉上。

小侯爺覬覦貼身侍衛的嫌疑,本該在今夜過後,傳遍整個京城,眼下卻被長公主悄然無息被抹去了。

長公主特意替他弄灑那杯摻了藥的證據,親自賜酒時,又怕他疑酒有毒,竟先自飲了一口……小侯爺掩下心中詫異,垂眸謝恩,猝不及防,辛辣的液體灌進喉嚨,被嗆得小聲咳嗽起來。

長公主殿下……

為什麽幫他解圍?

當初前往東宮取字帖那晚,他並沒答應殿下所提的婚約,本以為會被記恨,為何長公主如今又幫了自己,挽回了自己斷袖的名聲?

待長公主被帶走後,及冠禮的喧鬧終於落定,賓客漸散,殿內只剩下零星收拾的侍從。

洛千俞伸了個懶腰,松了松緊繃的肩膀,怕聞鈺問起方才之事,便岔開話題將人支走,道:“我等等便回去,你去西華殿讓車夫先等著,我想把吉服換下,勒得骨頭都疼。”

聞鈺頷首應下,好在,並未多問方才之事。

洛千俞則由一個小太監引著,往東宮偏殿的方向去,那身繡著紅樣的吉服層層疊疊,腰帶袖口都束得嚴實,走了沒幾步,他便覺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松了松襟口,卻也沒緩解多少。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洛千俞忽然覺得腳下有些發飄,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形微微晃了晃。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身旁引路的小太監眼尖,連忙停下道:“小侯爺,您慢著些,奴才扶您吧?”

洛千俞此刻沒餘力推辭,含糊“嗯”了一聲,任由那小太監扶著自己的胳膊。

有人扶著,總該好走了些,誰知這虛浮感不僅沒消,反倒像生了根似的往四肢蔓延,頸窩處忽然泛起一陣潮熱,熱意順著脖頸往上爬,很快便燒到了臉頰。

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昏沈間,本想擡手想揉額角,卻發現這個動作都有些遲澀。

“小洛大人,您這是今日酒喝多了吧?”小太監察覺他臉色泛紅,腳步愈發虛浮,問道,“奴才待會兒備碗醒酒湯來?”

洛千俞閉了閉眼,腦海裏嗡嗡作響。

的確,先前宴席上雖多是摻了水的酒,可架不住喝得多,後來長公主那杯又格外烈些,想必是真醉了,少年啞著嗓子應道:“……嗯,好。”

兩人正慢慢往前挪,迎面忽然撞上來一個小太監,腳步匆匆,像是沒看路。

洛千俞本就站不穩,被這一撞頓時踉蹌了一下,險些從攙扶中脫開。

“哎喲!”扶著他的小太監連忙將人穩住,轉頭便呵斥那冒失的同僚:“怎不看著路,笨手笨腳的!仔細沖撞了小侯爺!”

眼見有了幫手,便對那人道,“你來得正好,先扶著小洛大人,輕著點,我去取碗醒酒湯,你直接把大人送到東宮去,快著些!”

“是,是。”那被呵斥的小太監連忙應下,過來將少年攙住。

之後的一段路,洛千俞只覺腦袋裏像塞了團滾燙的棉絮,昏沈得厲害。

渾身的燥熱如潮一波波湧上來,骨頭縫裏都透著難耐的癢意,讓他忍不住低低輕喘了幾息,意識在清醒與混沌的邊緣反覆拉扯。

越走,感覺身邊愈發清凈,人影見少。

旁邊的小太監並不說話,只是穩穩扶著他,為他引路。

身體被人半扶半攙著,終於穿過一道門,進了寢殿,腳步虛浮地邁過門檻,鼻尖忽然闖入一縷陌生的香氣。不似聞鈺身上身上的味道,而是帶著脂粉氣的閨閣香,甜軟得有些發膩。

小侯爺眼皮重得掀不開,只模糊感覺到自己被安置在一片柔軟之上,許是床榻。

“唔……”他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熱意燒得他指尖發顫。

少年意識像被濃霧裹住,昏沈得厲害,渾身的燥熱愈演愈烈,像是有團火在骨頭縫兒裏 燒,讓他忍不住低喘,每動一下都覺得脫力。

這時,耳邊隱隱綽綽傳來對話,聽不真切。

……

“有旁人瞧見嗎?”

“不曾,一路過來幾乎沒撞見人。”

“那便甚好。”

“殿下放心,陛下今夜與軍機大臣議事,抽調了不少人手,沒人留意咱們玥晴宮這邊。”

“如此看來,這藥竟是真的。當初從他身上偷了一顆,沒成想竟在今日派上用場。”

“殿下,您若現在反悔,奴婢將小侯爺送回東宮,還來得及補救。”

“…棋已落子,絕不反悔。”

……

身側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長公主已褪了外氅,只著一件素色裏衣,她站在榻邊,目光落在洛千俞臉上,從泛著紅潮的鼻尖,滑到汗濕的頸窩,就這樣靜靜看了半晌,眸色沈沈。

“你發什麽楞?換衣裳呀。”她忽然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太監,聲音裏帶著急。

那小太監本是男子裝束,聞言一楞,遲疑道:“可小洛大人在……”

“這個時候,還顧什麽男女大防?”長公主壓低了聲,手也忍不住在顫,語氣催促,“他已是昏昏沈沈,誰也認不出,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快換!”

小太監咬了咬牙,應了聲“是”,他飛快地褪去身上的太監服飾,露出底下早已備好的宮女裙裝,不過片刻,便成了個模樣清秀的小宮女。

“殿下。”更衣畢的宮女面色凝重,她半跪於繡榻前,看向長公主,嗓音發澀,“行至此處,已是斷槳絕纜,怕是再無回頭之路,今夜一過,這宮闈內外……必定天翻地覆。”

長公主抿緊唇畔,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發顫,因用力泛白,輕聲道:“他什麽都知道了。”

“皇帝已經覺察我是裝瘋賣傻。”

宮女瞳仁一緊,臉色唰得泛白。

“今夜若成了,我們或許尚有一線生機,飛出牢籠,掙出這四方宮墻去。”

“若是敗了……”長公主頓了頓,目光掠過窗外無邊宮闕,涼聲道,“咱們這輩子便只能困死在朱墻裏,皇帝一日在位,你我便一日頭顱懸頸,何時身首異處,不過是他一念之間!”

她緩緩擡眸,眼底似火暗燒:“是生是死,是去是留,皆系今夜。”

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成敗在此一舉。”

她俯身,緩緩撥開小侯爺的領口。

吉服的系帶被解開,連同裏面的裏衣一起敞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她一路將衣料解松到腰際,才停了手。

接著,她擡手抓亂了自己的發髻,又將裏衣的領口扯得歪斜,露出肩頭,故意弄出幾分狼狽之態,仿佛剛經歷過掙紮。

做完這一切,她靠近榻邊,目光望向那宮女:“還記得該怎麽說嗎?”

宮女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奴婢記得。”

“出去後就喊,”長公主深吸口氣,一字一頓,“喊小侯爺醉酒非禮長公主殿下,擅闖內廷,如今就在玥晴宮暖閣!逢人便喊,聽到沒有?”

宮女攥緊了手心,使勁點點頭:“是。”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榻上人事不醒的少年身上,面露猶豫,腳步遲遲未動。

長公主看向宮女,“楞著做什麽?快去啊!”

宮女渾身一震,像是被驚醒,猛地轉身往外跑去。

一出暖閣,初秋的冷意也緩緩襲來。

不過少頃,已浸得四肢冰涼。

風聲刮過耳畔,心跳快得要沖出嗓子眼,宮女腳步飛快,聽見自己倉促慌忙的腳步聲,她咬緊牙關,一遍遍告訴自己:為了長公主,一定要成。

為了她自己的命。

一定要成!!

跑到殿門口,她閉緊眼睛,深吸一口氣,張口便喊出那句早刻在心中,編排好的話——

“來人啊!”

“來人啊,小侯爺擅闖玥晴宮,醉酒非禮長公……!”

砰!

額頭忽然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她被撞得踉蹌著摔倒在地,疼得皺眉。

擡頭的瞬間,宮女看清來人後,面色驟變。



“陛、陛下!”

男人垂眸看著她,紅瞳在廊下月色裏泛著冷光,沒說一個字,卻像閻王修羅臨世,嚇得人魂飛魄散。

她癱坐著後退兩步,驚恐的喉嚨再也發不出聲音。

“……”

皇帝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後頸衣領,將人拎起來。

宮女腿軟得站不住,被一路拖著往裏走,鞋履在地上拖出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踏入殿內時已清晰可聞,長公主擡眸望去,卻見皇帝提溜著人,徑直踏入暖閣。

她渾身劇震,霎時面如死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唇瓣止不住地哆嗦起來。

“…皇兄。”

被拖拽的宮女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在地上慟哭,眼淚混涕糊了滿臉,顫聲道:“殿下……”

皇帝目光直落在床榻上的小侯爺身上,覆又掃向他身側衣冠不整的長公主,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聲氣冷得駭人:“妹妹當真養了條好狗。”

“朕以為妹妹失了心智,膽小如鼷。”

“竟是朕輕看了長公主。”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中冷意幾乎將人生噬:“如今,連朕的人都敢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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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劇情對應插畫“和狗皇帝下棋”那張卡,背面的翻轉小字

(插畫在文案頁最上方的粉字,就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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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依舊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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