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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已紅溫:憤怒值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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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已紅溫:憤怒值爆表

099已紅溫

夜色漸深。

季映然躺在床上,來回翻身,長籲短嘆,想睡卻越睡越清醒。

失眠了,而失眠的原因許是午覺睡的時間太長,又許是內心太過焦灼不安。

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期待著什麽,手機看到最後心煩了,索性像蓋毛毯一樣,把手機也蓋住了。

強逼自己不再去看。

“咯吱”

房門傳來動靜,被推開一條小縫。

躺在床上醞釀睡意的季映然,聞聲,霎時睜眼。

“蹭”一下坐起來,看向門口位置。

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只有隱約的月光自窗口照射進來,勉強能視物。

季映然瞇起眼睛,緊盯著被推開一條縫的門,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是沐辭嗎……

“喵嗚”

一聲貓叫,打破幻想。

三花貓用爪子將房門扒拉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黑夜裏,小貓的眼睛閃著綠光。

季映然高高升起的期待,又被狠狠砸落回地面。

“果凍,你怎麽過來了。”季映然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朝貓招了招手。

三花貓在門口左右觀望好一會,確定裏頭沒有狼的身影後,這才放心的徹底進房。

靈活地跳上床,熟練的來到人身邊,挨蹭著人,喉嚨裏發出愉悅的“咕嚕咕嚕”響聲。

季映然將它抱在懷裏,輕輕撫摸:“自從那頭狼來了之後,自從你被她嚇唬幾次之後,再也沒敢進過我房間了。”

季映然像是在對著懷裏的貓貓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你今天怎麽就敢進房間了,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感覺到了她走了,感覺到……”

話說到這裏,停頓了好一會,方才艱難的繼續:“感覺到她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四個字,像是敲擊在心口的重錘,讓人感到一陣窒息,一陣悶疼。

閉目緩了緩,將那股難受勁,強壓了下去。

“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了,一早就知道她太過自由,太過隨性而為,任何事情都束縛不住她,哪怕她曾經答應過我……”

漆黑的深夜,季映然坐在床上,抱著貓,喃喃自語。

“白天的時候她和我聊天,說我和其他人沒什麽不同的,同樣的愛錢,同樣的庸俗,”

“你說,她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走的?”

發現人太過普通,太過無趣,新鮮感褪去後,自然而然也就走了。

“無聲無響的走掉,太過分了點吧,就算想走,告別是什麽很難的事嗎,”季映然再怎麽大度,也無法做到體諒和不抱怨,

“我當時離開雪山,那種緊急的情況,好歹都會給她留兩個字,她呢?”

“她那日記本上寫著報覆計劃,我瞧著,還真說不定是回來報覆我的,確定人喜歡她後,確定人舍不得她後,毫不猶豫就轉身走了。”

絮絮叨叨的話,貓聽不懂,也無法回應,但始終乖乖的待在人懷裏,任由人撫摸,沒有離開。

也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噠”一聲,像是腳步聲,像是有人進入了院子。

季映然猛地側頭,看向窗外。

連忙將貓放到一旁,連拖鞋都顧不得穿,小跑到窗邊,打開窗戶,探頭往外看。

窗外月光朦朧,冬日的風蕭瑟,拂過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季映然急切地掃視一圈院子,並沒有瞧見任何異常,仿佛剛剛的那一聲響動,是她聽錯了。

或許是太過於期待她能回來,所以產生了幻覺。

季映然不甘心,直接推開房門,穿過客廳,來到院子外。

她圍著院子四下找了一圈,又來到九棟,再找了一圈。

這段時間,季映然似乎經常在找這頭狼。

總在找她,因為她總是不見。

季映然很討厭這種感覺,不然也不會給她買手表,也不會給她手表定位。

季映然太討厭這種感覺了,這種不確定,害怕失去的糟糕感。

但狼似乎永遠都不懂,永遠不改,永遠我行我素。

沐辭到底不是人,到底和季映然是不同的,就連思維模式也南轅北轍。

或許,沐辭根本就不理解人類的情感。

黑夜如墨,季映然沒入了這無邊的夜色之中,心徹底冷卻下來。

從九棟回來,她一路低垂著頭,回到家時,發現歐女士站在門口。

歐女士無可奈何地看著她,視線緩緩落到她沒有穿鞋子的腳上,輕嘆了一口氣:“早點休息吧,別等了,她能回早回了,回不了你等也沒用。”

季映然沈默了好一會,嗯了一聲,轉身回屋。

回到房間,坐在床邊時,才感受到腳底板的疼痛。

剛剛出去找她,太過著急,鞋子都沒穿,在院子裏找了圈,又去九棟走了一圈,腳底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石子,紮破了一個小口子。

季映然望著腳底的傷口發呆片刻,然後起身,先去洗了洗腳,擦幹水分,將醫療箱翻了出來,用棉球沾上碘伏,沈靜的給自己處理傷口,最後貼上創可貼。

傷口處理完畢,心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躺上床,閉目睡覺。

不再像之前那樣翻來覆去,季映然此刻躺在床上便久久沒再動作。

小小弱弱一只窩在被子裏,一動不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人像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啪嗒”

窗戶被打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動靜很大,但床上的人沒有動作。

並非她睡著了沒聽到,她全程就沒有睡著過,只是安靜的躺著而已。

至於為什麽沒有反應,沒有回頭去看,無非是今晚她已經失望太多次了。

失望多了,甚至下意識覺得,窗戶打開可能只是風吹開了而已,總不能是那頭狼回來了吧……

“噠噠”

是爪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動靜同樣很大。

季映然眼皮微微顫抖,但卻依舊咬著牙,沒有睜開眼睛。

怕是一場夢,也怕見到狼回來的那一瞬間,憤怒會沖昏理智。

積攢了一晚上的焦躁,在此刻,已經化成了無法緩解的怒火。

從期待,到失望,到難過,到心冷,這一晚上,她經歷了太多情緒的反覆。

她不想朝狼發火,不想聲嘶力竭的罵她,那就只能閉著眼睛,繼續閉著眼睛。

“人,人類,你睡著了嗎?”

熟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季映然被子裏的手蜷縮,身體僵硬,抿著唇緩了好一會,才勸服自己,緩緩睜開眼。

金色狼眸亮晶晶:“兩腳獸,你還沒睡呀,沒睡正好,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話都還沒說完,季映然直接一個翻身,給她留下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狼:“?”

狼爪子“噠噠噠”踩地板,從床尾繞了一圈,繞到人面前,站在床邊面對著人。

季映然再次一個翻身,再次背對她。

狼不高興了,兩個前爪子往地上一跺:“無知可恥的人類,怎麽不理狼,你沒睡著,你為什麽不理狼,真是沒禮貌,真是沒素質!”

季映然充耳不聞,冷漠冷淡,毫無回應。

狼自然是忍不了,兩個前爪子擡起來,瘋狂地推人後背,推一下又推一下。

推推推!

再推推推!

但不管她怎麽推,季映然始終都不翻身過來,始終都不回應她。

季映然無視她的舉動,有賭氣的成分在裏面,但其實更多的是真的不想理她。

季映然不知道怎麽和這頭狼吵架,又或者說過往的接近30年裏,她和人吵架的次數本就屈指可數,尤其是親密關系裏的爭吵、矛盾,於她而言更是陌生。

季映然想要說兩句狠話,可又怕狠話太過,會傷到狼的心。

分明自己都快氣炸,卻還怕在爭執的時候傷著她,下意識的替她擔憂,越是這種想法,越是讓人惱火。

越想越氣,越氣越不想理她。

狼見人始終不理她,開始了她的騷操作,爪子瘋狂往地上跺。

“哢嚓”

“哢嚓哢嚓”

脆弱的木地板遭了殃。

狼在拆家,以往她每次拆家時,季映然都會阻止她,但這次,沒有。

冷漠以對,始終背對著她,就算是她把這個家拆了,季映然都不會搭理她哪怕一句。

狼跺了好一會的爪子,知道這個方法沒用了,也就停下了動作。

狼委委屈屈,狼屁股往地板上一坐。

這個可恨的兩腳獸,她不理狼,她冷暴力狼,是個壞東西!!

“嗚嗚”

“嗚嗚嗚”

狼在床邊,發出低沈的嗚吼聲。

季映然忍無可忍,猛地轉過身去,看向她。

嗚嗚的聲音戛然而止。

季映然胸口起伏,被氣的,她想惡狠狠的朝狼說一句“我不喜歡你了”,以此來發洩內心難以調和的憤怒。

可這句狠話到了嘴邊,又默默柔和了一個度,變成了:“我不想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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