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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沒有,被調戲到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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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沒有,被調戲到腿軟。……

洛千俞輕輕吸了口氣。

不是來人出現的突兀, 而是在他身側跪下時,對方雙手撐地,觀其姿態, 卻又不像是在向皇帝恭敬行禮。

更像是……在學他。

因為那人維持著跪下的姿勢, 側過了頭, 仔細地盯著他瞧, 好像他是什麽世間稀罕物一般。那雙水靈靈的眸子不落一瞬地描摹著他的面龐,繼而輕輕眨了眨。

洛千俞喉結微動, 不知所措, 眼前這一幕有種詭異的荒誕,一時忘記做出反應。

而這雙眼的主人,他也認識。

“長……長公主殿下。”

小侯爺遲疑著,開口叫了對方。

長公主身披一襲鶴氅,絕頂標致的美人,大氅內卻直接穿著裏衣, 竟是沒穿鞋, 綢襪下血漬斑駁, 小侯爺一楞, 迅速移開視線。

長公主稱得上發髻淩亂、衣冠不整, 可周圍的內侍卻像對此習以為常了般,眼皮竟都沒擡一下。

宮墻內外無人不知,自三年前那場宮變後,長公主便失了心智, 成了個瘋的。

昔日是先帝最喜愛的小公主,金枝玉葉,尊貴無比,如今卻蓬頭垢面, 落魄瘋癲。無人知曉宮闈深處究竟發生何事,然而此等軼事一經傳出,便如燎原之火,早已成了坊間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洛千俞自然也知道。

只是,他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已然瘋了的長公主。

長公主自進門起不僅沒行禮,甚至直接無視了皇帝,仿若覺著這般跪著頗為有趣,她臂肘撐著地面,未幾,連頭也伏在了地板之上,直將小侯爺盯得額角沁了汗珠,才忽然開口:“你是新來的皇嫂嗎?”

洛千俞眉梢一滯,手心險些沒撐住摔下去。

第一句便如此語出驚人,長公主自己卻渾然不覺,話落便“嘿嘿”笑了起來。她擡眸看向小侯爺頭頂,又接著問道:“下雪了,你緣何未撐傘?”

洛千俞一時語塞,腦海中只剩:“?”

月朗星稀,哪來的雪??

再說這可是室內!

他下意識擡眼,恰與聖上的目光相觸,眼中露出類似求助的眼神,見對方沒說話,唇角卻勾出了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洛千俞抿了下唇,知道這狗皇帝是不打算救場了。

“回長公主殿下。”小侯爺斟酌著語言,才硬著頭皮開口:“聖上這裏有傘,臣一時疏忽…忘了帶,下次不會了。”

“那你怎麽還不撐上?”長公主一臉認真,催促道:“撐啊。”

小侯爺:“……”

小侯爺閉眼胡謅:“不了,臣喜歡雪落在頭發上,顯白。”

長公主似是因他的話思索了一番,才緩緩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那我也不撐了吧。”

洛千俞默默垂下頭,算不上松了口氣。

雖被他蒙混了過去,可這番對話實在奇怪,好像兩人雙雙吃了菌子。

長公主卻沒對他失去好奇心,咦了一聲,又道:“你的額頭紅紅的,像塗了胭脂一樣。”

接著,用指尖碰了碰小侯爺的前額,落在自己的唇瓣上,點了點,又輕輕抹開。

洛千俞身子都僵了,唇畔一動,訝然到說不出話來。

殿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迥異。

長公主自娛自樂完,這才註意到案幾後龍椅上的皇帝,以及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噤若寒蟬的小太監,她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開口問道:“皇兄為何讓你跪著?你們吵架了麽?”

洛千俞:“…臣不敢。”

長公主卻興致不減,又道:“難不成是皇兄批奏折至夜深,撇下皇嫂獨守空房了?”

洛千俞手心一抖,再也忍不住:“……殿下!”

長公主捂住臉,嗤嗤笑了兩聲,仿佛胸腔裏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接著,她抽出袖中的帕子,指尖一撚,竟幽然哼起了戲腔:“可憐那佳人吶~獨守空幃寂寞長——衾被雖暖無人傍,輾轉反側思檀郎。”

“盼君至~嬌軀慵懶倚牙床,羅裙半解淚濕裳——巫山雲雨燭燃盡,淚打紅妝——”

洛千俞一怔,很快聽得漲紅了臉。

就算不是古代人也能聽得懂,這明顯帶了葷話。

他側過頭,唇畔不自覺壓緊,縱然羞惱卻也沒法瞪回去,熱意卻燒上耳根。

而盛元帝坐於龍椅之上,慵懶擡眸,目光落在小世子紅透了的耳垂上,並未作聲。

長公主唱完這段,顯然沒盡興,又唱起了下一段。

洛千俞原以為上一段已經夠葷了,沒想到接下來這段更是直接刷新了他的認知底線,什麽“花心”、“徑”、“拆與頂”、“蜜”啊之類的詞句,越來越不堪入耳。

直到最後,洛千俞後頸都染上薄紅。

這是哪門子公主!?

瘋了,但能搞.黃。

最後還是皇帝冷冷吐了句:“闕姚。”

才終於讓長公主止了聲。

闕姚跪了一會兒便累了,她不懂為什麽眼前這位皇嫂能撐這麽久,膝處不疼麽?遂翻過身,側躺在地板上,她低下睫羽,玩著洛千俞垂落在地的頭發。

須臾,又視線上移,聚精會神盯上了什麽,下一刻,卻忽然擡手,抽去了小侯爺的束發玉簪。

“……!”

洛千俞瞳孔一緊。

隨著束發簪子撤去,烏絲如瀑傾洩而下,垂在衣領間,數縷落於雪皙的脖頸,黑白分明。

小侯爺作為買股攻,優勢遠不算多,卻是原書中最年少、公認獨一份的少年感最強的攻。

束發時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散下時,眉眸淺燦不減,卻有了幾分寒梅映雪的美人面,又因生的白,襯得唇色不點而朱,清冷感更盛了些。

長公主將玉簪放在手中,僅玩了一會兒,仿若甚是喜愛,便擡手輕巧地斜叉進自己的發髻上。

洛千俞唇畔下意識微微一動,剛要阻止,可念頭一轉,沒等開口,又生生咽了回去。玉簪乃貼身之物,於男子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莫說是被後宮女眷拿去,哪怕是不慎遺失,也必定要大張旗鼓地尋回來。

可眼下是當著聖上的面,太監與內侍都是見證,即便被搶走也就搶了,一支簪子而已,何況長公主還神志不清。

皇帝要還是個人,顧念著君臣情分,就該賞自己一根簪子或是一條發帶,別讓自己散著頭發回去。

闕姚得了玉簪,便不再纏著小侯爺打轉,在禦書房裏蹦蹦跳跳玩了一陣,又摸了方硯臺,弄得指尖沾滿墨漬,長公主卻也不在意,嘟嘟囔囔說了些旁人聽不懂的話,一溜煙跑了出去。

殿外很快傳來宮女的驚呼聲。

顯然是沒看住人,竟讓長公主一路暢通無阻地闖進了聖上眼前去,自知大禍臨頭,嚇得臉色煞白,忙進門連連磕頭請罪。

好一個長公主大鬧禦書房,人得倒黴到什麽程度,才讓他碰了個正著?小侯爺嘆口氣,比膝蓋更累的是心。

本以為盛元帝會當著他面數落宮女,又要等候多時,小侯爺千錘百煉已然麻木,正垂眸等著,卻忽然聽那聖上開了口:

“行了,若是跪夠了,就退下吧。”

皇帝靠坐龍椅上,微微垂眸,聲色低沈,竟較前清朗了些,輕笑道:“來人!扶洛小侯爺下去,別到時淚打紅妝,再以為是朕欺負了你。”

洛千俞:“……是。”

聞言,面上恭敬內斂,實則臉龐一陣滾燙,手都氣得隱隱抖了起來,心中大罵狗皇帝,還敢拿葷詩逗你爹,讓你做下面那個幹不幹?

勉強穩了穩心神,啟唇道:“臣告退。”

說罷,他扶著膝蓋緩緩起身,這稍微起伏的動作便讓小侯爺白了臉色,頭暈目眩。

內侍連忙趕來攙起人,洛千俞咬了下舌尖,勉強穩住平衡,掩下幾分跪久後的僵硬 ,腿彎打著顫,向皇帝行了個禮,便轉身退下。

天色徹底黑了下去。

月色愈濃,恐怕離宮門下鑰不遠了。

一出殿門,微風拂過,才發覺中衣濕了一片,後頸也浸出冷汗。狗皇帝果然不做人,最終也沒讓青梅竹馬的臣子挽上頭發,踏著夜色出了殿。

小太監監眼見著這位遭聖上責難的小世子,才明白方才禦書房那幾步全是強撐著的。一出殿門,臉色都變了,瞧著那步數就像那初學走路的小鹿般,走在平地還算過得去,可一遇到個門檻,幾乎是寸步難行,雙腿發顫,擡都擡不起來。

“大人,讓奴才扶您吧…”

那攙扶他的內侍見狀,急忙蹲下身,作勢便要跪下為他挽起褲腿查看。洛千俞臉色一變,只覺臉都丟到西華門了,趕忙將人攔住:“謝公公好意,我自己可以。”

態度很堅決,小太監有些遺憾,縮回手站起身:“那大人您慢些。”

來時風雨無阻的一段路,出宮時卻仿佛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足足用了三倍的時間。

不管怎樣,好在長公主出現的及時,貼身侍衛這事算是蒙混過關,倒也稱得上是自己的貴人。

說到貼身侍衛……

遠遠的,洛千俞便瞧見宮門口停著的馬車,以及一旁頎長玉立的身影。

出門遇到出氣筒。

遠遠瞧見自家少爺,那侍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一見到人,立刻飛奔過來,瞬間嚇得面無人色,驚叫道:“公子,這是出什麽事了!?”

“發髻怎麽散了,您的簪子去哪兒了?怎麽去了這麽久?怎麽還一瘸一拐的,少爺您身子可有恙?”

小侯爺被吵得頭疼,鐵青著臉色,“別問,回府。”

他看都沒看聞鈺一眼,直接越過自家貼身侍衛,就要上馬車,結果身影堪堪一頓,停在禦位前,小侯爺陷入了沈思。

……

不會吧,腿軟到上不了馬車?

一轉頭,卻發現那合心的小太監早已沒了蹤影。

小侯爺磨了磨牙,冷聲開口:“你們轉過去,再退出五步,沒我發令,不準回頭。”

小廝一臉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還是乖乖點頭:“是。”

眼見著兩人都依言照做,洛千俞這才吐出口氣,一只手握住車沿,眉梢微微蹙起,打著顫擡腿。

……

一刻鐘後。

小廝不敢回頭,可是實在過了有些久,心裏難免不禁疑惑,況且身後聲音微弱,也不知道小少爺在做什麽。

聞鈺默不作聲,提起劍柄,勒在腰間,玉靈劍微微出鞘,清冷劍身倒映出背後那人身影。

美人身影頓了會兒,玉靈劍緩緩回鞘。

洛千俞額角滲了汗珠,好不容易剛將一只腳邁上木臺,剎那間,卻忽覺身影一輕,緊接著是失重的懸空感。他咬了下牙,顫聲道:“……聞鈺!”

腰間的手卻沒放開,仿若生了根,反而將他整個人抱上禦位,散落的發絲碰到幕簾,淡香直往鼻尖裏鉆,洛千俞心裏冒火,“誰叫你來了?滾出去!”

可那主角受仿若未聞,不為所動。

眼見毫無脫身之法,洛千俞又氣又急,眼眶泛起一層薄紅。

他抖著手,攬住對方的頸圈,往前一探,朝那白皙脖頸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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