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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並肩的名字:心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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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並肩的名字:心動的開始

089並肩的名字

來去自如,無拘無束,沒有任何事物能束縛住她,如此自由的她,會不會在某一天,在很尋常的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見。

季映然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問的這個問題,問出口之後,又覺得自己其實沒有立場這麽問她。

“算了,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吧,”季映然搖了搖頭,抱起旁邊剛換下來的被套:“趁著大太陽,我剛好要洗被套,順帶把你的毛毯也洗一洗?”

沐辭看著人,遲遲沒有說話。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季映然面露疑惑:“怎麽不說話,毛毯能不能洗?主要是你這毛毯從來沒洗過,雖然看著不臟,但還是洗洗為好,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那就不洗也行。”

沐辭突兀開口說:“我不會不見。”

季映然抱著被套的動作滯住。

沐辭又重覆了一遍:“我不會不見。”

季映然詫異地望向她,望著她肯定又鄭重的神情,季映然眼底閃過波動。

她想過沐辭的回答,大概率可能是罵人,又或者幹脆無視這個問題,但她從來沒想過,沐辭竟會如此認真的回答。

她說,不會,不會突然不見。

像是在承諾。

季映然抱著被套的手,緩緩蜷縮:“可是人類的世界很無聊的,可能剛開始會有點新鮮感,但慢慢的,你會覺得無聊的。”

無聊了就會想離開。

沐辭不以為然:“雪山也很無聊。”

無論哪裏都很無聊,不無聊的從來不是人類世界亦或者雪山,不無聊的是……眼前人。

沐辭說:“我不會不見,所以,你以後也不要突然再不見,我只原諒你那一次的。”

季映然嘴唇張合,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又只化作了一句:“好,我答應你,我不會不見,我們都不會突然不見。”

*

深夜,冬日的寒風淩冽不止,吹得窗戶震顫作響。

房間裏已經熄燈,季映然窩在懶人沙發上,閉著眼睛,早已睡著。

原本睡在房間大床上的沐辭,很熟練地睜眼,很熟練地爬了起來,又很熟練地來到了懶人沙發旁。

她先是站在旁邊看了人一會,又試探性地喊了喊人,確定人睡著之後,把腦袋懟過去。

在人的脖間臉上蹭來蹭去,蹭了好一會,湊過去嗅一嗅,人身上沾滿了她的氣味後,心滿意足。

舔了舔人的嘴巴。

不好吃,不如果凍。

蹭夠了,舔夠了,拿出手機,點開相機,調整角度:本狼心情好,來給我的兩腳獸拍一張好看的照片。

黑漆漆的房間,拍照不太清晰,沐辭幹脆把燈打開,舉著手機“哢嚓哢嚓”,各個角度都拍一張。

拍完之後,放大欣賞。

“醜死了,不好看,兩腳獸是個醜八怪……”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手機換一張壁紙,把剛剛拍的照片,設置成新壁紙。

盯著新壁紙左右看,開心地左右搖頭。

欣賞了好一會,又把相機打開,再給本狼的兩腳獸拍兩張照片。

“哢嚓”

“哢嚓哢嚓”

拍得格外起勁,然後,就聽躺在沙發上的兩腳獸突然開口:“有沒有用美顏,如果拍的不好看,可不許再拍了。”

瘋狂拍照的沐辭,僵住動作。

季映然緩緩睜開眼,看向她。

兩腳獸醒了,什麽時候醒的?!

沐辭慌慌張張把手機揣口袋裏,眼睛到處亂瞄,裝作無事發生。

季映然坐了起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天天折騰這些,我就好奇了,你怎麽每天還能起那麽早?”

話落,又了然點頭:“也是,你雖然晚上沒怎麽睡,但是白天喜歡睡。”

尤其是如果外面有太陽,她躺在躺椅上,一躺就是大半天,白天睡夠了,晚上可不就不睡了。

“怎麽不說話,問你呢,拍照有沒有用美顏?你要是拍些醜照,我可不許你拍了。”季映然故意揶揄逗她。

“誰拍你了,本狼像是那麽閑的狼嗎,”沐辭緊緊護著裝有手機的衣服口袋:“再者說,你本來就醜,用美顏拍那也是醜八怪。”

季映然輕笑:“我是醜八怪,那你怎麽還拿我的照片當壁紙?”

“你怎麽知道的?”沐辭眼睛瞪大:“你偷看我手機,怎麽可以偷看,真沒禮貌。”

季映然好笑:“就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沒禮貌,你大半夜的偷拍人,你有禮貌了?你大半夜偷蹭人,你很有禮貌?”

沐辭腳往地上一跺:“犟嘴!”

季映然朝她攤開掌心:“我不偷看你的手機,我現在想光明正大的看看,能不能給我看看?”

沐辭看向人攤過來的掌心,把口袋護的更緊了:“不給不給,本狼的手機,才不給你看呢。”

季映然溫柔看她:“真的不給我看嗎?”

沐辭護著口袋默默後退,不給的意味很堅決,季映然倒也不多說什麽,就那麽看著她。

1分鐘後,季映然如願拿到了沐辭的手機,以及收獲了一只緊盯著的狼。

“這可是你自己給我看的,我可沒有逼你。”

“廢話真多,只給你看1分鐘,不,半分鐘。”

季映然解鎖手機,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悠悠點開相冊。

入目全是照片。

少說也有數百張,密密麻麻的,全是季映然的照片,睡覺時的睡顏,做飯時的側顏,澆花時的背影,喝茶時的……

各種角度,全都是趁季映然不備之時偷偷拍下的。

也說不上偷偷拍下,畢竟沐辭拍人的時候特別明顯,季映然其實能察覺到,看破不說破罷了。

只是讓她沒料到的是,雖然知道沐辭經常會拍人,但也沒想到居然拍下了這麽多照片。

以至於整個相冊,全都是她的照片。

全部,所有。

就像是沐辭的生活以及目光,全部、所有,系數都落在了季映然身上,再容不下其他。

望著這些照片,季映然長睫微垂,打下一片陰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季映然擡起頭,看向站在身側的人。

每每看向沐辭時,最先留意到的永遠都是她的金色瞳孔,那股妖異感,太過獨特,太過有威懾力,以至於都會讓人下意識忽略她的長相。

沐辭的臉型偏鵝蛋臉,唇形飽滿,鼻子挺翹,眼尾帶著自然的上挑,嬌俏得像是個不谙世事的鄰家可愛妹妹。

“盯著我看什麽!”沐辭杏眼一瞪。

“我在看你長什麽樣子。”季映然如實說。

沐辭翻了個白眼:“神經病。”

季映然:“別罵人。”

“就罵!”

“那就罵吧。”

罵人的時候,也挺可愛的……

季映然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被罵居然也挺開心的,難不成是被她罵習慣了,甚至被罵享受了?

如沐辭所說,那確實挺神經病了。

手機被沐辭搶走:“你看了好幾分鐘了,不給你看了。”

季映然沒阻止,轉而說:“你手機裏的照片全都是我啊。”

沐辭看了看人,反駁:“才不是。”

季映然定定看著她,探究著她眼底倒映的自己。

原來不光手機裏照片全都是她,她的眼底,也全都是她。

季映然低頭,輕聲笑了。

默了片刻,季映然擡起頭,說:“手機看完了,日記本也給我看看吧。”

沐辭下意識搖頭:“才不要,不給你看。”

1分鐘後,日記本出現在了季映然的手上,而說著“不給你看”的沐辭,正站在旁邊,緊盯著。

“只給你看1分鐘,不,半分鐘。”沐辭說。

“讓我看看你在日記本裏寫了什麽。”季映然翻開本子。

不是第一次看了,沒有什麽新奇感,無非就是黑坨坨接著黑坨坨。

但相比上次看,這次她留意到了一個不同的細節。

滿頁的黑坨坨裏面,出現頻率最多的字是“兩”。

應該是兩腳獸的意思。

和照片一樣,沐辭的日記本,全部、所有,都是兩腳獸,都是季映然。

翻到最後一頁,季映然的目光定住。

最後一頁不再是黑坨坨,而是端端正正的三個字。

季映然。

季映然眸光頓了頓,良久都沒從這三個字上挪開視線。

沐辭原來會寫她的名字,而且這三個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貌似比其他鬼畫符的字,要工整許多。

像是她特意練習過這三個字。

為什麽要練習寫她的名字呢?

季映然伸手,撫摸紙張上的凹凸,喃喃出聲:“我的名字,筆畫很多的。”

對於毫無基礎的狼來說,想要把她的名字寫到這麽工整,很是不容易。

季映然從抽屜裏拿出筆來,在紙張上“季映然”的後面,一筆一劃,寫上沐辭二字。

季映然三字和沐辭二字,並肩出現在同一處,同一張紙上。

沐辭在一旁全程盯著,疑惑出聲:“你為什麽要寫我的名字?”

季映然擡頭看她,目光很輕很柔又很重很深。

“因為我想在我的名字後面,寫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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